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尽青丝》肥肥之奶糖

11、顾白的秘密（回忆一） 汤圆圆

　　汤圆圆张牙舞爪的伸出手来指着杨楠，眼眶发红，大声嚷嚷着，“就是这个狗东西，他……”说了一半，汤圆圆咬了咬牙，停下了话。
　　杨楠站在那里，看着白卷行，脸色有点儿发黑，“又见面了，同学。”
　　白卷行挑了挑眉，“刚刚没挨够，又来这儿挑事了领第二轮。”
　　杨楠看着汤圆圆，“刚刚我就是那个意思。”说完看了白卷行一眼，撇了撇嘴。
　　“你该不会不知道顾白初中的事吧？有机会深入讨论一下，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 这么说了一句，杨楠磨了磨牙，冷笑了一声，走了。
　　沈言脸色不太好，看着汤圆圆，攥了攥衣角，斟酌到“要不咱们还是把这事儿跟白卷行解释解释吧，就杨楠这个挑事儿法，完了让白卷行误解了，怕是对顾白不太好。”
　　汤圆圆站在那儿，想了想，脸色有一些纠结，像是下了点儿决心，看向沈言，“要不还是简单跟他说一下吧？要是完了杨楠挑拨离间的跟白卷行说，按照顾白肯定不解释。”
　　“误会了就不好了，顾白又成初中那个样子了。”
　　说完，汤圆圆上前，沈言赶紧在旁边干笑的说道，“聊聊呗。”
　　白卷行看了看购物袋，“行，我放个东西，你们在我家楼下的奶茶店等一下。”
　　汤圆圆和沈言赶紧点点头。
　　奶茶店。
　　白卷行放下东西，来到店里，看到了他俩人，勾了勾唇，汤圆圆和沈言看到他赶紧挥挥手，“奶茶都给你点好了。”
　　看到他们俩狗腿的样子，白卷行笑了笑，翘着二郎腿，直奔主题，“行了，赶紧说吧，想说啥呀？”
　　汤圆圆和沈言对视了一眼，开始解释道。
　　“刚刚我们俩来买奶茶，看到了杨楠，那个男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
　　白卷行尝了尝奶茶，抬起头，“什么误会啊？”
　　“反正你别相信他说的就行了，他就是让顾白不好活的傻逼。”汤圆圆有些急，看着白卷行狠狠道。
　　“怎么说？”白卷行看着汤圆圆，缓缓的说道。
　　汤圆圆仿佛一下子因为他这句话僵住了，抠抠手，喝喝奶茶，反正就是沉着脸色噎着不说话。
　　白卷行等了一会儿，看着汤圆圆为难的样子，也不强求，叹口气撇了撇嘴，准备起身，他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那我先走了，想好再跟我说。”
　　看着白卷行起身要走，沈言一下子睁大他的桃花眼，赶紧拉住他，“急什么呀？这件事儿非同小可，马上说马上说。”
　　他拉了拉汤圆圆的袖子，凑在她的耳边说道。“大家一起玩儿，这事儿估计他也早晚知道，要不还是说了吧？早知道早放心，咱俩也不用天天惦记着这事了。”
　　汤圆圆又想了想，深呼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初中的时候，顾白就是一个小透明，在我们班成绩就算是一个中下的排名，其实没什么存在感，但我和顾白从小就认识嘛，所以玩儿的就比较好，当时顾白软软糯糯的一个，可乖了。”
　　汤圆圆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以前的顾白，脸色有些难看，摸了摸奶茶罐，继续说道。
　　“但顾白家里吧，她妈妈对他要求挺严格的，小时候我们俩都想学画画，她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她报了钢琴班，每天给顾白规定了各种的计划，我画画都没学成什么样的时候，顾白都能上台弹奏了。”
　　汤圆圆说到这儿，想到自己的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的抽抽嘴。
　　张张嘴想继续说道，却没有想到沈言快速的抢过话。
　　“我就是这个时候认识顾白的，本来嘛我在班里学习成绩算是班里面前几的，也比较调皮，但当时顾白存在感不高了，学习也很一般，所以我一开始根本就对她没啥印象。”
　　沈言张了张口，脸上有一些异常，看着自己旁边的汤圆圆，咽了一下口水，仔细斟酌的开口道，“让我真正知道顾白，对她有印象的，可能就是……她厕所被人围堵吧。”
　　白卷行听到这儿，额头忍不住皱了皱，眯了眯眼，盯着他，“什么意思啊？”
　　沈言看着白卷行刀子似的眼神，一时说不出什么来，下意识挠了挠头。
　　汤圆圆看到沈言不说话，皱了皱眉，低下头。
　　“就是因为杨楠和顾白他们两家是故交，双方家长还挺熟的，但当时杨楠和我们不在一个班，他学习嘛，年级上面也算得上号，你也看到了，他长得也还可以，他和顾白当时其实也没有多么熟。”
　　汤圆圆仔细回想了一下，又开口。
　　“当时有几个初三的小混混就看上他了，想跟他在一起搞对象，可恶的是，可能是因为当时杨楠有点儿害怕，不知道那咋办吧？就谎称自己已经有了对象……”
　　白卷行冷笑了一声，视线从奶茶杯看向汤圆圆，手里暗暗的使劲儿，奶茶杯有些变形，发出了吱扭的响声。“所以最后是顾白背的这锅？对吧？”
　　“嗯。”汤圆圆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当时紧急情况吧，那几个混混跟着他，把杨楠整不会了，就指了指马路对面顺手给他打招呼的顾白。”
　　“本来那两个初三的还不信，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了一下，发现他俩早就认识了，然后就以为两人是青梅竹马，就把大课间一个人买水的顾白给围堵在厕所里了。”
　　“到底那次顾白经历了点儿啥？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白卷行想起了上一次在操场的时候顾白的眼神和打架时的狠劲儿和书店她眼神空洞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使劲儿的捏了捏奶茶罐。
　　沈言叹了一口气，接过话，“不过顾白好像跟老师说了，但结果被查出来是关于早恋，然后……”
　　沈言和汤圆圆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默契的看向白卷行。
　　时间一下子被记忆拉回了几年前，钟表快速向后倒着，顾白高高瘦瘦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糯米团子。
　　“老师，我没和杨楠早恋，我跟他就是同学。”
　　此时的顾白刚刚初一下学期，小小的一只站在办公室，一句话，让她的小脸憋的通红，说完她回头看了看杨楠。
　　杨楠原本降的低低的头，感受到了视线，心虚的抿了抿嘴，把头放的更低了。
　　“行了，都已经查出来了，而且杨楠也没否认，那几个初三的我也问过了，都没有否认，做错事情不怕，重要的是能知错就改，知道吗？”老师听到顾白的“狡辩”，看了一眼杨楠，不由的拧了拧眉头。
　　“我已经把你们双方家长叫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
　　老师也有点儿头疼，没想到这小姑娘平时也不是调皮惹是生非的，没想到一出事儿就是学校重点禁止的早恋。
　　顾白听到妈妈来，委屈的低了低头，也没再说什么了。
　　“顾白，你干点儿啥？”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路过来，顾白还没看到人，声音倒是先传到了耳边，颇有一点王熙凤那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架势。
　　杨楠妈妈后面慢悠悠跟着，但看脸色，也不太好。
　　顾白仰着头看着顾母黑掉的脸，还是尽力的辩解着，“妈妈，我没和杨楠早恋，他们都不相信。”
　　顾母转头看着杨楠，神色明显温柔了下来，“告诉阿姨，你们有没有早恋呀？早恋可不太好。”
　　顾白也转过头来看向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歪了歪头，仿佛在说，“你快点儿说真话呀，我压根儿就没见你早恋，对吧？”
　　杨楠紧紧的握了握拳，要是现在自己说的真话，那老师肯定会因为刚刚的说谎鄙夷他的，说不定回了班里，这事儿就成了笑话，三年都估计抬不起头来了。”
　　“那几个初三看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自己跟顾白根本没有搞对象，最后还害得她们进了办公室，说不定完了还会找麻烦……”
　　思考了几秒，他有了决断，看了顾白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看向顾母，咽了咽口水，然后故意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阿姨，我们早恋不对。”平时阳光开朗的样子此时却皱了皱脸，知错能改，痛心疾首的样子也让人不忍心责骂。
　　杨楠的成绩名列前茅，顾母早就知道，不得不承认的是，成绩好的孩子，是让人更愿意相信的。
　　顾母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然后看向顾白，整个办公室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等着顾白道歉低头。
　　但是顾白仿佛看不到顾母的脸色，一下子被杨楠的话震惊到了，她高声的质问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跟你早恋了？”顾白被气的手舞足蹈的笔画了起来。
　　不过在他人眼里，这不过是为了逃避这件事儿而刻意做出的行为罢了。
　　“顾白，你听阿姨说，敢于承认错误才是好孩子，你看杨楠不是也承认了吗？又不丢人，我们好好学习，以后不要再犯此错误就好了，杨母蹲下身子语气柔和的说道。
　　“我没有跟他早恋。”顾白故执着重复了一遍，眼神狠狠的撇了一眼杨楠。
　　杨母看见顾白的眼神，面色更难看了，站起身来看了下顾母，班主任摇了摇头，也看看顾母。
　　这下，顾母的脸色终于完全沉下去了，这几道的目光仿佛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然后质问自己为什么身为一名老师，却教育出一个犯了错又不承认又不改的孩子。
　　“顾白，像杨楠这样品学兼优的孩子，我是不会相信他撒谎的，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做错了，赶快道歉，以后不犯就是了，妈妈也不会怪你。”顾母的脾气已经到了临界点，语气生硬的说道。
　　但是顾白这一次的脾气像是僵住了，死活不承认，只是狠狠的盯着杨楠，当办公室像鞭子一样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顾母的身上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小小的顾白一下子愣住了，她感受到自己脸上的巴掌，不可置信的看向妈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马不停蹄的夺出了眼眶。
　　顾母脑子一抽，一巴掌挥了下去，此刻不后悔也是假的，但还是说出了话。
　　“顾白，我告诉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要承担后果的，你不听妈妈的话，早恋，所以站在这里，刚刚我听老师说了，你被初三的孩子围在厕所了对吗？如果你不早恋，会不会发生这些呢？”
　　“与其说是校园欺凌，还不如当做一次警告，这个就是不好好念书，走歪门邪道的结果。”
　　说着说着，顾母也哭了起来，泪从她的眼眶里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周围的人看见，无不感叹母爱的恨铁不成钢，纷纷的的过来安慰。
　　“没事儿，大家都是老师，知道你在实验中学平时忙，把孩子放在这儿，我们也一定尽量的引导。”
　　“对呀，早恋这事儿其实也不是……”
　　“……”
　　旁边的杨楠睁大了眼睛，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话让顾母如此的生气，让顾白脸上被打了一巴掌，他心里慌成了一片，更不敢抬头看着顾白了，但是他的拳头像是不由控制的一样，死死的握着。
　　顾白站在那里，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她看到周围的一群人都围在了顾母的旁边，七嘴八舌的安慰，旁边的杨楠若无其事的站着，充当着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整个办公室只有自己被人指责，妥妥的校园欺凌，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个警告，没错的自己，只是因为成绩的不一样，大家语气里却都更倾向杨楠。
　　仿佛就是一瞬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好笑，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一下子想通了什么，眯了眯眼睛，也低下了头，没在说话。
　　这件事情就由顾白被打了一巴掌为终点，稀里糊涂的翻过了篇。
　　初一二班。
　　当顾白背着书包再一次回到班级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手里指指点点，笑声，讨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汤圆圆赶紧跑过去，抱着顾白，转了一圈，“顾白，你没事儿吧？”
　　顾白任由汤圆圆抱着自己，轻轻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汤圆圆震惊的松开了顾白，看向她，发现顾白脸上真的挂着笑，仿佛什么事儿都没经历一样，那天被围在厕所的样子，早就无影无踪了。
　　顾白就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根本看不到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然后回到座位上。
　　汤圆圆站在那里，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笑嘻嘻的脸，原本准备好安慰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