32、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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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原主闯下的祸，楚闫在面对霍尔时，有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虚。
他就是再想唱歌，也不可能和霍尔争抢。
“你来。”
楚闫把话筒递到霍尔手边，被谦让的雌虫神情微滞，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承载着两位麦霸音乐梦想的圣杯。
临泽往沙发另一端让了让，方便楚闫入座。楚闫边看霍尔姿态僵硬地唱歌，边和临泽感慨：“他唱得很好啊。”
临泽面不改色地附和：“没错，所以他只是欠缺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
几个虫都被撺掇着唱过一轮，就开着原唱当背景音乐，坐在一块儿玩真心话大冒险。
KTV里备了一副提供真心话大冒险选项的卡牌，艾维斯用对待扑克的手法洗牌，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临队，您老人家还有跟我们玩这个的一天呢？现在不是您嫌弃我们幼稚的时候了？”
临泽懒得搭理他，灯光昏暗，周围又都是熟悉的朋友，他不自觉地卸下心防，比平时随意得多，眯着眼放松地半躺在沙发上。
倒是楚闫对这个华国烂大街的聚会游戏很是好奇。
派森留意到他的反应，试探地问：“楚闫阁下，您之前没玩过这个吗？”
楚闫确实是没玩过，诚实承认道：“以前没跟朋友怎么出去过。”
他说得还是太保守了，首先他就没几个能算得上朋友的熟人，其次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的时候，他都不热衷于这些消磨时间的游戏。
他的生活轨迹无趣又贫瘠，直到遇见临泽。
艾维斯把洗好的两类卡牌放在矮桌中央，形成两个小小的牌堆，笑嘻嘻道：“没关系，今天玩也是一样的嘛。我对有楚闫阁下和临队参与的真心话大冒险真是非·常·期·待~”
派森朝艾维斯眼神示意：记得帮我，兄弟。
艾维斯回以怜悯的目光：听天由命吧，兄弟。
“虫虫好声音”KTV的服务水平颇高，就连形似空酒瓶的道具都替顾客准备好了。
第一局，雌虫们都起哄让楚闫先来，楚闫笑了笑，伸手转动了下道具，随着咕噜噜几声响动，瓶口对准了满脸兴奋的派森。
“我选大冒险！”派森立刻高兴地喊了一声，“来来来，我自己抽，虫神保佑我心想事成！”
在座凡是不迟钝的都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能跟楚闫来点亲密接触。
艾维斯提前检查过，卡牌里没有接吻之类超出界限的选项，要是真那么巧，偏偏就是指定楚闫配合他做点什么，那也只能说是派森的运气好。
反正临队怪不到他头上来。
派森万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接触机会，朝手心哈了口气，又搓了两下，才郑重其事地从牌堆里抽了一张，念出上面的虫文——
“和在座虫中你关系最好的那位互爆一件糗事......这什么玩意儿啊？”
派森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倒是阿尔杰自觉地站出来为自己的好兄弟解围：“他的糗事可太多了，比如跟我说他是虫神派来拯救帝国的星之使者......”
“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心仪的雄虫面前丢脸的派森恼羞成怒，脸颊涨得通红，“你小时候还骗我你是外星虫！还说有一天你会被豪华星舰接回太空！”
两只雌虫吵吵闹闹，也算是把这个惩罚应付过去了。第二局是临泽来转道具，只见他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瓶身轻轻一推，道具便像个陀螺般旋转起来。
最后停下时，瓶口正对着坐在临泽对面的霍尔。
霍尔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命中，看上去依旧冷峻，也无需其他虫提醒，伸手从象征大冒险的牌堆里抽出一张。
看清牌面上的惩罚后，他脸色骤变。盖文坐得离他近，凑过去一边辨认虫文，一边念出了声：“和坐在你对面的虫表白，如此时没有虫坐在对面，则此牌作废，重新抽取......”
霍尔毫不犹豫地把卡片反扣到桌面：“我重抽一张。”
艾维斯纳闷道：“没必要吧......”你对面不是临队么。
虽然临队确实脱单在望，但是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如果是他抽中这张牌，情呀爱呀的，还不是张嘴就说，绝不可能是霍尔这种反应。
霍尔低垂着的眼睫颤动两下：“这样对临队不尊重。”
盖文也结结巴巴地打圆场：“霍尔说得也有道理，要不就换一个吧。”
在场的除了楚闫和派森，哪个不是虫精？艾维斯几乎立刻参悟到了些了不得的真相，悚然一惊的同时，连忙招呼霍尔：“那你改抽个真心话？”
霍尔默然不语，从真心话的牌堆里重新抽出一张卡牌。
——真心话：在场的虫中，有你喜欢的那个吗？
包厢内的气氛陡然凝滞了。
艾维斯狠狠闭眼。这位老兄是怎么个手气啊，今天这雷就躲不开了是吧？
这回连盖文都不知道该怎么掩护好友了。霍尔放在膝头的手指蜷缩两下，抬头看向对面，正撞上临泽冷静而犀利的眼神。
“......”霍尔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最终流泻出一声几乎无法听清的“有”。
楚闫下意识回头看临泽，临泽若有所思地在酒瓶道具上敲了敲，沉声道：“下一局谁来？”
在场的众雌虫全都不敢动，连派森也凭借着小动物的本能趋利避害。楚闫环顾四周，正要主动承担起这个职责，就听临泽轻描淡写道：“那就还是我来。”
话音刚落，临泽转动空瓶，瓶身晃晃悠悠指向楚闫。
电光火石间，楚闫仿佛意识到什么，但也知道不能直接在这个场合下说出来，按捺住内心的躁动，说：“我选大冒险。”
临泽单手托着下巴，眼中不是以往温和无害的笑容，反而带着点坏坏的狡黠：“你自己抽？”
楚闫点头，犹豫片刻，从牌堆里挑选出一张，掀开牌面时的速度就像慢动作一样。
——大冒险：挑选一位在场的虫，向其单膝下跪求婚。
楚闫：“......”
这是什么世纪难题？
他向临泽投去求助的眼神，临泽却优哉游哉地端起桌上的一只水杯，慢悠悠地啜饮。
楚闫认出那是他的杯子，临泽嘴唇覆上的杯沿，还残留着他留下的一圈水渍。
在此之前，出于治疗的需要，更亲密的行为也不是没有做过，但那都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楚闫第一次产生了些许类似于“害羞”的情绪。
艾维斯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嚷道：“楚闫阁下要选谁？”
按照常理来说，让一名雄虫跪地求婚似乎是不合虫族惯例的，但是现在是场朋友局，艾维斯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楚闫则是脑袋发懵，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要死，为什么我真的有种自己正在求婚现场的错觉？
他凸出的喉结滚动两下，清了清嗓子：“那我......我选临泽。”
“哇哦！！”艾维斯捧场地欢呼鼓掌，他对在座的队友们都颇为了解，此时他表现得越自然，霍尔那边就越容易收场。
其他虫也没有真的要求他单膝跪地，楚闫只是侧过身，单膝跪在沙发上，飞速考虑着接下来的措辞。
对学神来说，组织语言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可惜一对上临泽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就忘词了。
“我、我叫楚闫，帝国学院进修部三年级文化1班，最喜欢的科目是物理，梦想是......”
在临泽戏谑的表情中，楚闫卡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慌乱之中说了些不太对头的东西，只好硬着头皮补救，“对不起有点紧张，那个......”
临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别这么紧张，这只是个大冒险而已。”
几只雌虫也在这诡异的“大冒险”里见缝插针地活跃气氛：“对对对，楚闫阁下，您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楚闫如同当空被浇了一盆冷水，冲上头顶的那股热辣感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没错，这只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这只是一个闹着玩的游戏。他为什么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楚闫看着临泽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想到这位雄虫阁下居然这么敢玩，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艾维斯起哄地叫起来：“临队，你快答应啊！在一起！在一起！”
楚闫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只曾经在他教室门前要联络方式的雌虫南金，当时也有很多同学在一旁喊着让他们“在一起”。
原来这样的话，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说的。
这一刻，楚闫坚硬远胜钢铁的某种防护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他似乎忽然懂得了做人时都全然无法理解的感情。
他的心跳很不规律，但这并不是心脏病。
这是一种美好的，不以种族区分的心情。
虽然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求婚”，忽然开了一窍的楚闫还是眼巴巴地观察着临泽在他心里帅到天怒人怨的脸，试图从那游刃有余的冷静中寻找到一丝自己想要的答案。
临泽眼中揶揄的笑意不减，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里说：“这次大冒险，你过关了。”
并没有正面回复楚闫的“求婚”。
“哎。”看热闹的艾维斯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
楚闫原本就被冷水冻得发慌的脑袋此时温度降至冰点，在其他虫看不见的角度下，茫然地伸手拽住了临泽的衬衫衣袖。
临泽像安抚求蹭蹭的宠物一样，拍了拍楚闫的手背。
他满意地观赏着呆头鱼委屈又无措的模样，恶趣味地想：我真是个坏虫啊。
不过这没什么。
坏虫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本来就没有良心这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开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