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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莫兰相识 “ ...


  •   “小鼠,看好了,这次姐姐亲自示范给你看,你,还有你们就站在这里别动!”

      “知…知道了,小鱼姐你不也就比我们多成功过一次嘛”

      小鼠虽心有不甘,可自从力叔酒店开业以来,唯一一次成功偷到米酒没有被发现,就是小鱼带着他们做到的。

      这里是莫兰城外最西边,往北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往南便是南境,莫兰城内外,和大魏很多人口中的景象并不相符。

      这里虽为边城,然而由于常年接壤南境,且通沙漠塞外商人,加之近年来大魏变革,再无战事,所以来往人员繁多,物资充沛,市井有条,百姓的生活也算安逸富足。

      而小鱼和她相依为命的娘亲瑶汀所住的乌可村乃是皇城宁安都尉查乌可的祖荫之处,后因查乌可觉得此地毕竟身处荒蛮,没有人气,便举家迁往了宁安旁的燕京,留下了不被族人认可的一帮人继续居住在这里,后又因查乌可获罪,乌可村全村受到牵连,也被全除了名,众人只剩代称,他们许多人的姓名只怕自己也忘了干净。

      十一年前,瑶汀带着小鱼从南境折返回到大魏,恰逢查乌可获罪,便觉得这里是绝佳的藏身之地,于是就带着小鱼在此落了脚。

      小鱼用酒盅盛到米酒,正要往准备好的竹筒里倒时,力叔的娘子常姨忽然醒了。

      “好家伙,你们又来了,臭小鱼,你就不学无术,整天带着这帮倒霉蛋来这里偷酒,看这次我不打死你们!”,说着,常姨就要起身追赶。

      这时,力叔从外面回来,一把将小鱼几人揽到身后,对着常姨说,“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又打小孩,不就几口米酒吗,和你说了多少次,喝不就喝了!”

      “小孩,这小鱼是小孩吗?怎么看她娘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生了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女儿,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还整天跟个大小子似的,没一点女孩家家的样子”

      常姨说完,力叔不紧不慢的往里屋招招手,示意她说完就进屋吧,这里交给他处理,转身弯下腰来摸了摸小鱼的头,“瑶汀,哦不,你娘汀她还好吧?”

      说着,力叔接过小鱼手中的竹筒,就要帮她装米酒,然后交给她,小鱼转身将竹筒交给了小鼠他们,“喏,你看,还得靠我吧,你们拿去先喝吧!我待会儿再去找你们。”

      小鼠几人看到米酒开心地不打一处来,哄着闹着跑出去分了,小鱼转身看着力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力叔,我娘好得很,这些年多亏你的关照,你看,要不是你,常姨就要打坏我们了!”

      “力叔不是和你说过么,想要喝米酒就找力叔说,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反而容易讨了你常姨的打”,力叔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十一年前,瑶汀带着只有五岁她来到了村子里,无亲无故,而那时村里的其他人都不同意她们留下,因为刚刚获罪,还不知道突然来的两个人会不会带来更多的厄运。

      是力叔和村长的坚持,瑶汀和小鱼才能留了下来,力叔这些年一直对瑶汀照顾有加,他心里清楚瑶汀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来到了这里,可他从未主动问过。

      “小鱼,你可有想读些诗书或者学些针线的想法,我让人把你乔装乔装,送到莫兰城里去学习可好?”,这已经是力叔不知道多少次这样问小鱼了,他觉得一个女孩不能在村里野惯了,日后可怎么嫁人呢?

      小鱼嬉皮笑脸坐到力叔面前,“力叔,首先呢,你看我这一身,谁见了不说我是个男孩子,哪里有还有乔装打扮,再说到针线活,我也做不来啊,娘亲都教不会我,还能指望别人嘛,至于这诗书么,村长平时日里没少教我,已经够用啦”

      说着小鱼看向酒铺外面,她知道,自己可能这一生都要在这村子里生活了,就连莫兰城母亲都不允许自己去,何况是他心心念念的帝都宁安,既是这样,学再多诗书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是城里的大小姐,不需要懂得那些,能填饱肚子,有人陪自己玩就够了。

      “小鱼,又在麻烦你力叔了吧”,一声绵软的呵斥声传来,是瑶汀到了,尽管身着素衣,可这一身的气质却是难以遮挡的,不知道的人总会以为是哪家的落难大小姐,力叔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他看到瑶汀总是不免动心,是那种山野之人看见贵家之女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羞涩。

      “瑶……小鱼她娘,你来了,别乱说,我和小鱼聊天呢!”力叔说着站起身,把□□的长凳抽出就要给瑶汀坐。

      瑶汀作了个揖,然后继续怒瞪着小鱼,“刚才你和你力叔说的我都听到了,娘亲没有给你准备女儿家的衣裳吗?没有教你针线吗?村长叔父教你的东西你都记了吗?为娘看你是一样都没记住,整体只知道瞎溜达,一点女儿家样都没,也难怪村里女子都不愿意跟亲近,只能跟着几个小孩嬉闹。”

      想到这里,瑶汀心里踌躇万分,她既不希望小鱼是大家闺秀般的出众,可也不想她变成如今这样,活像一个小子,没了一点女儿家的行径,日后说到底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的,如今这样,可又有谁能看得上呢!

      小鱼见到是娘亲来了,说话间语气变得不再那么轻佻、嬉闹,“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学就是了,您别生气,看您生气,我就着急。”
      小鱼这样一说,倒逗笑了瑶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瑶汀知道小鱼其实骨子里特别的心思缜密,只是在外人前,她从不表现,许是从小受尽了他人冷眼,在她看来,自己可能早已经没有了作为寻常人家女子那般温婉贤顺的资格了,若不惹得一身痞气,如何能在这破潦的村落里生活下去。

      就在在这时,村长过来了,“大力啊,我下午要进城一趟,你收拾一下,随我同去;小鱼和瑶汀也在呢,怎么是不是偷酒又被发现了啊?哈哈”,村长说着向瑶汀行了个礼,便又转身取笑小鱼。

      村长原本是个夫子,后考入泾阳县做了县承,查乌可获罪后,为了乌可村人能恢复正常生活,自愿降职从莫兰泾阳县调任来做了如今这个乌可村长。

      “诶,村夫子,是要进莫兰城吗?能带上我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今天竟被小鱼撞见了,于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村长带上自己。

      一听小鱼要进城,瑶汀立马慌了,“胡闹,村长定是要去办事,你跟着去干嘛?”

      “娘亲!!您刚才还说我不学无术,力叔也说要送我进城学习针线诗书,这不刚好男的的机会,先让我进莫兰开开眼呗!”,说罢就向力叔投去求助的眼光,见力叔左右为难,又将眼神投向了村长。

      村长看向瑶汀,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瑶汀,你看,这…”

      正当村长要说什么的时候,瑶汀还没来得及回应,小鱼就拉着村长的手,“村夫子,我们现在就去收拾吧,力叔你赶快准备马车啊!”

      说着就把村长往门外拉,力叔看向瑶汀,瑶汀对着他摇头,“不行,不能让小鱼进城,她什么都不懂,进城能干嘛呢?”

      “瑶汀,你就放心吧,我和村长都在呢!”,力叔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他也想让小鱼进城看看,这么多年在村里呆着,始终见的是这么几个人,时间久了只怕小鱼就真成了他们口中的野娃子了!

      瑶汀见力叔没有要听进自己话的意思,就要转身出门找村长,可村长站在门口早就等她多时了,“有时候,看得太紧,反而物极必反,只是去莫兰,况且小鱼无名无姓,谁又能知道她是哪里的野娃娃呢?”

      村长似乎已经知道瑶汀要说什么,于是就这样开导她,一旁的小鱼也一副央求的眼神看着瑶汀,瑶汀上下打量后也只得同意,“跟在力叔和村夫子身边,寸步不可离”

      就这样,说着三人便收拾起来前往莫兰,小鱼第一次离开乌可村踏上了她从无数村里人口中众说纷纭,却充满新奇的莫兰城。

      那一头,谨兰一行西出宁安后,沿着荣城一路江下,经许都、封山、贵岭,再转南而上,终于抵达了莫兰。

      “早就听说莫兰地处北漠之边,南境之下,没有想偏远到如此,这一路可当真不容易”,谨兰走下马车,望着不远处的莫兰城说到。

      “殿下可能只知一而不知二,这莫兰当年本是南境国土,之所以归了我大魏,除了莫大将军当年一战成名外,更为重要的是,朝中往届多位大臣、贵胄宗亲皆是源于此处出氏,故当年陛下才必夺之,以安群臣之心。”一个厚重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说话的正式德王授业恩师,高帝当年征讨天下的首席谋士易春熙。

      谨兰转身接扶春熙下马车,车台上,易春熙掉落的图卷被谨兰发现,“这是何物?易先生?”

      易春熙拾起图卷打开望着上面的图案,“这恐怕是是否能寻得皇长子的唯一信物了,当年陛下仅存记忆里印记图片就绘刻于此图之上。”

      说着便将图纸交于谨兰看,只上上面画着一只婴儿孩童的脚,在脚丫上印着一个形似花瓣的印记。

      谨兰嘱咐易春熙收好,便坐回马车,再次掀起帘布询问车台一侧的莫良深,“良深,你本是这样莫兰的‘城主’,这次回来只怕会引起骚动,你是否要乔装一下,以掩人耳目,还有此前我们一路都没有通传官驿,此次进城也不用,便装即可。”

      “殿下说错了两家件事”,莫良深听声后立刻下车,作揖恭请。

      “哦?哪件事,我不过玩笑话罢了,你何故如此紧张”,谨兰见他突然严肃,反而引引一笑。

      “第一,莫兰城永远是陛下的莫兰城,第二,臣随因这莫兰城而得名,这些年一直在殿下身边,从未踏足,只怕除了都督莫呼延,没任何人能够认出臣了。”

      听到莫良深这样说,谨兰眉间一挑,转而一笑,“如此甚好,无人认出你我,更便行事”

      主仆一行四人走进莫兰城,谨兰被眼前市井所震惊,“以前只听人言大魏宁安繁华异常,不输南境帝都,其余诸城皆是一般,不想这一直被人说是偏安的莫兰,竟能繁华如此,丝毫不觉得是一座边城,想来南境汉人一定常在此出没并潜心经营了一番。”

      易春熙上前附和道,“殿下聪颖,此处地接南境,又邻外邦远商,虽不比宁安,但也算是进入我大魏的咽喉之地,故有此繁华,不足为怪。”

      仆人欣味也走上前,“殿下,此地已近南境,不再露寒,奴才为殿下解衣。”

      谨兰点头,“欣味你不说我倒还未来得及反应,此地却不比宁安露寒,倒有一丝暖意,确实不必穿这么多了”,说着便脱去了身上的披肩,解去了外衣。

      四人一路观望,莫兰城内,汉、鲜、蒙、高、胡等各式商人、摊贩、店家随处可见,城内所接营生也反映出各族、各地商民来贺之相,谨兰不仅对易春熙感慨道,“父皇真乃宏伟胸襟,开万事之明主,高相变革功在千秋。”

      易春熙听到谨兰如此说,也附和一应,转而说到,“看来莫兰之景,令殿下颇有触动,如此甚好,他日在殿下治理之下,毕能延续陛下之宏愿。”

      就在这时,小鱼跟着村长还有力叔来到了一家酒楼,一路上,小鱼问了力叔上百个问题,从还没进城到此刻一路走来,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原来力叔你平时取货就在这里啊,那这里一定有喝不完的米酒,太好了太好了!”

      小鱼进了酒楼后,看到小二吆喝起来充满了趣味,便提出要帮他忙,掌柜见状过来阻止,“你是跟着凌夫子一起进城的吧,来了就歇息歇息吧,这种下人干的活你做不来的。”

      “原来村夫子姓凌啊!?”,小鱼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村长的名字,以前娘亲也只叫村长“村夫子”,自己也就跟着叫了,也从没听人叫过村长名字,虽然她知道乌可村的人都被除了名,但夫子是外来的,应是有名字的才对,想是夫子为了入乡随俗,才从未对人提出自己的姓氏。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的掌柜马上改口,“差点忘了,你们村对着姓名……呃,也罢也罢,哈哈哈,你还是赶紧去找你力叔去吧。”

      可小鱼不听,在她的再三要求下,小二被按到了一角坐下,小鱼一身男装,接过手巾茶壶,倒有足了几分酒店小二的形貌,正当掌柜的要继续阻止的时候,凌夫子过来组织了他,“这是小鱼,村里一户人家的孩子,十几年了,头一回进莫兰城,你就让她玩玩吧!这店里今天人也不是特别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掌柜的见凌夫子这样说,也就没有继续阻止,只是提醒小二一旁盯着,免得不小心触怒了顾客。

      端茶送水的活被小鱼玩出了花,不一会的功夫,她就和店里暂坐的客人打成了一片,她一边给客人上菜一边询问客人问题,“你从哪里来?”、“你们是要做什么?”、“客观为什么喜欢吃这个菜?”……

      大家觉得这个小二眼生却灵巧活泼,很快就与之产生了好感,不由的开始回答起她的一二问。

      就在小鱼觉得自己成就满满,很是上手了的时候,谨兰一行人也进入到了酒楼中,寻到了一桌坐下。
      欣味找来小鱼,问她店里有什么特色,都上一遍,小鱼惊讶,刚才的客人都只点三两小菜,自己都很多没有吃过,这人一上来就要把所有特色都上一些,“都上一些?我没听错吧?本店可不接受赊账。”

      想到自己平日里在村子里到处“坑蒙拐骗”,现在终于可以狐假虎威一次教训别人,心里不免就开心了起来。

      掌柜的一眼就看出谨兰几人富贵,知道小鱼毕竟接触的人太少了,哪里懂得谗言观色的道理,于是赶紧上前打圆,“客官客官,这是今日刚刚新到店的小厮,从乡下过来,没有礼数,您莫见怪!这就给您备上本小店的特色,您几位稍等。”

      说着就把小鱼拉开,小鱼还不依不饶想着对方不过是个下人,自己也是个小二,为什么感觉他说话压着自己一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让人不舒服,还想要和他们对上几嘴。

      欣味见小鱼小厮无知,也没有往心里去,便走回桌向谨兰复命,“殿下稍等,菜马上就好。”

      刚才一幕也被谨兰看到,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这个小二之言倒是合了这偏城所住之人该有的心胸,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菜好以后,酒店小二准备去上菜,小鱼又凑过来,“还是我来吧,你继续去歇着,这几个人要是敢吃白饭,小爷我绕不了他们。”

      小二到底是店里做了几年的,见过了不少来往人员,于是提醒小鱼,“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们,你看他们几位穿的也不像付不起钱的啊”

      说着无奈扭不过小鱼,还是把菜盘给了她。小鱼哪里会什么看人穿着,在她看到,无非是大家穿的不一样罢了,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端着菜走上桌,重重的放下,声音响彻了整改酒楼厅堂,“几位爷慢用哦!”

      欣味正要起身打算呵斥小鱼,被易春熙拉住,“我们初到莫兰,不知这些菜都有何特色,烦请小二哥为我几人介绍一番,吃起来也好更有味一些。”

      “吃饭就吃饭,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介绍是吧,这些,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加一起就叫‘本店特色菜’,至于有没有味,得看什么人吃,几位客观可还满意?”

      易春熙细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小鱼,正要开口说什么,谨兰忽然说话,“好,有劳小二了。”

      见谨兰开口无意与小鱼继续纠缠,易春熙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也就又收了起来。
      小鱼见对方几人不再搭理自己,反倒有些不适应,平日里在村里,别人早跟自己挣得面红耳赤了,莫不是这个莫兰城里的人比村里人的脾气还好?

      这一幕可给掌柜的惊吓坏了,赶忙把小鱼往一边拉“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少惹点事吧”,转过身就要给谨兰几个赔不是。

      欣味见谨兰已经发话,知道主子脾气的他也不再多言什么,对掌柜说:“没事了,你下去吧,我们自己吃自己的就好。”

      四人吃完以后准备离开,小鱼立刻上来收钱,“给钱啊,几位客官,刚才点菜的时候可是阔绰的狠哩?你们不会真想白吃吧?”

      小鱼内心里暗自反而慌了,他们不会真的想白吃白喝吧?真要是不给钱自己反而不知道拿他们四个怎么办了,毕竟自己是个女儿身。

      这时谨兰挽起衣袖,拖住下吧看着眼前的小鱼,“怎么,小二哥刚才不就一眼认定我们几个人就是来吃白饭的吗?既然如此,我们付钱反倒显得我们几人不识趣了!”

      小鱼听到谨兰这样说,心里翻滚了几圈,立马叫要喊掌柜的,“掌柜的,这几个人真的是来吃白饭的,你看我就说不该给他们上菜吧!”

      看着是告状,实则是求救,因为若是谨兰四人真就这么走了,小鱼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掌柜的立马走过来向谨兰几人行了个礼,“几位贵客,其实这小二乃是我友人家里之人,今天初到这莫兰城,眼见小二吆喝得趣,就想体验一番,不成想没有眼力见儿,得罪了几位贵客,这小店毕竟也是小本营生,这饭钱么,还望几位贵客……”

      掌柜的本以为这样一番解说之后,谨兰几人也不会继续为难,莫良深也准备从腰间掏出碎银,没成想谨兰不回头地就用手压住了良深的手,“店家,今儿这钱我若是付了,那才是被你们店高看了,要我付钱也行,让这小二哥把我们剩下的都吃干净,我便付钱。”

      这下可把掌柜的也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就在这时,力叔从后厨走出来,看见眼前一幕,就知道小鱼惹祸了,于是连忙上前去和谨兰几个人赔不是,不料谨兰根本没有要买账的意思。

      此时周围的食客也都围了上来,想要看看这因小鱼一时口快惹下的摊子如何了结。

      凌夫子这时从后面走过来,先是向掌柜的赔了个不是,接着又向谨兰几人行了礼,“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家里小生,没有礼数,胡口乱言,惹了几位客官的食兴,我代她向几位赔不是,另外这顿饭就由老生请客,几位请离去吧。”

      说着便要从口中把此次进城准备为村里置办新春货物的钱全部拿出来,交给掌柜的。

      小鱼从呆滞的目光中缓过神来,一把拉住谨兰的手,旁边的欣味甚至连莫良深都一警觉,居然有人就这样拉住了德王殿下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我吃你们剩下的?”,小鱼再次确认。

      “怎么了?我没说清楚吗?”,谨兰倒是不慌不忙,只是抖了抖被小鱼抓住的左手。

      “早说啊,真的是太好了,我从刚进酒楼到现在好几个时辰了,好多客人点的菜我都想吃,我还寻思着干完活问掌柜的要一点剩菜吃呢!”,说完就往桌子上凑,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这一反应让众人都惊住了,连村夫子都以为刚才小鱼是内心被刺激到,毕竟是女孩家,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羞辱,谨兰也觉得要让小二好好涨涨记性。

      不成想小鱼的反应令所有人惊讶,他们不知道的是,小鱼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还不用花钱,至于是不是别人剩下的,这些年在村子里偷吃别人剩下的饭菜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谨兰问,“你不觉得吃别人剩下的很丢人吗?”

      小鱼边吃边不清不楚地说着:“这有什么?你一看就没吃不饱饭过。”

      “那你既然觉得我不像没吃不饱饭过的人,为什么一开始还一口认定我们是吃白饭,没钱付饭钱的?”谨兰接着问,他也觉得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也看得出来自己几人不像是寻常人家,至少不像是吃白饭的。

      “那是因为我看你们一下子要点那么多菜,我就知道肯定会浪费,你看,果不其然,你们浪费了这么多。”小鱼吃进嘴巴的菜已经快淹没了她说话的声音。

      这一回答,让周围所有的人先是一愣,又是全部嘻嘻哈哈笑起来,小鱼的回答质朴到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她的纯洁,连力叔跟凌夫子也笑了,力叔却感觉到一抹心酸,眼前这孩子在村子里这些年,受了太多苦了。

      谨兰听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二思维异于常人,又不像是在信口雌黄,他在想,难道民间苦人家的心声竟是这样的吗?

      于是缓缓问出,“你叫什么?”

      “你没听刚才村夫子叫我小鱼吗?”

      “小鱼?这是什么名字”

      “你这男子真的奇怪,小鱼怎么就不是名字了?”

      易春熙见状立刻补问到在一旁的村长,“我家少爷的意思是,全名”

      凌夫子立刻回到,“先生,她确实叫小鱼,这就是她的名字。”

      这时小鱼叼着只剩下刺的鱼骨头,跑过来对着谨兰问,“我看一点没有礼数的是你们才对吧?你说我名字有问题,那你叫什么呢,说来看看是不是就不奇怪了!”,说着小鱼再次抓住谨兰的衣角,一副质问的语气。

      莫良深正要上前阻拦,被谨兰暗暗制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他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自报名号的时候,宫内谁又不认识拓跋谨兰呢?

      “祖上萌光,得以和当今皇家同姓,拓跋兰。”,谨兰直勾勾地望着小鱼,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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