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之誓》尔与

5、命中注定 陈让骑

　　陈让骑着单车载着我穿梭在大街小巷。他时不时停下来给我介绍。“小陈”声音从远处传来，前面有个老爷爷向我们招手。
　　老爷爷慢悠悠的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们。“周爷爷，您这是要上哪去”陈让热络的接话。周爷爷移开视线，笑着应话:“我呀，闲来无事，跟几个老朋友一起下下棋”，又看向我说着:“小陈，这是你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否认。我看向陈让，他一句话不说，只是笑。我恶狠狠的撇了他一眼，他才解释道:“周爷爷，这是以前住在您家后面艾枝奶奶家的孙女，你还记得吗？”。
　　周爷爷听完陈让的话，认真的看着我的脸，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一说，还真像。都长这么大了，我都没认出来”。
　　我的记忆就像是鱼，只要七秒。我尴尬的站着一旁陪着笑。
　　周爷爷走后，我悄悄问他:“这些家里的老人你怎么都认识？”。“我回来比你早几天，见的人多，自然也就认识了。”我想也是这样，以他的性子，不认识才奇怪呢。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戏吗？我带你去那里转转吧。”我有些惊讶，向他询问:“那里的戏台还在吗？那确实值得一去。”他摇头，对我说:“戏台还在，但早就不唱戏了。那里被改成了广场”，我叹了口气，遗憾世事变迁之快，物是人非。
　　“快上车”我晃过神坐着电车后座，夏季的风吹拂着，虽然有些燥热，风里却夹杂着海棠的香味。彼时的我们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广场上，到处都是健身器材，还有在树荫下下棋的老人家。
　　可最醒目的还是那已经旧了的戏台，虽被岁月侵染，却依旧显现出辉煌的模样。“这里改的还真不错，就是可惜了戏台。”陈让赞同的点点头。
　　夏日夕阳的余辉照在篮球场上的少年，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禁又让我想起年少的陈让。
　　“喜欢篮球啊”不知道陈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一边把水递给我，边对我说道。我被他突然的提问吓到了，木讷的点了点头。
　　“走吧，给你露一手。”他拉起我就像篮球场走去。篮球场上的陈让意气风发，宛如一个热血少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阿峥，你能教我怎么养活四季海棠吗？”我看着他脸上透着疑惑。他俏皮的答应，嬉皮笑脸地问我“有好处吗？”我点点头，告诉他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来了教我怎么种海棠花。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就这样，几个星期如一日，海棠花长出了花柄。之前种的海棠花突然开花了。我和陈让都很高兴。
　　他说有事情要说，让我到后山山顶等他。山顶上空无一人，我大喊着叫他名字，却只听到几声回音。
　　在我正打算下山找他的时候，“小棠”，一扭头就看到他西装革履，手捧一束海棠花向我走来。我被吓了一跳，说话也有些结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安慰我:“小棠，可以等我把话说完吗？”
　　我恢复了一些理智，等着他开口。“小棠，我一直在等这个说出口的机会。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野蛮的小公主。既傲慢又无礼，还总爱哭。可是后来和你慢慢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一个既坚强，又聪明可爱的小女孩。虽然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但是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所以，你要不要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他突然的表白让我不知所措，满脑子里都是他喜欢我。他再次问道“你愿意吗？”我接过花，和他拥抱在一起，红着脸小声的说“我愿意”。
　　夕阳落下海平面，我们也下了山。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
　　后来的几天，我们就像热恋的小情侣，整天腻在一起。
　　那天很巧，我们手牵手散着步，碰到了周爷爷。我害羞的躲在陈让身后，陈让泽毫无介意的和周爷爷打招呼。周爷爷看到我们牵在一起的手，调侃道:“这都牵上手了，跟我说不是。”我顿时紧迫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我可从来都没说她不是我女朋友”，他的话语中带着些痞气，周爷爷抡起拳头朝他砸了过来，最后还是收了手。周爷爷走后，我蹲在一旁大笑。他没好气的看着我。
　　七月接近接近尾，更加炎热的八月到来。那天下午他突然约我去超市买东西。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我从他的手中拿过几个，他也没拒绝。
　　我很好奇他买了什么东西，便打开来看。顿时吓了我一跳。我张了半天嘴也没有说出话。安静的他却突然开口:“小棠，其实这次回来，不光为了见你。我奶奶的生日就在后天，我想着该去看看她老人家”。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停下。很认真的看着我，话语中带着哀求，“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她”。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他，问道:“我一个外人总归去是不合适的”。“哪有的事，你是我女朋友，就是我奶奶肯定的孙媳妇，她看到我们俩在一起一定会很高兴的。”他急忙反驳我的话，我无法拒绝便答应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在厨房做晚饭。我阴晴的走进厨房帮奶奶打下手。吃晚饭的时候，奶奶便问我:“小也，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我立刻反驳奶奶，撒娇道:“才没有呢，小也就是想晚上跟奶奶睡”。奶奶笑着答应。
　　我躺在床上，犹豫着要怎么告诉奶奶，奶奶先开了口:“小也，想跟奶奶说什么”，我支吾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窗外树上的蝉鸣是这寂静的夜唯一的伴奏。我顿时生出勇气，“奶奶，我跟陈让...我跟他”想说的话又被我咽回去。
　　奶奶轻声笑了笑，拉住我的手，拍了拍。“陈让是个好孩子，你跟他在一起，奶奶很放心。还是那句话，奶奶和爷爷都喜欢小野，一辈子快乐幸福。无论小野想要考什么样的大学，想交什么样的男朋友，将来做什么样的工作。奶奶一律都支持。人呀，一辈子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
　　听到奶奶的话，我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一遍遍重复的说着“一定会的”，眼泪流出眼眶，声音清楚的落在枕头上。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到爷爷和奶奶，我和陈让，坐在屋顶上看星星。星星离我是那样的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花坛里的四季海棠，开的格外美。四季海棠虽不适合生长在这里，可总有人喜欢，总有人守护，总有人等花开花落。
　　地球是圆的，不循环的圆。我们是有缘的，循环的缘。

作者有话说

　　相伴一起成长的人最终也会相伴一生，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