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共通·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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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及我反应，我便已被黑雪拉至他身后的角落。
“不愧是月下丸，每次只要是那家伙的事你就会变得格外敏锐啊。”
一个声音半是轻快地说着，紧接着便是一个黑影冲破窗户，径直落在月下丸身后……
落在我的面前。
“居然是甲贺忍者吗……”挡在我身前的黑雪抽住他的两把锁镰，神情是少有的紧张。
我双手握住自己腰间的短刀刀柄，却被黑雪按住了一只手。
似是让我安心，他回眸朝我微微笑着。
“放心吧。”
我只好默默注视着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点头。
“没想到就连黑雪你也在这家伙身边啊……明明八年未见。”那人苦笑着，最后将目光转向了缩在黑雪身后的我。
“聆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以前躲在月下丸身后，现在又躲在黑雪身后……”
以前……？
然而听到这句话，黑雪和月下丸都逃避似的，故意错开与我的目光。
“没想到八年未见的我们，再次相聚会是这样的场面啊，猿之介。”黑雪学着那名被称为“猿之介”之人样子苦笑，然而我从黑雪身后却隐隐发觉他眼底泛起的寒意。
——眼前恍然闪过一道白光。
“呃啊……”
猿之介踉跄了几步，但又立马站稳。
“猿之介，即便是你——”
“若是想要伤害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月下丸刺中了猿之介的左肩——若是猿之介没有事先察觉，略微闪避了一点……
兴许这便已是致命伤。
“不愧是月下丸……这样才算得上是我的挚友啊！”
猿之介没有转身看月下丸，而又缓缓吐出一句：“可惜了，月下丸……你的对手并不是我。”
“什……！”
“月下哥，身后！”
“喝啊——”
无数身着黑衣的忍者从窗外涌入。
月下丸调转方向，顺手挥出太刀，只见几人瞬间躺倒在地——胸口皆是血淋淋的一长道伤口……
“我们这边也该开始了，黑雪。”
猿之介亮出钩爪，朝黑雪扑来——
“唔……！”黑雪的锁镰挡开他的攻击，却怕伤害到身后的我而无法进行反攻……
黑雪有些生硬地弹开猿之介的钩爪，明显在这场恶战中处于下风……
黑雪和月下丸的战斗方式都很是豪放，而在如此狭小的房间内，且要保护我的情况下，完全无法施展开。
窗外依然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忍者……即便月下丸实力高强，但在对方人数过多的情况下，他也已是陷入苦战……
月下丸的腰际染着猩红血迹……
“呀啊——”
现在不止猿之介，又更多了几名忍者一齐朝黑雪攻来——
“可恶！偏偏这里看不到影子……”黑雪低声说着，用手臂挡下猿之介朝我伸来的钩爪。
温热的液体反溅到我脸上……
黑雪的手臂被撕裂开几道极深的划痕——
……为什么？
为什么猿之介和那些忍者要追杀我，黑雪和月下丸为何又要这样保护我……
“聆！”
黑雪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你先从那张门逃出去，我们随后就到！”
“不行，你们——”
“我们没有办法一边战斗一边保护你！”
黑雪在对我喊话的同时，脸上被划开一小道裂口，淌着鲜血……
……我留在这里，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可是我不放心——
“拜托了，聆，就算只有你一人……”
“也要先逃出去！”
这次开口的是月下丸。
“至少……要先保护好你。”
黑雪头看我的眼神，有着让我不自觉信任的温柔……
“快走——！”
他突然开始大幅度地甩出一把锁镰，空出来的手不断向我周围丢出手里剑——
我重重地点着头，眼中噙着的泪水，却怎样也无法落下……
……我只能丢下他们，独自逃跑吗？
明明看我的打扮，也是一名忍者啊——
“别天真了，你们不会以为她这样就能逃走了吧？”
猿之介身上的杀气愈加沉重……
“这一招，我还从没给任何人见识过……”
“魔志罗分身忍术！”
猿之介话音落下。
他突然出现在我要打开的门前——
而且拦住我猿之介数量越来越多……
但如果只是分身的话……应该不会有攻击效果，我只要闭眼冲出去就好——
……？！
钩爪撕裂我颈间的皮肤……
淌出的滚烫鲜血灼烧着我的感官……
“可恶！真身是什么时候跑到聆那边去的——！”
我滞在原地。黑雪从一旁冲出来挡住猿之介袭向我的下一击……
……黑雪用的不是锁镰，而是手臂。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被他们保护，以及自己逃跑么？
……月下丸的身上已满是血迹，暗红色、猩红色、鲜红色交织着不知是谁的血。
我……也是忍者啊。
即便失去记忆，身上的忍者服和武器也能说明一切……
“哈啊——”
猿之介将黑雪推到离我很远的角落……
“黑雪，既然你执意要这么做……”
“那么我也只能在杀掉她之前，先杀死你了。”
“黑雪——！可恶，怎么还有这么多……”
月下丸被源源不断的忍者拦下，无法进退。
“去吧，聆。”
“杀……杀……”
我的脑海中轻飘飘地回荡着这样的几句话。
“是。”
我从束腰中拿出几把手里剑。
大脑此时已然停止了思考。
手里剑准确地嵌进猿之介的两只手臂中。随着他痛苦地喊叫了一声，他转身朝我走来。
“丢手里剑的技术可比以前好多了啊，聆。”猿之介扭曲地笑着，拔掉手臂上的手里剑，不顾一切地把钩爪伸向我的面门——
“休想——！”
黑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向猿之介甩出锁镰，锋刃划伤了他的脚踝，引得他不得不后退几步。
“杀……”
我拔出腰间的那对短刀，扑向猿之介——
“呜……！”
刀尖直逼他的胸膛，却被他强硬拦下。
黑雪重新举起锁镰……
“罗志摩分身忍术！”猿之介勾着笑，又来一次。
“真是没完！”
黑雪急躁地挥舞着锁镰，不惜自己被锁镰割伤。
“怎么样，能找出我的真身么？”
……不论我和黑雪如何挥动武器，砍到的都只是幻影。
眼前的猩红场面，格外熟悉。
恐惧、喜悦、悲伤、兴奋、痛苦、迷茫……
不知道要杀死哪一个的话，全部杀掉就好了啊。
“全部，杀死……”
我沉吟着。
右眼剧烈地疼痛……
“……这是什么？！”
猿之介忽然停下了攻击。分身的数量也急剧减少。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吗？”
猿之介突然失了杀气，神情温柔地注视着我。
他手上的钩爪落在地上。
“猿之介……？”
月下丸和黑雪同时疑惑地看向我和猿之介这边。
“聆！你……”
我没有听他们后来说的话，只是注视着猿之介的眼眸。
他很是熟悉地顺手将我拥住。
“聆……果然，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杀……杀死……
……知道了。
“抱歉，猿之介。”
我环住猿之介的腰。
在双手他身后紧握着我的那对短刀。
……
他腰间流出的血淌过我右手的指尖。
……不行。
我攥紧左手的短刀，想再次刺入猿之介的后背……
“够了，聆！”
月下丸解决掉最后几个忍者，已经朝我赶来，用他的太刀挑开了我左手的短刀。
“……为什么。”
我呆滞地望向月下丸。
“够了，已经是致命伤了。”
我看了看已经倒在我面前浑身是血的猿之介，拔出插在他后背的短刀。
我只是疑惑，抬眸注视着月下丸。
月下丸……明明身上满是血啊。
“……我哪里没做对吗？”
黑雪也是浑身是血……
我看向从远处蹒跚走来的黑雪。
“聆……别怕。”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黑雪扶住我的后颈，硬生生地将我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乖，合上右眼……”
我的意识仿佛被他温和的话语剥夺，顺着他所说的合上眼眸……
右眼的疼痛让我一时难以再次睁开眼眸。
……手上还残着粘稠的血液。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说不清楚。
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就仿佛刚才从窗口不断涌入忍者的映衬……
本该与黑雪恶战的猿之介也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寒冷的尸骨……
断线的意识恍然重归。
“聆……”
月下丸轻轻抚顺躲在黑雪怀中抽噎的我的黑发，一时无言。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温度对我来说过于温暖，我甚至能如婴孩那般，在他们身边哭到睡着。
“黑雪，你先照顾好聆……”
“我去给猿之介下葬。”
月下丸沉着眸色，轻轻起身。
怕惊动了安睡的聆。
黑雪以点头示意。
聆……
即便这八年我常伴你左右，却也未曾真正走近你的世界啊。
“我回来了，月下丸！”
“聆今天也有学到很多很厉害的招式哦！”
“我应该也能很快成为厉害的忍者，并且像你一样接到任务了吧？”
你向来只会开心地笑着，这样对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共通·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