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叙箓》砚夕林

6、温城连环杀人案6 “另一只？

　　“另一只？”周康问
　　“对。”
　　“那另一只现在在哪？”
　　“如果野史上说的是真的，那么另一只也死了，”南念望老冯，“死在嬴政的手里。”
　　老冯没肯定南念，但也没否认。
　　“秦始皇？”
　　“嗯，为了效仿黄帝。”
　　周康疑惑道，“等一下，这又能说明什么？他也可以是以为世间唯二的夔牛都死了，所以企图用你们说的什么紊再造一个。”
　　“人有固有的思考习惯，太过奇特的事物人会自然而然的相信唯一性，如果你在话本里看到一只你没见过的生物，但是人们称其为神兽，你第一个好奇的点是什么？”
　　“嗯... 它长什么样子”
　　南念点头，“然后呢？”
　　“他会什么法术？”
　　南念又带点头，“对，还有呢？”
　　“嗯... 没了吧。”
　　“那么...你会去在意数量吗？”
　　周康一愣，对啊，没人会关心数量，因为思考习惯人们会自然的把神兽当成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是，”南念又说，“但你知道有第二只神兽后，你又有什么想法？”
　　“这神兽一共有多少只？”周康脱口而出。
　　“bingo!” 南念打一响指，“所以如果凶手知道有第二只夔牛的存在，现在的行为应该是在寻找夔牛，而不是再造一只或者说复活那一只。所以这人，了解夔牛，但是并不完全。其实山海经里有记载第二只夔牛，只是人的固有思维会只记住第一只神兽，而且还有黄帝大胜平定天下的威武故事在前，于是第二只的故事便被淡忘了。”
　　“说明？”
　　“说明这人只是个半吊子呗。”南念用手托着下巴，“知道夔牛但是没去深入调查，说明这人马虎，但是... 如果他想用神兽夔牛制鼓，这制作方法书上可没教过哦。”
　　“你认为他有可能会问黄帝？”老冯挑眉。
　　“嗯，有可能不是吗？毕竟招魂可比造夔牛简单。”
　　“为什么你不觉得他找夔牛是为了别的原因？”
　　“都说了既然是半吊子，他的知识有限，我并不知道真实的历史是怎样的。但是至少人类知道夔牛大多是因为黄帝，夔牛最大的作用是黄帝给予的。不过确实有的书也记载过夔牛的肉可以强身健体，但这并不值得这人费这么大力气。”
　　“等等等等，南哥，既然他的知识随大流，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第二只夔牛的？”周康不解。
　　“山海经，我都快能背了。”南念又想，他从小就对精怪一类感兴趣，除了看完了山海经、白泽图一类书以外，他爹也喜欢给他讲故事，书中没有的故事，但是他总觉得他爹都是瞎编的，虽然他以前也觉得山海经是瞎编的，但今日一事来看，山海经有可能是真的！唉，这死鬼老爹这时候到底跑哪儿去了！
　　想到老爹南念就头大，南念扶额说，“招了黄帝来问问，近期是否有人也招过他，甚至有可能现在黄帝还在凶手身边, 那就更方便了... 所以你能找到黄帝吗？”南念问老冯。
　　老冯点点头，“可以。”
　　“那么周康去准备准备东西吧，招魂用的纸...”
　　白絮突然拉拉他，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之间老冯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打个电话就行了。”白絮指指老冯，看南念。
　　啊？南念傻眼，就这？
　　就在等待黄帝接电话的功夫，周康的电话响了。
　　“这都快半夜了，谁啊这是。”英招抱怨道。
　　是张局？周康接通电话，“张局，这么晚了... 什么？... 好，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周康立马对英招说，“康兰街167号，快，出现了第五个死者！”转头看南念，“这是怎么回事，南哥？杀人的刀你们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那只刀紊？南念和老冯对视疑惑，捆了然后呢？
　　“啊！”英招大叫，“刚刚捆了，咱就走了！没带上它！”
　　南念捂眼，妈的，聊天去了，把这玩意儿忘了。
　　老冯望天，心里叹气，今儿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们都在干什么！”周康抓狂道，“一个人都没记得那玩意儿吗？”
　　“你不也没记住吗？” 英招撅嘴。
　　“我TM那是压根就看不见！”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中间的白絮。
　　白絮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看着前面，南念望过来的时候，白絮转头，疑惑发生了什么。
　　算了，南念摸摸白絮脑袋，指望不上这连寿命都不要的小道士，“你现在还能定位它吗？”
　　白絮摇摇头，“不过还能算...”
　　“别算了，”南念打断他，“老周，我们先去现场，那玩意儿不会跑远，我们从离开到现在还不到半小时。”
　　周康快被车上这几个人气炸了，“老南，第五个人原本可以不死的...”
　　南念理亏，只能安抚道，“这事儿我有责任...”
　　“有责任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嗯？”老冯突然说，他已经拿出了生死簿，翻阅着什么，“你说的那地区，今日没有鬼差去领人。”
　　“没人死？”南念奇了。
　　“你们什么意思？”周康听到后，整个人都快翻到后座去了，英招一手操作着飞车，一手扶住了周康的腰，“你小心点，别磕着！”
　　老冯收起生死簿，点头，“今日那里没鬼差收人。”
　　“那刚才那通电话怎么回事？是想把我们引到那个地址吗？”周康问。
　　南念若有所思，“早晚得去那个什么街去看看，但现在...” 南念咧嘴笑，“咱先回去把那个紊带上吧。”
　　想到这事儿，周康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万一那边真有事儿怎么办？”
　　“万一是调虎离山去救那紊呢？”南念又指老冯，“咱还有这位鬼王的好友，他说那边没事那就没事！”
　　“不行，张局这么说肯定有理由，我不能不去。”周康坚持。
　　“我们跟小周过去看看，你们回去把紊带回公司。”老冯发话了，周康想想也只能这样。
　　“絮儿，你可以吗？”老冯看白絮，白絮点头。
　　“那你们去吧，我们速战速决。”
　　“等一下，谁去哪？”南念一脑袋问号，什么分组啊？
　　英招翻了个白眼，这么明显，还能怎么分？
　　白絮拉住南念的袖子，轻声说：“走吧。”
　　“等一下...” 南念还没说完话，眼前画面一转，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在车里了，他们已经回到了刚才的空地。
　　瞬移？南念看着拉着他的白絮。“这么好用的技能，你怎么下午的时候不用？”
　　“冯叔说，尽量不在人前用太暴露身份的方法...”
　　“...我不是人吗？”
　　“你又不是外人...” 白絮认真的回答。
　　南念挑起白絮一缕头发，“真不知道你我到底有什么关系，”说完，他走向大坑，白絮在后面跟着他。
　　“冯叔说... 还不能告诉你...” 突然白絮说。
　　“嗯？”
　　“我们的关系... 我... 但是冯叔说还不能说...”
　　南念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没打算真问你，” 他摸白絮的头，“要是想说你们早就说了，没事，我知道还没到时候，对吗？”
　　白絮点头。南念看着白絮，他再一次确认自己再没见过比白絮更好看的人了。南念作为一个新时代的gay，并没有秉持新时代超前的思想，虽说认识到了自己的性向，但是至今还没谈过恋爱，原因很简单，没有喜欢的。但是现在有一个他心中完美的对象站在他面前，说不心动是假的。白絮气质清冷，身段修长，雪白的肌肤和长发衬的他那双红瞳格外的招人。青年声音低沉，却是温柔干净。南念往下看才注意到，这么出尘的人儿竟然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和...大绿短裤，还有人字拖，整整一个退休老爷子的打扮。黑色T恤上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图案，好像在哪见过。都怪他容貌太吸引人，以至于南念现在才注意他的穿搭。南念心想，这不好好打扮都这么招人，这打扮了该...
　　白絮看南念不动了，抬头看到南宁盯着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咋了？哪里奇怪吗？
　　南念突然凑近白絮，红瞳略微放大，白絮却没动。眼见两人鼻尖都要碰到了，南念突然笑了，“都这样还不跑吗？”
　　“...不跑...”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白絮想了想，不语。
　　南念看他真的在认真想的样子可爱，又凑近了一点，“我想...”
　　“嗷呜！”一声巨吼拉回了两人的意识。只见那刀紊依旧被捆在坑里，身体却在颤抖，只见幅度越来越大，吼叫渐渐变得痛苦。南念跳下坑，走到紊前面，来来回回的绕着它打量，“哟，这卦又多了几个。”
　　白絮在坑上面低头看着南念，刚刚他想干什么？
　　突然，从紊身上错综复杂的花纹中，有一处图像渐渐飘出浮在空中，又瞬间消失，只见这刀紊的一双刀手收回体中，又伸出一牛头。
　　“鬼手刀的卦被抽走了，这紊到现在算是成了，夔牛要出来了。”南念喃喃道，“看来刚刚有人来‘喂’过它啊...”
　　“没人死... 怎么‘喂’呢？”白絮难得发问。
　　“所以那人是取了其余所需的内脏，拿到这儿喂的，就在我们离开的这30分钟里。”南念又疑惑了，“没人死还能拿到内脏，说明这人是有点渠道的，那为什么之前要杀人呢？还专门挑少阴命格的，费这么大劲儿...想不通想不通...”
　　过了一会儿，南念站起来，“絮儿...”
　　“嗯？”
　　“你有黄帝电话吗？”
　　“没有...”
　　说完南念一脚把紊踢到坑边，然后蹲在地上，在土上画阵。
　　白絮蹲下看南念画阵，“你要招魂？”
　　“嗯... 没有黄帝电话，咱只能用点土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