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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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省厅，已经快五点了。
　　王霈泽把和赵清宁谈话的录音给他们，让他们听，然后就带着耿向楠去见了邓进。
　　他没有安排在审讯室，而是安排在小会议室。
　　他们进去时，邓进坐着在扣手，听到开门声，猛地站起来，兴奋喊：“王队长，你回来了！”
　　听完赵清宁的遭遇后，王霈泽都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好好捋一捋。
　　英才这个案件，从杨柳儿的死，到现在，牵扯出太多，太杂太乱了。
　　“嗯。”王霈泽径直坐下，也没心情和邓进多聊，直接将赵玉珍手机的截图和电子物证科查出的信息摆到他面前。
　　“先看，看完解释。”
　　或许是王霈泽的态度太冷，邓进的笑容也僵硬了，但是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旁人也看不出来，只有他本人知道。
　　邓进一愣，快步走到王霈泽面前坐下，拿起那些看了起来。
　　才子看了一眼，邓进猛地站了起来，“不是我，我没干过这些！王队长，我没干过这些啊！”
　　王霈泽没有表态，只说，“你先看完。”
　　闻言，邓进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又坐下，傻愣且认真看了起来。
　　三分钟后，他认真看完了全部的内容，深呼吸好几次，他还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说：“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他着急解释又说：“昨天我们聊了很久，五点半和五点五十的时候我肯定是和你在一起的，我怎么可能有时间联系赵副校长嘛！”
　　他说着，还委屈上了，“王队长，你别这么看我，说句话啊！我真的没干这些，要不是后来来了警察，我都不知道有学生发狂了。再说了，我也没钱啊！”
　　“违禁药又贵又难买到，我哪里搞得到啊。而且，我干的那点亏心事都和你坦白了，我也没理由啊，王队长，我真的是冤枉的。”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邓进哭得泪水都出来了，还弄湿了绿色医用口罩。
　　王霈泽原本怀疑邓进是帮凶，昨天或许是在演戏骗他，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邓进的心理没有那么强大。
　　“我知道。”王霈泽看向他，说，“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账号有没有被盗用，有没有人知道你的账号密码，都是哪些人？”
　　邓进终于松了口气，他擦了擦眼泪，十分肯定说：“没有，绝对没有，我现在用的就是这个账号。”他说着拿出手机，“你看，我的账号都还登陆着的。”
　　他又翻出和昨天和他母亲的聊天记录，五点四十七分的时候，他妈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怎么还没结束，六点三十七，他妈又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警察怎么逮着他不放。
　　六点四十六的时候，他回复说没有，就是和警官一见如故，多聊了会儿，还详细且大篇幅的编写了王霈泽是如何欣赏他的谈吐的。
　　王霈泽和耿向楠都看到了他吹牛的部分，邓进也有些心虚，他讪讪笑了笑，“我想让我妈开心一下，就夸大编造了一点点。”

　　王霈泽没管这个，他的注意力都在五点四十七分，邓进的母亲给他发了消息，而‘D’最后一次联系赵玉珍是五点五十分，就差了三分钟。
　　要么‘D’知道邓进的登录密码，要么‘D’厉害到黑了邓进的手机，直接远程操控用邓进的手机联系了赵玉珍。
　　王霈泽是怀疑陈小天的，特别是刘弋两点的时候发消息跟他说了陈小天今天上午的工作路线后。
　　英才的保安一共有十二个，每天都得巡查校园，这么严厉的管理，纵使英才围墙再高，上面的碎玻璃再锋利，也还是有人想翻墙逃离，特别是男生。
　　英才的保安一般都是三个或者两个在保安室盯着监控，剩余的人不间断巡查。
　　纵使英才的规矩让人很难偷懒，但是那些保安还是想法设法偷懒，能在保安室坐着摸鱼，绝不去外面巡查。
　　但是陈小天不一样，除了喝水去厕所，他几乎都在外面巡查，就今天一上午，他把英才校园逛了三趟，每一个角落都去了，他甚至知道每一个监控的位置，还会主动去检查监控有没有故障，拍摄视角有没有问题。
　　这些都不是保安分内的事，陈小天这么做，也没有任何奖金，要是运气不好，碰巧碰过的监控设备坏了，他还得赔偿，他也赔偿过一个监控摄像头，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这样检查，太不合理了。
　　还有邓进说过，陈小天经常抱着电脑敲敲打打，和赵玉珍联系的人也说会把痕迹清除，虽然那人没成功。
　　李大研也说过，删除监控的不是外行。
　　陈小天还是邓进的室友，关系也不错，在邓进没察觉的情况下套出邓进的账号密码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些，王霈泽看向邓进问：“六点四十后，你第一次打开回复你妈的消息时，有没有异地登录提醒？”
　　邓进想都没想，摇头说：“没有。”
　　“但是。”他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我开了允许多地登录。”
　　王霈泽先是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又兴奋起来，他开了多地登录，那就说明经常在别的设备登录，这样一来，用他的账号联系赵玉珍的人更有可能是他身边熟悉的人了。
　　“近三个月在哪些设备上登录过？”王霈泽说，“仔细想，不要漏掉任何一个。”
　　邓进扳着手指认真回忆起来。
　　“我自己的手机，我妈的手机，小陈子的电脑，楼下宿管那儿的电脑，还有网吧。”
　　他隔着鸭舌帽挠了挠脑袋说，“暑假的时候我经常在网吧打游戏吗，哪里有活动能打折去哪里，去了好几个，一时真的想不起来。”
　　又有陈小天，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但是这真的是偶然吗？
　　王霈泽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有关陈小天的，而是问道：“宿管儿的电脑是用来看寝室内部的监控的吧，学校允许你们随便用？”
　　邓进颇为得意摇头，“不让，但是小陈子厉害啊。”
　　他说：“我们那栋楼住的都是我们这些打工的，学校犯不着特意为我们请一个宿管，宿管一般都是轮流来的，小陈子来了后，我们那栋楼的宿管就成了小陈子，沾小陈子的光，我们游戏瘾犯了，都能去摸摸电脑过过瘾。”
　　他似乎是放松了下来，还抱怨起来，“英才哪都好，就是不自由，学生两个月放一次假就算了，我们这些打工的也不让随便出去，抽个烟都得偷偷的。”
　　见他又说个不停，王霈泽及时打断他。
　　“陈小天这么厉害，也挺忙吧？该不会经常很晚才回去吧？”王霈泽问。
　　邓进朝王霈泽竖了个大拇指，恭维道，“要不说你年纪轻轻就能做队长呢，看得真准。”，他侃侃又说，“小陈子可忙了，一个星期得有三四天要等到十二点以后才回来。那小子，不愧是年轻啊，睡得晚起得早，还干劲十足，升职加薪是早晚的事……”
　　邓进巴拉巴拉又说了好多，王霈泽等他说尽兴了，才让他回去。
　　还反向敲打了他一下，让他不要谈及今天的内容。以邓进那八卦还话痨的性子，他藏住话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王霈泽就是希望他透露一些东西。
　　要是联系赵玉珍的人真的是陈小天，等他听到邓进说他们恢复了赵玉珍的聊天记录，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也不怕造成严重后果，罗兴虽然今天才来报道，毕竟有六年的警察经验，他的身手也很好，只要陈小天有任何反常的举动，不怕罗兴制服不了他。
　　晚上九点以后，刘弋还会去帮忙，有他们两个人在，王霈泽巴不得能引蛇出洞。

　　快六点，才把邓进送进电梯，冯梦清拿着一个U盘兴奋跑了过来。
　　“老大，老大，我们找到保安室删除监控的人了！”
　　她身后，还跟着虽然板着脸，但是能看出都很高兴的孟川和郭坤鹏两人，包苞也拿着两个文件夹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去小会议室说。”王霈泽说着，带着几人往小会议室走。
　　他们这层楼一共装修了两个会议室，一大一小，小的可容纳十二人，大的能有六十个座位，能容纳七八十人，他们用的一直都是小的这个，大的那个讲话都得用话筒，费劲。

　　小会议室里，在冯梦清播放一段十分钟的监控视频的时候，包苞也把打印了好几分的检测结果发给了他们。
　　保安室删除监控发生在上周日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这也是用了一天一夜才找到的原因。
　　他们都认为是白天，人多眼杂的时候删的，没想到，陈小天是晚上大家都走了，他借着锁门的借口，大摇大摆的删的。
　　正对监控显示屏的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删除邓进周六下午伸出胳膊偷拍钱利仁办公室的内容的人正是陈小天。
　　十一点二十五分，做完最后一次巡查的陈小天和另外十多个保安回到保安室，他们陆续把电棍锁进专门的柜子里然后离开，陈小天和一个年长的人说了什么，那个人掏出一串钥匙给陈小天，还特意拿出其中一把，应该是在告诉陈小天哪一把是锁保安室的门的。
　　二十七分，给陈小天钥匙的人离开，陈小天立马拿出手机，在手机屏上飞快按了好几下，看样子应该是在发消息。
　　应该只是发了简短的一条消息，他很快收起手机，拿着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显示屏前慢悠悠的喝。
　　期间，他几次看向监控镜头，甚至拿起保安帽比划，似乎计划挡住摄像头，或者扯掉摄像头的线路。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三十一分，全部保安都离开了，陈小天甚至都没关门，放下保温杯，换了个方向，对着电脑就操作起来。
　　三十二分到三十五分这三分钟里，他动作熟练找到要删除的视频，删除干净后，又处理了备份和回收站。
　　三十五分，他关掉电脑，把保温杯的水接满，然后关掉保安室的灯，都走到门口又看了眼摄像头，只停顿了四秒，他果断关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