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之誓》尔与

4、往事 你怎么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们出来门我问他。他怔怔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的话好笑。反问我:“我有那么令你讨厌？”我急忙否认。
　　后来的几天，天气异常的热。我整日待着阁楼里，足不出户。
　　傍晚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温也，你在家吗”，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陈让，有些生气，不耐烦地问他:“你不在家待着，来干什么”。他一脸兴奋，对我说道:“我奶奶说今天有戏班子唱戏，叫你们一起去呢。就在广场后面的戏台哪”。
　　我有些惊讶“你喜欢听戏？”他笑着解释“是我奶奶她爱听，我是受奶奶沾染才喜欢的”。我觉得很是有趣，便答应他一定去。
　　我到的时候戏台边已经聚了很多人，正唱着。我东张西望也没有看到陈让，心里想着大约他来的早在前面。我挤进拥挤的人群里，奋力往前去。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扶住我，一扭头，是陈让。他拉住我的手带我向前。
　　那一瞬间，他好像发着光，在黑夜中异常明亮。我们专心看着，可我却听不懂。周围很吵，我拍拍他的肩膀，扭头对他说:“我看不懂”。他回神，凑到我的耳边，大声说:“就是讲起义兵败两人双双自刎”。我看着他明亮的双眼，带着笑。
　　不知是夏日天气太热，我的耳朵微微发烫，心也跳的很快。
　　很快戏曲结束，拥挤的人潮四散开来，我到处找奶奶。叮叮叮，声音在我耳边环绕。“快上了”，我看到陈让骑着单车，我摇头拒绝，边说着“你先走吧，我跟奶奶一起回去”。 我向前跑着找奶奶。他骑着单车横在我面前，“你奶奶说让我带你回家，她们要和老朋友叙旧。快上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路灯倒影我们的影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伴着微风，让这个平凡的夜晚多了一丝奇妙。
　　整个暑假我们都待在一起，彼此越来越熟悉。我们一起看星星，爬山，看书，好不快乐。但快乐的日子很短暂，倒计时的钟声敲响，我们要分别了。
　　那天下午，他带我到山顶上。“怎么突然带我来这”。他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袋子，“这，这不是...四季海棠的种子”我兴奋极了，忙问他。他笑着对我说:“再过几天，我们都要离开了。我想着要送你礼物的，所以就找了一些海棠花的种子”。
　　我看着那些种子，眼神黯淡下来，告诉他:“阿峥，我爷爷跟我说过，四季海棠是南方的花，在北方是活不长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好好照顾它，它一定会开花的”。陈让坚定的说。
　　我们在花坛里种下，约定明年暑假回来看它。
　　上了初中以后，功课变多，时间排的很忙。我打电话让奶奶转告陈让，我不能遵守约定了。初二的暑假我再次失约，我向奶奶问起陈让。
　　“就在今年他爸爸出了车祸，秀吉奶奶一动气也跟着去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瞬间呆住，不敢相信。又问道:“奶奶，然后呢。他怎么样了”。奶奶叹了口气，说道:“听说跟着他妈妈去了南方...”。
　　奶奶后来说了什么我一概没听，满脑子都是他去了南方。
　　现实没有给我难过伤心的时间，转眼就到了中考，从那以我只要逢年过节会回去看望奶奶。“这株四季海棠果然不适合长在这里，都已经死了”，奶奶看到了，也说可惜。我心想或许在陈让住的地方，到处都是开了的四季海棠。
　　随着时间的交错更迭，我渐渐的忘记了陈让。现在，陈让就站着我的面前，我看着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笑脸，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奋不顾身的冲向他，千言万语都化作拥抱。我们聊了很久，话说不完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回来的这几天，明天都会来这里，陪奶奶说话。我笑着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奶奶的亲孙子”。说完，大家都笑了。
　　陈让放下筷子，很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我听奶奶说有人要感谢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想起自己的话，低头不语。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奶奶也附和着说:“陈让呀在南方待的时间长，对着花花草草也是钟爱，你那株海棠多亏了陈让才没枯死”。
　　吃完饭，我送陈让出去。我们都刻意走的很慢，仿佛怕明天就见不到了。只好在这仅剩的时刻让时间慢下来。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小棠，明天...下午能...来我家一趟吗？”“好”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他。他嘱咐我回去小心就开门进去了。
　　我回到家，奶奶正在屋子里看电视，见我回来问我“跟陈让聊的怎么样”。我敷衍的回应着，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奶奶把电视声音关了，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小也，你跟陈让这么多年没见，都是同龄人，好好聊聊。你们两个呀，真的是有缘分，难得呢”。我点点头，跟奶奶到了晚安就回了阁楼。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奶奶的话。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就去了陈让家。我敲了门没有人应，便自己推门进去，边喊着“阿峥，你在家吗”。我走进院子，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他。正疑惑，突然头顶传来声响“我在这”。我抬头寻着声音看去，问道:“你在上面做什么”。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上来就知道”。
　　一到楼上，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旧单车。“我记得，这是...这是你以前骑的那个”我两眼放光，有些激动。他点点头。“你也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吧，我想着带你转转”他提议道。我也没有拒绝便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