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夕》邶潼

6、第 6 章 结合两

　　结合两次都是修罗场，最近的这次惨杂着血雨腥风，偏偏那货连续两回都没给她好脸色，不是眼冒寒光，就是赤裸裸的敌意，亏她还救了他一命。
　　凌汐想到这个就来气，那眼神太过犀利，她现在一闭上眼，特写就在脑海大放映，挥散不去。她一脱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得空出来正好回味了一番。
　　凌汐第一次在一个人眼中看到如此浓重的狠戾。
　　又毒又恶，像最原始的动物，携带着穷凶恶极的血腥。
　　凌汐躺在床上，使劲摇了摇头，迫使甩开哪些画面。人是应该干净利落的忘记不利于自己的情感的人或事。特别她对这人印象分实在太差，她只好祈祷往后再也不见。
　　话虽如此，凌汐闭上眼，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导致第二天她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足足在镜子前涂了厚厚一层遮瑕才勉强遮住眼下的黑眼圈。她嘴唇也有点发白，凌汐沉默了会，选了只深色口红涂上，气色总算好看多了。
　　今天不是月假，下午照常赶第一节课。
　　凌汐醒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手机源源不断涌入的消息差点没让系统卡机，她查看，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大多来自萧纪。
　　有一通电话显示三分钟前，凌汐刚想清空记录。猝不及防又弹出一个，凌汐无语。
　　敢情这是掐着点打的。
　　还不接不罢休。
　　她没什么表情的接通，站在床头边把窗户打开。电话那头的人声同一时刻传了过来；‘汐汐，你醒了吗？’
　　窗外的风涌进来，天空是湛蓝色的。几朵白云软绵绵的在飘，空气清新。闻言凌汐暗自翻了一个大白眼‘没醒，是鬼接的电话。’
　　兴许萧纪也意识到他问题有多么愚蠢，总之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没吃饭吧，我让人在南街路口点了饭，你待会过去吃别饿着了。’
　　凌汐穿着人字拖去阳台收衣服，附近皆是平平矮矮的房屋，有人家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香气飘过空气，钻进她鼻子里。
　　‘你人呢？’凌汐问。他早听出来萧纪话里的不对劲，平常都是他亲自来接。
　　‘唉，是这样的。’电话里，男人不打算藏着掖着，话一股脑的倒出来‘北街发生个事儿，挺麻烦的，我走不开。真的不好意思了汐汐，待会你自己去趟学校。’
　　她家离学校不算远，可凌汐重点不在此处。她勾勾唇
　　‘有人被打了？’
　　‘你怎么知道’
　　‘在南街，昨晚上的事？’凌汐每说一句，对面震惊一分。
　　不怪凌汐，谁让她还是个帮凶。
　　萧纪再说话，声音低了几个度；‘你怎么全都知道。’
　　可惜他不在凌汐身边，否则就看见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大眼睛弯弯的，像一条狡诈的小狐狸。偏偏小狐狸做事不按套路出牌，她故作惊讶，不敢置信；‘我全猜中了？’
　　对方无话可说。
　　事情估计闹挺大，萧纪不愿把凌汐扯进来，三言两语把话题带过。又罗里吧嗦扯了些有的没的，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蠢货。’凌汐放下手机，毫不留情变了副面孔，她懒得去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换好衣服后出门。
　　外面天气不错，心里的阴郁散了大半。凌汐锁好门，昨晚的不愉快似乎都在日光的沐浴下洗涤得一干二净。
　　空阔的水泥路上人多了起来，调皮捣蛋的小孩互相追逐、嬉戏打闹，酒足饭饱后的几个老人搭伙在树荫下闲谈，几个竹椅、薄扇一摆，磕了一地瓜子皮。
　　照旧是那条小道，白天的模样比夜晚光亮的多，也有几个散步的闲人悠悠走过，目光定在凌汐脸上移不开眼。
　　唯一不同的是，那堆单车架上，留了一摊干涸的血迹。
　　在对待凌汐这件事上，萧纪干的却是没话说。特意嘱咐了老板娘等人要把菜温一温。包厢都是单独的一小间，菜也都是她平常爱吃的。
　　吃完就可以走。凌汐一出门，就碰见孤身一人的丁雨晴，后者显然也看见了她，站得老远就兴致冲冲朝凌汐一个劲挥手，两人结伴去学校。
　　一路上。丁雨晴叽叽喳喳的小嘴叭个没完。
　　‘头回看你一个人去学校哎！萧纪呢，没送你吗？’说完她左右一望。
　　凌汐心情不错，话都愿意多说两句‘有事来不了’
　　‘会不会是因为吴契被打的事？’
　　丁雨晴明显是知道的，倒是凌汐，望着她错愕了一瞬，她‘啧啧’两声打量着她感叹道；‘哎，我发现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我听我哥说的’前者迅速辩驳。
　　凌汐没吭声，默默把吴契这个名字和昨晚拿刀的人对上。
　　丁雨晴继续叨叨，这次知道强调他哥了；‘我哥说了，昨天晚上，南街打架，北街那个吴契挑事，现在进医院了。事闹挺大的，这次没人瞒，我估计到处传开了吧。’
　　‘伤的怎么样？’凌汐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
　　‘脑壳破了一块，还有点脑震荡。’
　　‘我没说被打的。’
　　‘... ...’丁雨晴见了鬼的表情，皱眉；‘我哪知道打人的是谁啊。’
　　凌汐纳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观察了下丁雨晴看她一脸无辜的确不像在撒谎，便收起心思不再搭腔。和丁雨晴一块，路途上不算太无聊。凌汐甚至普及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八卦，三观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大概过了15分钟，两人到了学校。门口人稀稀落落，凌汐怀疑要迟到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阵悠长的上课铃打响。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去教室。
　　还没到达班级，凌汐率先接收到一股不太寻常的吵闹声，远在走廊都能听见里头聊的热火朝天，动静很大，像个菜市场。
　　凌汐从后门走进去，身临其境的感觉更甚，讲台上没老师，全班闹哄哄的，除了前三排几个子坐的还算端正，后面的人跟集体过年似的，放飞自我，特别是中间的最后一排，通常是七班打流混子的聚集地。此时，大半个教室的人都围在那，姿态各异，你推我我推你，密密麻麻的，挤一块儿开茶话会。场面壮观。
　　早早去一旁打听情报的丁雨晴赶了回来，对凌汐说
　　‘‘全家福’开会去了，下午没老师来’怪不得敢这么猖狂。
　　‘全家福’本名李全福，高三【7】班的班主任，平常对一班牛马操碎了心，恨铁不成钢，直呼为带这个班头发都白了大半。
　　凌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以往班里也有这样，好几个人围在一个座位跟前，神情激动地讨论着什么。今天不一样，凌汐的第六感提示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朝人堆走了两步。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 ...吴契那小子都提刀了，捅都捅了，那必然见血了啊。’
　　‘所以他玩阴的还打不过？这么垃圾.....’
　　一伙人都挺激情，咋咋呼呼地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火热。
　　凌汐只听了一耳朵就明白了大致内容，她拍了拍坐在正中心的一个男生，他是班上混子的主心骨，刚刚一群人叨叨个半天，基本都是他在说。
　　胡超说得正起劲，发现有个人在背后拍他，落在嘴边的话急急转了个弯，成了句‘谁啊？’他转头，旁边凑热闹的一帮围观群众跟着哗哗啦转头，像紧挨着一块的瓣散开，换了个聚焦中心。
　　凌汐开门见山；‘你们聊啥呢？给我听听’
　　这是陈述句，班上没人不认识凌汐，不敢主动招惹不代表不想亲近。胡超看清来人后原本的烦躁一扫而空，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汐姐啊，你先坐。’
　　旁边有眼力见的立刻把座位让出来。
　　凌汐没推辞，淡然坐下。
　　有了她的加入，人群中有几个男生目光往她这边瞟的频率高了很多，有些女生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难看，又不甘心离开，只能不爽的呆在那儿，也有硬气的，看她落座就走了，不掩饰心中讨厌。
　　胡超没什么反应，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就是这样，吴契那小子也是活该。’
　　听了全程的几个男生纷纷附和。
　　有个女生吃惊发言；‘捅刀子都没打赢，那江池真有那么牛？’
　　‘他现在，真没人敢惹。’胡超深以为然，一边唏嘘着，一边掰着手指数着‘他两个礼拜就把好几个人打进医院了，这可不是吹，那个战斗力是拿命去拼的。所以----’他连连摆手，语重心长；‘别惹他，惹不起，这宁城迟早变天。’
　　另一个男生插话；‘许成杰都被打了，萧纪还会远吗？’
　　话音刚落，那男生忽然想起什么，连带着气氛一阵微妙，好几道视线向一言不发的凌汐扫过去。
　　关注点和众人不在一条直线上的凌汐完全不在状态，她的脑子里，还停在众人话题中的主角‘江池’上，这名字足以让凌汐楞一会儿，过了大约半分钟，她这才注意到统一扫过来的视线，有些莫名其妙，执着半晌的问题顺带抛出口；‘江池是谁？’
　　说完就感觉不对劲，她皱起眉，猜测；‘那个打人的？’
　　胡超等人神情微妙；‘不是吧，汐姐。你连的2g网啊’
　　他们这么打趣人惯了，原先的尴尬掠过，被嬉笑代替。
　　这事真怪不得凌汐，她虽然混，可对八卦、新闻此类小道消息没有什么概念，换句话说，是对关乎自己出外的事不感兴趣，通常连人都认不全。
　　凌汐跟着笑了一声，没当回事。
　　胡超语气轻快的把话总结了一遍，简单明了；‘江池，南街新老大。

作者有话说

　　近三天一天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