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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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包苞的检测结果，很可惜，她没能在赵玉珍喝过的那杯水里的湿巾上检测到赵清宁的DNA，但是，她从赵玉珍办公桌对面那张给学生配备的椅子和那几根实验室用的电线上检测出好几个人的DNA，其中就有赵清宁和杨柳儿。
　　这是包苞耿向楠刘弋三人再一次去英才接赵清宁时，刘弋发现的，他又去赵玉珍的办公室转了转，并且注意到那把椅子的扶手下方磨损太过严重，还发现其中几个电线两端似乎经常系在一起，都形成记忆了，于是，他但是就把东西拿了回来。
　　王霈泽拿回来的破扫帚上检测出五个人的指纹，分别是王霈泽、李大研、死者杨柳儿以及两个工人。杨柳儿死亡的时候，他们在云城另一个工地已经干了十天了。
　　在监控室发现的灰烬也找出来了，也是违禁物品，地下场所叫‘青烟’，学名‘肉食类半兽人诱捕香’，听名字就知道，这香是好几十年前的了，当时是官方专门用来诱捕发狂的半兽人的。
　　很多肉食类半兽人第一次血脉觉醒，会出于本能往野外跑，或者往血腥味重的地方跑，这种香能把他们吸引过来，虽然副作用有点大，会让其更加亢奋，但是有麻醉剂，这副作用到也还好。
　　近几年，科技进步很大，这种香也被淘汰了，一般出现在地下拳场，主办方为了更有看头，会故意让半兽人发狂，然后点燃这香，让比试的人更亢奋，比赛更激烈。
　　云城的地下拳场就那几个，虽然会有些麻烦，但是也不是找不到到底是谁找他们买了这香。

　　看完全部的东西，王霈泽倒是沉默了。
　　冯梦清摩拳擦掌等着王霈泽下令抓捕陈小天呢，谁知道，王霈泽看完一句话也没说。
　　另外几人都看向王霈泽。
　　冯梦清甚至朝包苞挤眉弄眼，示意她问问王霈泽。要是往常，冯梦清就自己问了，但是她早上坏了事，她有些怂，而包苞和王霈泽一看就很熟。
　　包苞也没让冯梦清失望，她看向王霈泽问：“你还有什么顾虑？不抓人吗？”
　　王霈泽看向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陈小天盯着摄像头十分淡然。
　　“他可能已经想好这段监控被我们发现的说辞了。五天了，该销毁的证据估计都被他销毁了。”
　　“可是他二十七分发了消息，二十八分杨柳儿就从寝室跑了出来。”冯梦清说，“还有杨柳儿消失在监控中的三十多分钟，说不定就是去见陈小天了。”
　　她说：“只要逮捕陈小天，查了他的手机等电子产品，一定能找到他将杨柳儿逼迫致死、猥亵赵清宁的证据。”
　　冯梦清越说越激动，王霈泽却十分漠然，他看向冯梦清问：“要是找不出来呢？”
　　冯梦清没声了，找不出来，那就打草惊蛇了，说不定还会让陈小天彻底脱罪。
　　几人面色都严峻起来。
　　王霈泽叹了口气，“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孟川和郭坤鹏走访查清违禁药物的来源。”
　　“是。”两人起身敬礼。
　　王霈泽又看向耿向楠和冯梦清，“明早八点，省厅汇合，我们去英才找到所有遭受赵玉珍迫害的学生。”
　　“嗯。”耿向楠认真点头。他本来想学孟川两人的样子敬礼的，但是他不会，避免出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哦。”冯梦清有些不满应了一声。
　　也难怪她不满，她以为回到祖国不用过以前的日子，结果，刘弋还是等蹲守，从昨晚熬到今天中午一点，晚上九点还得去，明天估计又要一点多才能休息吃饭。
　　知道冯梦清在心疼刘弋，王霈泽看向她又说：“要是过了凌晨一点，陈小天还没有动作，我就让刘弋回来休息，明天中午再去接罗兴的班。”
　　闻言，冯梦清的怨气总算消了一些，但也还是看不都不看王霈泽一眼。
　　包苞拍了拍冯梦清的肩膀，站了起来，她看向王霈泽说：“明天我就不参与了，熬了一天一夜，我现在走路都是飘的。”
　　她笑着对冯梦清说，“能送我一程吗？我这个状态自己开车回去，你们怕是都见不到我了。”
　　“别这么咒自己。”冯梦清说着，站起来。顿了顿，她还是对王霈泽说了句，“老大，我们先下班了。”
　　“嗯。”王霈泽出声回应，又看向另外三人，“都下班吧。”
　　闻言，孟川第一个站起来转身离开，郭坤鹏看了眼王霈泽，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紧随其后离开。
　　包苞和冯梦清也一起走了，耿向楠照例自觉留到最后收拾会议室。
　　但是今天，王霈泽坐着没动，耿向楠也不敢动。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好一会儿，是在憋不去了，耿向楠不得不开口。
　　“队长。”
　　他怯怯喊着，王霈泽寻声望过去，他又说，“队长，回家去休息吧，你也差不多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会议室我会收拾干净。”他小声说着，动作麻利将桌面上的文件一一分类放好。
　　见耿向楠有些慌乱的动作，王霈泽知道，他在这里耽误耿向楠了。
　　“辛苦你了。”
　　王霈泽说完，起身大步离开会议室。

　　换下警服，王霈泽走回了家，十分钟不到的车程，他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到家，天都黑透了。
　　他莫名有些不想回家，沉闷的家里短暂出现过一抹鲜活后，如今怎么都觉得不习惯。
　　但是不得不习惯。
　　回到家，王霈泽懒得煮饭做菜，做了一大碗番茄鸡蛋面，就着半杯散装高粱酒和一碟泡水果下肚，什么烦恼都没了。
　　洗干净这几天没时间洗的衣服，他就躺下睡觉。
　　他以为要很久才睡着，但是没有，躺下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并且一夜无梦。

　　第二天六点，他照常起床洗漱，熬上一锅粥，然后出门锻炼。
　　今天的粥煮得多了些，可能是睡得还不够，他还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多抓了一把米。
　　天气热，吃不完只能倒了，虽然心疼，但是也没办法。
　　七点半，换上便服的王霈泽提着没吃完的粥和昨晚的厨余垃圾出门。他绕路将粥放到小区后面的花园下，经常有一条流浪狗来这边度过漫长黑夜。
　　七点五十五，骑共享单车到达省厅门口，冯梦清和耿向楠已经到了，正靠着冯梦清的车吃早餐。
　　两人也才到，早餐才吃了一两口。
　　“你开车吧。”冯梦清说着，摸出钥匙抛给他。
　　王霈泽接过冯梦清抛过来的钥匙，也没说什么，直接上车。
　　耿向楠和冯梦清都坐到后座，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有说有笑的俩人，王霈泽莫名落寞。
　　他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前往英才。
　　九点，三人赶到英才，这次依然是余鹏飞来接待的他们。今天的余鹏飞比昨天还狗腿，也更识时务，王霈泽一个眼神，赶他离开的话都没说出口，余鹏飞就先离开了。
　　他们用了半个小时，挨个把学生接到学校提供的小会议室。
　　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开导她们。
　　这期间，王霈泽特意找来保安守在会议室门外，陈小天就在其中。
　　冯梦清平时毛躁，这个时候温柔到了极点，一直在耐心开导她们，和她们聊天。
　　天快黑了，六个女生终于对他们敞开心扉，痛苦哭着讲述了她们被迫害的经过，以及迫害她们的人。
　　赵清宁经历过的一切，她们都经历了，赵清宁没经历过的，她们也经历了。
　　晚上七点，三人带着她们到省厅立案，又把她们送回家，和家长一五一十解释了他们的遭遇，家长原本都不信，要不是其中四个女生身上还有没有痊愈的痕迹，其中一个家长都还不相信赵玉珍是这样的人，哪怕王霈泽他们一进门就给家长看了证件。
　　晚上快十二点，三人才把最后一个女生都送回家。
　　根据六个女生的描述，一共有迫害她们的男人一共有十六个之多，且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的董事或者总裁。
　　这天晚上，电子物证科也在加班，他们在查那十六个人和赵玉珍的账务往来。
　　赵玉珍和钱利仁都还关在PSC的临时拘留室里，赵玉珍的律师团队一直在要求王霈泽放了赵玉珍。
　　按规矩，二十四小时后他们就该放人，但是他们是PSC特别刑侦小队，自然要特殊点。
　　王霈泽直接不见他们，再有一天，只要确定赵玉珍的账务往来有问题，赵玉珍和这十六个男人可以被起诉，交由法院定罪处罚了。

　　晚上零点二十五分，三人从住在郊区的最后一个女生家里出来。
　　冯梦清问：“老大，那些人渣会被判刑多少年？”
　　“至少三年以上。”
　　“才三年？”冯梦清快气炸了，“那些女生得用一辈子来释怀，他们就只受到三年的惩罚？”
　　王霈泽处理过好几起类似案件，他曾经也像冯梦清一样生气，一样跟师父表达不满，但是事实如此，暂时无法改变。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耿向楠倒是小声喊了声梦清姐。
　　突然，王霈泽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刘弋打的电话，他一接通，刘弋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狗跳墙了！你们赶紧来，喊上包苞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