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叙箓》砚夕林

5、温城连环杀人案5 南念仔细看

　　南念仔细看，这花纹太乱了，一般卦象是清晰的，一看就能知道生人的生辰八字，但是这个不行，只有一个原因，“这紊... 是被拼起来的。”
　　“什么？”英招不太懂卦，也看不懂。
　　“你的意思是这卦的纹之所以杂乱无章，是因为好几个卦叠在了一起？”老冯说。
　　“对，只能是这样，这紊身上有几个人的卦。”
　　“也不无可能。”老冯点头
　　南念手掌一翻，掌心向上，手抬起的同时卦也从刀紊身上浮起。看着飘在空中的卦，南念双手画圆，卦随手动，不一会儿被南念拆分除了六个卦象，“四个生卦，两个死卦。”
　　“嗯，四个生卦是四个死者的卦象。” 老冯翻着手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本书。
　　南念回头看，眉头一紧，“生死簿？”
　　老冯没理南念，继续道，“死卦，一为夔牛，二为鬼手刀。”
　　“什么生卦死卦？鬼手刀又是什么？” 英招平日不爱研究这些，他单手搭在周康肩上，把身上所有重量往周康身上压，“你离我远点，重死了。”
　　“生卦...可再轮回...死卦... 不可。” 回答英招的是白絮。
　　“死卦之一的鬼手刀，乃是一洋人铁匠，死前因债务压身，精神崩溃后杀了妻儿，用妻儿的手骨做成了骨刀，杀了上门讨债的债主，然后自杀了。自杀后到留在匠人体内的骨刀和匠人融合在了一起，三人的紊融合在了一起，卦也是，从此三人为一人，也再不能轮回了。”老冯仔细看着手中的资料。
　　周康打一寒战，“那... 那个什么葵牛呢？”
　　“夔牛，一足，踔而行。山海经里一神兽，后来被杀了，死卦怕是跟它的死因有关，”南念摩挲着下巴，“恐怕他需要鬼手刀的卦是为了这手骨刀的外形，方便杀人。但实质是那四个人失去的部分。”
　　“他现在吞了四个人的脏器，等五脏六腑吞齐了，就是为了最后一卦，夔牛。”老冯补充道，
　　南念点头，“这一蹄，为夔牛的特征。只保持了两个死卦的外形特征，生卦为驱动核心，但是核心不齐，紊就还是紊，没有独立行动能力，何况是拼凑的紊。”
　　“等其他脏器齐了，估计那人会抽走鬼手刀的卦。毕竟鬼手刀只是杀人的刀。”
　　“抽走后，会怎样？” 周康问，英招转头看向周康。
　　“脏器会和夔牛融合，夔牛生，生卦也不再属于原本的人，他们不能再轮回。”老冯说。
　　南念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絮扯了扯他的袖子，南念没回神，只是顺手抓住了白絮扯着袖子的手，捏了捏。白絮看着他的手出神。
　　南念有一件事思考不通，如果只是需要五脏六腑，直接取就好，为什么还要按照阴阳顺序取特定的五脏和六腑？是他错过了什么信息吗？还是想多了？人的精气来源五脏六腑，所以他要靠精气复活一只传说中山海经的神兽，也不是不可理解。只是夔牛真的存在吗？为什么需要夔牛？
　　南念在思考的时候脚就不老实，前后左右瞎动唤，幅度不大就是爱动，白絮被他拉着手不能动，南念瞎动的时候手也动，白絮就看着自己手被他拉的晃来晃去，扯了扯，南念被他扯回了思绪。
　　那边周康和英招还在推推搡搡的，老冯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干啥呢，南念对三人说：“先回去吧，明天再想办法。”说完就拉着白絮往车边走。
　　回家吗？白絮暗暗的想。
　　南念左手牵着白絮，回头看老冯把生死簿收好了，“大名鼎鼎的鬼王也来管人间事了？”
　　老冯被南念说的一愣，“你说那薄子？”
　　“随手翻出生死簿，您不是鬼王转世？”
　　老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不不，这是我借的而已。”眼光转移看到两人牵着的手，突然脸色一黑，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南念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感觉今天得到的信息有点过多，脑子有点过载。他随口问：“夔牛，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出自山海经，” 他看着老冯的眼睛，“您说这世间真有夔牛吗？”
　　“...你这野招式对我没用，至于你说的夔牛... 为何你会觉得没有？”
　　既然没用，南念耸耸肩移开眼神，“这些个传说中的神兽没人见过，自然没人信。”
　　“反了吧，没人见过，才有人信。”
　　“呵呵，正说反说都行，最后还是要留下痕迹才是存在的证据。”
　　“...你什么意思？”
　　“幕后的人一定是留有夔牛存在过的证据，而且还需要夔牛。”
　　“哦？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周康和英招已经坐上车了，在喊他们上车。南念看老冯没动，“你们到底是谁？您自称不是鬼王，但至少也是认识鬼王的人。能认识鬼王还能拿走他的生死簿，那得是什么人？还有，为什么要帮警局工作，这个案子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冯没有马上回答，“这些都跟你有什么关系？”
　　南念捏捏白絮的手，“真的有没有关系得问你。”
　　南念看向白絮：“絮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白絮迟疑片刻，但是还是点点头。
　　老冯抱臂有些看不下去，“你现在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南念望天，“不知道，只是想做就做了。”
　　老冯审视的看着他，白絮转头看了看老冯，又回头看南念，缓慢叫了一声，“冯叔...我没事的。”
　　老冯看白絮，白絮很开心，虽然面上还是清清冷冷的，但是多年的相处让老冯很明白白絮的心情。老冯无奈，“若是夔牛这类神兽真的存在，你当如何？”
　　“不如何，存在即合理，合理的事无需较真。”
　　老冯摸了摸白絮的头发，叹气，“你，”南念转头，老冯没喊他的名字，但是他知道老冯在叫他，“我不姓冯，为了行事方便才如此化名，鄙人本姓，凤。”
　　凤？南念挑眉，凤凰的凤吗？
　　老冯看着他的表情，“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至于我们的目的，絮儿上星期丢了件东西，我们正在找”
　　“和这个案子有关？”
　　“对。”
　　“帮警局是为了这东西？”
　　“不全是。”
　　“那为了什么？”
　　“...你问絮儿吧”
　　白絮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南念看着他穿得单薄，他不冷吗？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老冯爽快的答应，“说。”
　　“你真的不认识我老爹？”
　　老冯摇头，“我确实不知你父亲，但若是有你父亲姓名八字，或许我能帮你找。”
　　八字是不知道了，从小他就看不见父亲八字卦象，或许是因为自己功力不够，“八字不知，名字倒是有...\"
　　老冯已经翻开了生死簿，“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行。”
　　“南知风。”
　　老冯顿住，抬头奇怪的看着南念，南念问：“能找到吗？”
　　老冯盯着南念，“能，不过不是这样找，”他随手一捏，生死簿凭空消失，“先回去吧，以后再说。”说着他往车走去。
　　“等等。”南念叫住他。
　　“怎么？不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问题是问完了，案子没完啊。”
　　“你果然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如果确认夔牛确实存在的话，” 南念拉着白絮坐上车。
　　英招坐在驾驶座上催促他们，“聊什么呢你们，快快快，今儿累死了，快回去休息。”
　　“别，先去个别的地方。”
　　“不是说先回家吗？”白絮侧头看南念
　　南念轻笑，“案子现在有头绪了，先办案吧。”
　　“啊今天要加班吗？”英招沮丧道。
　　“南哥，你有头绪了吗？” 周康正色问
　　“嗯，八九不离十，” 南念回答。在他们说话的期间，白絮身上渐渐被金光包裹，双手捏决，见此，南念一把抓住白絮一只手打断了他，“你又想卜卦？！”
　　“嗯...卜卦最准... 解决了回家...” 白絮轻轻的说。
　　“凤... 老冯，你家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卜卦是会折寿的。”
　　老冯看着窗外不理他，英招在前面咋咋唬唬的说，“哟，他咋不知道，他可太知道啦～ ”
　　南念看白絮冷静的样子，放开他的手，“以后不要老用着法子办案。”
　　白絮看他疑惑，“那你怎么办案？”
　　南念指指头，笑，“用脑子。”

　　因为南念和周康超乎常人的接受能力，英招干脆放飞了，直接把车开上了天，是真正意义的上天，云层上，偶尔还能有个飞机路过，反正让老冯掐一个决，没人看得到他们，英招一边驾驶着飞车，一边回头问：“喂，我们去哪？”
　　南念没回答英招，反而问老冯，“老冯，认识黄帝吗？”
　　“哪个朝代的皇帝？”
　　“不是皇帝，是炎黄的那个黄帝。”
　　老冯一愣，转头，“你认为这次的夔牛跟黄帝有关？”
　　“既然夔牛存在过，那么它存在最好的证明就是黄帝，黄帝跟它也最有渊源，传言黄帝为统一天下，杀了一只夔牛，剥下腹皮做成战鼓，用骨头制成鼓槌，随后威震四方。”
　　“黄帝？哟，小白，你不是认识黄帝吗？”英招突然笑着插话。
　　白絮没表现什么表情，但还是瞥过脸不搭理英招。
　　这是... 又生气了？南念想。
　　“你有什么想法？”老冯问。
　　“我且问你，世间是否不止一只夔牛。”南念突然问。
　　“... 是”
　　“那么很好，现在看来此人知晓神兽的存在定不是普通人，且他挑剔脏器，说明想要的夔牛是健康的，或许想要效仿黄帝制战鼓，所以他需要好的皮和骨，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世间不是只有一只夔牛，他以为天地之间唯一的一只已经被黄帝杀了，然而实际上世间还出现过另一只夔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