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墨颜小兮

3、第3章 没对不起任

　　所以，这就是偶像跌落神坛的感觉吗。

　　沈雪凝宁愿自己没有撞见那一幕。

　　为了感谢江辰旭带她出去兜风和吃好吃的美食，沈雪凝一放学便去超市买了一些香茅，柠檬，柠檬叶之类的食材，准备给江辰旭煲个泰式冬阴功汤。

　　背着双肩包，提着满满当当购物袋的沈雪凝在走到巷子口的拐角处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好熟悉好熟悉，像是，江辰旭。

　　她立住脚步，微微偏侧着头，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身着一袭红色连衣裙的女生抬手朝着江辰旭的脸上扇去。

　　女生的侧脸很好看，但沈雪凝看不太清她具体模样，之后便见女生用手捂着脸转身跑走了。

　　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也好像是，哭了？

　　巷子口的阴暗，逼仄的气息，听不到来自江辰旭方向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沈雪凝不敢上前，她害怕面对她无法确定的事情。或者说，她不敢去确信。

　　此时的她，只想要选择逃避。

　　过了许久，确定江辰旭不见了踪影后，沈雪凝这才探出脑袋，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原本的路线走去。

　　购物袋不知为何变得很沉重，跟她那灌了铅的心一般。

　　路程很短，她却走了好久好久。就连熟悉的路也变得如此陌生。

　　推开门，吴妈在家，他，没回来。

　　趁着吴妈没注意，沈雪凝慌忙换好拖鞋，拎着袋子偷偷跑上了楼。

　　房门紧闭，她将购物袋甩在了角落。

　　一颗柠檬从购物袋里滚落了出来，有酸涩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

　　原来，江辰旭只是在玩弄女生。

　　而她，也不过是他玩弄的对象之一。

　　所以，自己才会觉得好像是喜欢他。其实，都是假象。

　　沈雪凝没哭，只是心里被堵住了。

　　吴妈过来喊沈雪凝下楼吃饭，实在无法整理好思绪的沈雪凝谎称不饿，便搪塞了过去。

　　不知道江辰旭是何时回来了，她，也不再关心。

　　也对，对江辰旭来说，她沈雪凝不过是个过客，难道不是吗？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江辰旭内心很是懊恼，气不打一处来。趁着打电竞的功夫狠狠数落了吴宇翔一通。

　　“你丫能不能管好自己，别净给我惹事。”江辰旭瞪了吴宇翔一眼，“害我替你白白挨了一巴掌，你可真有种！”

　　吴宇翔连连赔不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这丫头脾气这么火爆，还找到你那边了。乐队一个月伙食我全包，算作是赔礼，可行？”

　　江辰旭挑了挑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低头道歉的吴宇翔，叹了口气，“行行行，算了算了。你整天这事那事的一堆，我也是佩服你，精力真是充沛。”

　　吴宇翔赶紧将江辰旭的专座拉过来让他坐下，又添加了一个上等的靠背，怯怯地说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江辰旭打完电竞后，又去排练室将乐团的新谱子修改了一下，仔细听了几遍新歌小样后才回家。

　　夜色暗了下来，见吴妈坐在院子里乘凉，随口问了一句：“雪凝她几点回来的？”

　　“早回来了，不过......”

　　“不过？”江辰旭疑惑道。

　　“晚饭没吃，说是不饿，不知道是不是学习上有压力。”吴妈有些担忧沈雪凝。

　　“这样啊，没事，明天我问问。”江辰旭皱了皱眉头。

　　担心沈雪凝校园生活不愉快的江辰旭起了个大早，只是他没想到沈雪凝竟然起得更早，而且连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江辰旭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越发的有些担心了。

　　沈雪凝在校园的林荫道深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她将书包放在石桌上面，从书包里掏出语文课本早读。

　　风轻轻吹着，树叶的哗啦声在耳边响起。

　　沈雪凝从小就记忆力超群，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像是印刻在大脑里一样。所以，书本上面的内容，尤其是需要记忆的很快就记住了。

　　但是，或许是印象太过于深刻，以至于有些记忆片段会对沈雪凝造成严重的副作用，时常让沈雪凝的神经感到疼痛。甚至有时严重到需要吃药来进行缓解。

　　昨天的那幕场景始终在她的眼前如同电影般反复放映。

　　可能，因为在意。

　　沈雪凝觉得，她已经没办法再去面对江辰旭了。原来，他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他，没有那么高尚。

　　放学后，沈雪凝照例走了以往常走的小路。只是，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时，突然被“一堵墙”堵在了离学校大概150米处的拐角小巷。

　　面对面前两个气势汹汹，皮肤黝黑的男人，惊慌失措的沈雪凝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书包的一角，指节发白。

　　“小妹妹，借哥点钱用用可好？”“大花臂”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雪凝，开了口。

　　受到威胁的沈雪凝惊慌失措下，后退了半步，却不想被眼疾手快的另一个瘦竹竿男人给堵住了。

　　混乱的麻绳充斥在大脑错综复杂的神经里，失却了思考，只余下大片的空白，间歇地遏制着她的呼吸。

　　“我……我没钱，真的。”怯生生的声音从嗓子眼儿硬是挤了出来，沈雪凝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她没撒谎，她身上确实没钱。

　　“没钱？”“大花臂”不信，立马黑下脸来冷笑一声道：“我看小妹妹不像没钱的样子啊！要是不把钱给哥哥的话，那妹妹你今天可就走不成了。”

　　“大花臂”又气又恼，双手抱臂，仔细端详了一下沈雪凝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般白皙的脸蛋，脸上堆上了贱兮兮的笑。

　　抬手正想在她细嫩的脸颊摸上一把时，突然被一个猛踢腿打倒在地。

　　“卧槽，谁他妈的踢的我！”“大花臂”捂着膝盖吃痛地大叫道。

　　“欺负女孩子？坏透了！”江辰旭的眼神里尽是凌厉之色。

　　原本堵住沈雪凝的“瘦竹竿”见江辰旭找事，上前来就跟江辰旭动起了手，两人扭打了起来。“大花臂”也趁机猛击江辰旭的后背。

　　突然警车声响起，“大花臂”赶忙想要拽着同伙儿跑掉，没想到刚跑没几步，便被警察逮住，塞进了警车里。

　　“没，没事吧。”泪眼婆娑的沈雪凝吓坏了，蹲在江辰旭的身边，望着躺在地上的江辰旭直打哆嗦。

　　“没事，小意思，不算啥。”江辰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要站起来。

　　突然，脚踝处传来刺痛。

　　江辰旭怕吓到沈雪凝，故作镇静地忍着痛让她扶自己起来。

　　江辰旭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真没事。”

　　腿脚不便，他只好打了个车，带着沈雪凝回去。

　　两人并排坐在后排，沈雪凝的脑袋瞥向窗外。她知道，江辰旭不顾危险救了她。只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她无法忘怀，昨天见到的那个画面。

　　风顺着窗玻璃的沿隙钻进来，两人之间的沉默使得江辰旭侧过头看了沈雪凝好几次。

　　只是，始终没有一次得到过回应。

　　甚至，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说话太过随性，以至于惹到这个小朋友了。

　　“哎呦，打架都没这么疼。”坐在沙发上，将腿搭在矮脚凳上面的江辰旭望着此时正在给他上药的沈雪凝，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得形象了。

　　“忍一忍，马上就好。”沈雪凝一边往江辰旭的脚踝处上药，一边说道。

　　“你好像很专业啊。”江辰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眸子里的星光令沈雪凝快速地躲闪开来。

　　沈雪凝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去回应江辰旭的玩笑话。

　　“好多了，药效果然显著。”江辰旭硬撑着刺痛打趣道。“多谢雪凝医生。”

　　沈雪凝将药膏塞到药箱里摆放整齐后，正欲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江辰旭的声音。

　　“以后我去接你吧，反正我......”

　　“不用。”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回绝掉这个提议。

　　江辰旭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疏远了，尤其是她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冷得好像是一块来自北极的冰。

　　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分，毕竟刚刚江辰旭还救过她。沈雪凝微低着头，咬紧牙关说道：“我自己会注意。”

　　她似乎经常这样，尤其是微抿着嘴唇，下唇总是会被重重地咬下牙印的时候。这好像是她的习惯。

　　她，究竟是怎样的女生呢？江辰旭不解。好像现在的她不再是他之前大脑认知里的那个沈雪凝。

　　“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雪凝说道。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沈雪凝的离开使得江辰旭再度蹙起了眉头。

　　我这是，惹到她了吗？他喃喃自语道。

　　沈雪凝已经一周没理江辰旭了，江辰旭本想找机会向沈雪凝问清楚，奈何最近乐队排练事情繁忙，只好将此事先暂时搁置了下来。

　　沈雪凝的同桌，唐昕雨的生日快到了，唐昕雨以往的生日都爱在酒店里举办，今年也不例外。

　　虽说沈雪凝不喜热闹，但是对于唐昕雨的盛情邀请那必然是要去祝福的。

　　放学后，沈雪凝便独自一人去学校附近的礼品店里给唐昕雨挑选礼物。

　　琳琅满目的礼品摆得店内到处都是，各种小女生喜欢的小玩意皆有。她转了半天，细细地挑选，方才选中了一个透明晶亮的魔幻水晶球。底部有开关，一打开，音乐声便响起，水晶球里面可爱的小天使在旋转跳舞，纯白的雪花伴随着婉转悠扬的音乐声转啊转，飘呀飘，像极了梦幻仙境。

　　沈雪凝想到了冰雪奇缘。

　　眼眶有些湿润，那是爸妈带她去的最后一次旅行，在那个充满梦幻的迪士尼，有她爱的所有。

　　包装纸特意选的唐昕雨最爱的梦幻紫色，礼物包裹好后，沈雪凝付了钱，便将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在包内。

　　第二天是唐昕雨的生日，正好周六。生日聚会的订的包厢位于酒店的最里侧，沈雪凝看了一下张贴在墙上的酒店包房布局图，一下子便找到了地方。

　　刚一推开门，便看到头戴水晶皇冠的唐昕雨正在跟身旁的同学说说笑笑，不知在聊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估计是八卦，唐昕雨这个人最爱八卦各种。沈雪凝想想，笑了笑。

　　沈雪凝挪步过去，冲着唐昕雨道了句“生日快乐”后，便将包装完好的礼物拿给唐昕雨。

　　唐昕雨一看到包装纸便立刻眉开眼笑地笑着说道：“谢谢亲爱的，坐我旁边，给你留好位置了。”

　　沈雪凝点头，声称去个卫生间。

　　唐昕雨的身边围着好多人，包间里的空气也有些闭塞沉闷，沈雪凝的胸口感到有些憋闷不舒服，遂走出去透透气。

　　外面的长廊不知何时聚集了好多人群，沈雪凝感到有些纳闷，这些人都聚在这里做什么，真是奇怪。

　　刚走到大厅，向来不爱看热闹的沈雪凝正准备径直走过去时，突然间，听到有人大声呼喊着“江辰旭”的名字。

　　江辰旭？是她认识的那个江辰旭，还是同名同姓？

　　循着声音，她远远地望见身上斜背着吉他的江辰旭慢慢朝着人群走来，身边还有几个戴着耳钉，头发挑染，打扮时髦的乐队成员。

　　他，同往日的他很不一样。

　　好像，似乎，更加的桀骜不驯了。

　　还是一身黑，身上的铆钉装饰更加彰显了酷酷的感觉。发型跟之前不一样，显得整个人的帅气更加张扬，周身都多了很多的光芒。

　　习惯了躲避江辰旭的视线，沈雪凝赶紧像只逃亡的鸵鸟一样，恨不得将头埋进沙堆。

　　周围突然间变得寂静无比。

　　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沈雪凝抬头，那双星星的眼眸，此时此刻正站在她的对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人声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周围不绝于耳的声音像潮水不断地朝她涌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焦点，在被人注视打量。

　　“她谁啊？”

　　“江辰旭竟然在冲着她笑欸！”

　　“上辈子她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辰旭哥哥好帅呀，笑起来的样子就更好看了。”

　　“不愧是门面担当！”

　　正当江辰旭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被旁边的手肘触碰了一下。

　　“阿旭，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着站在原地有些呆萌的愣到手足无措的沈雪凝，江辰旭再次笑了笑。

　　周围尽是追随着乐队的狂热粉丝，沈雪凝像是被推动着前进一样。只是她知道，是内心的跳动在驱使她追随着有他的方向。她想要看看，那个舞台上的江辰旭。

　　就，只看一眼。不算什么。她的心里默默地嘀咕。

　　喧嚣声起，音乐，灯光，舞美。

　　站在舞台上的江辰旭是如此的耀眼，远比扫射的灯光还要耀眼迷人。而更迷人的则是他那天籁般的歌声

　　“一首新创作的歌曲。”江辰旭轻弹吉他，前奏响起。

　　“星星的眼泪，希望大家喜欢。”

　　当聚光灯打在江辰旭的身上，站在黑暗中，最远处的沈雪凝屏住了呼吸。

　　原来，音乐可以这样动人，因为他。

　　怕唐昕雨那边开始了，她没作太多停留便折返了回去。

　　好在没晚，不然她肯定会觉得十分抱歉。正好她们在拍照，唐昕雨看到推开门后，有些楞怔的沈雪凝，赶紧冲她招手喊她过来拍照。

　　美颜相机下，原本就皮肤白皙的沈雪凝更加显得肤如凝脂。

　　“雪凝真好看，好上镜呐。”唐昕雨连连夸赞。

　　美颜相机反而有些折损沈雪凝天然的美貌。

　　听罢，沈雪凝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从来都不认为美貌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梦想才是更加重要的。

　　沈雪凝向来不喜麻烦别人，所以聚会过后，跟唐昕雨说了声后，便自己打道回府了。

　　唐昕雨玩得还不尽兴，还想要再去KTV嗨一会儿，知道沈雪凝习惯早睡，便嘱咐她注意安全，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沈雪凝漫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伴随着鸣笛声，周围喧嚣，但并不显闹嚷。

　　就这样走着走着，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现在的她，是自由的。

　　“小石子踢的不赖嘛。”身后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多了些低沉和沙哑。

　　兴许是演出的缘故，嗓子听起来有些疲惫。

　　停住脚步的沈雪凝转过身，看向那个背着吉他，换上了便装的男生。

　　依旧是黑色，如墨色的夜。

　　那双眼睛，如同星光般闪烁。

　　江辰旭痞笑了一下，朝着前方迈着步子。

　　就像在酒店大厅时一样，沈雪凝好像忘记了呼吸。

　　心脏，在砰砰乱跳。

　　“走路这样不老实，看来不够乖哦！”

　　“无聊的时候会这样，并不总是……”急于解释的沈雪凝红红的脸上像是能滴血。

　　窘迫的样子逗笑了江辰旭。

　　突然发现，她的头发竟然长长了不少。似乎，看起来更像乖乖的小兔子了。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江辰旭想要轻拍沈雪凝的头顶，却被她躲闪了过去。

　　“你，讨厌我？”江辰旭看出她眼里的冷漠，锁了锁眉。

　　“没有。”她默默地低下头。

　　江辰旭的眼睛瞥向别处，淡淡地说了句：“车在前面。”

　　“我......”正在试图找理由拒绝的沈雪凝被江辰旭打断。

　　“我有事跟你讲，很重要。”江辰旭的眼睛里风平浪静。

　　“哦，好。”她静静地跟在江辰旭的身后，双手交织在一起，局促不安。

　　江辰旭替她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车开得很慢，而他又迟迟不开口，以至于沈雪凝先开了口。

　　“什么事啊？”

　　等了许久不见回答。沈雪凝侧转头，望向江辰旭的方向。

　　侧颜罩着柔和的光，映出好看的剪影。

　　猛地一下，江辰旭猛踩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熄火。

　　被吓了一跳的沈雪凝紧紧用手抓住安全带，不解。

　　“说吧，你不讨厌我，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子，我到底做错什么惹到你了，你说来听听。”

　　“没，没有。我......我本来就是这样性格。”沈雪凝的眼睛望向窗外，脑中再度浮现出之前的画面，神经好痛，密密麻麻的，快要爆炸。

　　“可是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江辰旭将领口解开，他实在是讨厌现在的这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是啊，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空气一度凝滞。

　　“是，我讨厌你，尤其讨厌你这种不认真对待感情，伤害女生的人。”压抑了许久的沈雪凝脱口而出。

　　她本不想说的，但她实在是很难受，不吐不快。

　　可是，说完后她便后了悔。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她这样直白的断言会如此伤人。

　　“伤害，我伤害谁了？”江辰旭一头雾水，不明白沈雪凝是什么意思。

　　这丫头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那天在巷口，我都看见了。”沈雪凝低垂着头，长睫卷翘。

　　“那天？”江辰旭突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你误会了，怎么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啊？”

　　“那为什么你被扇巴掌，肯定是你对不起人家了。”

　　江辰旭叹了口气道：“唉，你这个小朋友啊！还真单纯。”

　　他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不理他的。他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反正你误会了，我没对不起任何人。”江辰旭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沈雪凝微低着头。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