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尽青丝》肥肥之奶糖

13、嘈杂的议论声。（回忆三） “想吃

　　“想吃些什么？”
　　顾母看着回来的顾白，随口问道，顾白看着面前的母亲，长呼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一个字，“鱼”，顾母看了她一眼，“鱼有什么好吃的？不好挑刺，做的时间也挺长。”
　　顾白听到这话，顿了顿，“那吃排骨吧。”顾母眉头皱了起来，“你爸爸不喜欢吃排骨，你不知道吗？而且……”
　　顾白站在那里，低下头，一时失语，“随便吧，我都行……”
　　“饭做好了，洗手吃饭。”一个小时，顾母把虾放在桌子上，顾白看着面前的菜，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

　　“妈，为什么你会跟他们说让这次颁奖典礼上跳过我？”顾白坐在饭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顾母，第一时间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路上顾白都反复的安慰着自己，她在心里给了妈妈一丝说服自己的期待。
　　“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很多人都说你进步太快，考试是抄的。”顾母剥着一只虾，看了一眼顾白，说道。
　　“那…你觉得呢？”顾白开口问道，手里忍不住的捏着那双筷子，眼睛盯着那碗米饭。
　　“哼，人家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这样说你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想想为什么不说别人就说你呢？你这次考试是不是多少抄了点？”
　　顾母吃着虾，不急不慢的说道，“但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成绩好，是金子总会发光，大家都是老师，将心比心，人家过来打电话，我是不好意思让人家盯着你那几个小时的监控一直看，所以我才会这样。”
　　顾白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了冷笑。
　　“所以你就让我在全校面前丢人，我以后在学校不用做人了，你把你的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你女儿是生是死，你是一点点都不用管。”
　　顾母看见顾白的顶嘴，不由的火冒三丈，“你这跟妈妈说话什么态度？丢人，什么叫丢人？是你天天不省心，你看看你哥哥，我需要这么天天的说他吗？”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顾白长叹了一口气，离开饭桌，那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变成了风，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整整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顾白都活在了一个别人的八卦当中，有时候回到座位上，桌子上被人用记号笔写着自己的那个月成绩，发下来的数学试卷上明晃晃的110的成绩，被人用中性笔涂的满满当当，已然看不清全貌。
　　沈言和汤圆圆有时候看见了他们的恶作剧，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沈言听到他们越传越离谱的八卦，差一点儿把拳头挥向那几个人，被汤圆圆着急拉住。
　　中午在食堂里，三个人一走过来，不知道是哪几个人带头离开，不出一分钟，整张长桌子上的人都散了，只落单了他们三个，顾白看到了这场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后来几天，顾白干脆就不去食堂了，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大课间做操。
　　顾白习惯性的把手伸进了书包里，想拿出自己的胸卡带上，却没有想到，往常在书包里的胸卡，这一会儿却无影无踪。
　　顾白忍不住皱了皱眉，无奈只能走出教室。
　　“今天我们班有人不带胸卡，被纪律部扣了两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严厉的批评到。
　　眼睛却望向了顾白，看到这场景，几个男生起哄的更厉害了，他们把望向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又看了看顾白，嘴里止不住的笑。
　　顾白坐在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上课期间，顾白总是低着头，趴在课桌上，最后一排，虽然能看见，但大部分的老师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几个积极回答问题同学。
　　一开始还会提醒，见顾白屡教不改，不肯认真听课，到后来也渐渐不会去看班里这么一位学生，顾白也不管，只是成天在课桌上睡觉，偶尔清醒，就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算算题。
　　原本想道歉的杨楠，看到了当时的顾白，想起班里人跟自己的吐槽和嘲笑，他由原来看到顾白的欲言又止变成了匆匆略过，不想让她跟自己沾到什么联系，可笑的是，他早就忘记了，顾白压根儿跟自己就没什么关系。
　　而顾白对于他此时的行为，也根本无所谓。

　　那段窒息又难忘的时间段，甚至汤圆圆和沈言回想起来，都感觉要喘不上气来，要溺死在那段回忆里，更别提顾白了。
　　那一个月的顾白就像是要死了一般，初二的年纪，整个人沉默的像一块木头，如果不是旁边有汤圆圆和沈言的叽叽喳喳，顾白就感觉自己真的要挂掉了。
　　晚上。
　　顾白睡熟了，但脑门上却起了薄汗，她看到自己站在一个楼梯上，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突然，她看到了几个人，惊喜的冲上前准备问问路，那几个人却突然扭过头来，顾白看到他们戴着面具，面具上全是嘲笑的表情，他们手里都拿着自己10月份的成绩单，一路把自己逼到楼梯口。
　　“抄就抄了，装什么？”
　　“就算是你没抄，没人会相信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看看你，每天熬夜，把自己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吧？但有什么用啊？那个领奖台，会跳过你，你以为有人会认可你吗？”
　　顾白睁大眼睛，她努力的辩驳，她真的没有抄，她真的有在努力学习，但还没吐出几个字，自己的嘴被一圈又一圈的胶带粘住了。
　　回头一看，是妈妈站在身后，拿着一大圈胶带，嘴里随意的说道，“为什么就说你不说别人？”
　　顾白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直起了身子，急促的呼吸让她缓缓的从梦境里脱离了出来，这是顾白第一次做这个噩梦。
　　她急忙走下床，没有管手机屏上显示才两点的时间，坐到书桌前，随便拿起了一支笔，在自己的书包里找出了一份卷子，拿着闹钟定时，一个半小时后，她拿着答案，“112！”顾白长呼一声气，对着自己说道。
　　“我没有作弊。”然后坐回了床上。
　　她终于忍不住了，抱紧了身体，眼泪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她又想起了妈妈饭桌上的话，突然感觉荒谬，但又好笑的很，她嘴角扬起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顾白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这么伤心，为什么做不到嚎啕大哭了？为什么眼眶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想起那些话，嘴上却能缓缓的扬起一个弧度。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人都可以这样对自己，明明每天学习到深夜，考完的成绩却被所有人质疑，明明自己根本没有早恋，一耳光却结结实实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根本不是自己的错，错的本身就是他们，凭什么我收敛回去所有光芒，他们却反过来每人踩我一脚，我都活成这样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这个学校多么好过了。
　　“对吧？”顾白又对着自己说。

　　清晨的学校，还是像往常一样，短短的一夜，顾白好像又想通了点儿什么，她对着镜子，勾起一抹笑。
　　还是在学校，汤圆圆不知道为什么，顾白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低着头，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慢悠悠的跟着他们。
　　而是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自己和沈言聊天，在她和沈言再一次试图引起话题的时候，本来都做好顾白不感兴趣，不说话的局面了，没想到顾白竟然笑了笑，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汤圆圆和沈言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白，“顾白，你……”
　　顾白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考完试，帮我个忙，但有可能会你们会进办公室喝茶的哦。”
　　顾白是属于明媚的长相，可能因为这几个月的变故，顾白整个人像褪了一层皮似的，不知道掉了多少斤，又瘦又白，轻轻的一笑，汤圆圆一下子感觉她回到了以前，漂亮极了。
　　沈言赶紧拍了拍顾白，“当然没问题了，不就是进办公室吗？”汤圆圆也赶紧点点头，“当然！”
　　顾白再回到班里时，平静的坐回座位，她又看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写着什么？
　　顾白勾了勾唇，平静的走了过去。周围的人忍不住诧异，按照平时，顾白会在班级门口等着他写完才进来，这次怎么提前就走过来了？
　　“为什么在我桌子上写字？”顾白看着那个男生平静的说。
　　男生理直气壮，按照平时等他写完，只要从顾白脸上看到难堪，整个班里的人都会把或赞赏，或八卦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他想想都开心。
　　顾白定了定，看到男生的理直气壮，突然感到昨天晚上自己想的话是无比的正确，她嘴上抬起了一抹笑，缓缓的放下书包，看着自己的桌子，突然，一只脚极快的上前，把男生踹倒在地。
　　干净利索的招式，让男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趴在地上，脸上憋的通红，嘴里骂骂咧咧。
　　“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原来就这。”顾白看着男生趴在地上的样子，反而更开心了，她笑着拍了拍男生的脸，又扭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的同学，嘴上笑容的弧度又扩了扩。
　　有几个人看向顾白的眼神已经变了，打完人笑嘻嘻的样子，说实话，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你怎么打人呢？他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后面的人议论纷纷，对着顾白指责，走上前，想扶男生。
　　“你他妈再说一次。”沈言从班门口走过来，看着那个男生。“他天天看我们几个不在，往顾白桌兜里倒墨水，在她桌子上写字，还把她的教科书给撕了。”
　　“你们八卦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假什么慈悲？”汤圆圆站在沈言身后，也说到。
　　班里的人都见过沈言打架似的样子，谁也不想第一个惹啥麻烦，就赶紧像乌龟一样缩了回去，没什么人再管这件事儿了。
　　趴在地上的男生，看到沈言这一次是真的发毛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回到了座位上。
　　顾白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笑笑，看见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座位上。

　　10月份的考试说到底还是来了，顾白进了办公室。
　　“你要在办公室里考试？”班主任十分诧异，第一次有人提出了这个诉求。
　　“嗯，可以单独让老师过来一对一监考我，这一次，我想要让你们确定我成绩的真实性。”顾白站在那儿。
　　班主任坐在那儿，挑了挑眉，“行呀，这次你考试，全程的监考人都是我，我会把这里收拾好，明天的月考做好准备。”
　　顾白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很快，这次，初二年级有一位学生要在办公室考试的事情便传到了班级里。
　　原本对顾白成绩抄袭深信不疑的人，这次也不免动摇，如果去了办公室，很容易发挥不好吧，而且，和作弊就无缘了，顾白就这么自信吗？
　　现在大家都开始期待这个传了一个月笑话的人真本事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