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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动1.0 目光重归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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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重归初二这个寒假。
抛开小梁先不说,我有一个初一开始就玩的很好的朋友,叫她小刘。
初二这次寒假培优早上我来的有点晚,座位剩的不多,小刘旁边的座位已经有人了,我其实不在乎这些,我不是非要和好朋友或者同班同学聚一起的性格,我坐哪都行。但是我会优先考虑熟人。扫视一圈,发现一个同班女生旁边还有位置,我坐了过去。
我和子淇平时不熟,她是很开朗的性格,和谁都能玩的来,但平时说话习惯带脏。
我不在意别人缺点怎么样,只要不涉及原则我都可以不去触碰装不知道。说的好听是理解,说的不好听,就是冷漠。我也和谁都玩的来,即使是我不喜欢的同学我也能笑着聊天,让别人看不出敷衍的痕迹,越是陌生的同学,我越会找话题,扮温柔。只有熟悉的朋友我才会放开聊天和开玩笑。
我不会生气,对哪个同学都一样,说到让我不太舒服的话题,我也只会微笑着沉默或附和。
子淇说话习惯看人眼睛,很干净,又不干净。她眼睛很大,眼窝深,眼白里血丝不少,能看出习惯熬夜的痕迹。
但很灵动,好像有细碎的星星。她和你说话的时候会看你的眼睛,眼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让你觉得她此时的思绪全倾注在你身上。
我们很自然的聊天,结伴排队吃饭。我了解到她混二次元,看小说,但是更喜欢玩明日方舟这种手游。
我也看小说,但是我不玩游戏,以前玩过的王者荣耀也因为觉得没意思很久没碰了。
我从不在学校和朋友谈论小说,在别人问时也是微微笑着点头,不参与深入讨论,从不像在家里一样失态。
这种抽离的姿态,抑制的姿态,让我在学校时很少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以外的事上。因为除了成绩下降,其它,都是小事。
更巧的是,这次培优班排宿舍,子淇睡我下铺,小刘和我隔了两个屋。
女生嘛,关系好总会有些肢体接触。
晚上有次我不小心把手从床上垂下去,没想到子淇从下面扣住。
我惊了一下,随后顺水推舟勾住她的手指,我能感觉到她在用手仔细描摩我的手。
黑暗里,我凑到床边沿,晃了晃胳膊。
后来我就经常故意趴在床沿,脸埋在枕头里,把手伸下去,过一会,她的递上来。
当时真是在玩儿,后来我想了想,可能自己就是从这里动心的,毕竟她的手实在是很温暖。
学生就是这样嘛,和谁距离近,关系自然就培养起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到我这就对另一个人疏远了。
但我看着小刘也和另外几个女生玩的很开心,就没有多在意。
直到我收到小刘写的小作文,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排队去食堂了,我们之间总是夹着几个人,下课也很少去找她。
那天下课排队去食堂,出门时一个女生找我,递给我一封信,说:“小刘给你的。”
我身边是子淇。
我俩都愣了一下,子淇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
我拿着信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开。
小刘先回忆了一下我们一年多的友谊,说她有时候会有些较真,和我玩有种被包容的感觉,这几天看着我和子淇走得近她有些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两个人除了彼此也会有其它的朋友......她要和我一起好好学习,顶峰相见。
我看完后思考了一会。
怎么说,我当时也只是个13的孩子,我的朋友因为我产生了这种想法,这让我有些意外。
实话说吧,我当时内心都觉得这不叫事。
很冷漠吧。
我当时第一瞬间想的,就是怎么解决这事。
我的理想化结果是我既安慰了小刘,又不和子淇疏远。(写到这,觉得自己像个渣男,啊呸)
我交朋友有点问题。
我收起了信,回班坐在位置上。
看了眼小刘,她在和身边的女生聊天,没看我,反而是她身边的女生看了我一眼。
看了眼子淇,她在写作业,没看我。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办。
中午下课我没去找子淇,走到小刘身边,她身边的朋友见了说:“你们说吧。”就走开了。
习惯性的,我先笑了笑:“来,出来说。”
小刘跟我出来了,我俩站在走廊的栏杆边。
我这人从不墨迹:“这几天我和子淇玩的比较近啊。”语气是道歉的语气。
小刘看着栏杆外的操场,说:“我知道......”她把信里说的朋友关系论又说了一遍。
“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说,其实我这几天也和其它女生玩了,但是你和子淇几乎不分开,我插不进去你们,我就和其他人玩了,因为咱俩初一就玩的可好......”
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这几天我看到她和其它女生玩其实心里也不太舒服,但是因为我和子淇也玩,我就没注意太多。
我说:“我知道,谁说一个人就必须和另一个人玩了,我这几天也是找你可少,因为咱俩的确座位也不在一起,床也不在一起,没想到会让你感觉到不舒服。”
我呼出一口气,“其实我觉得朋友之间应该自然来,你也不用只和我离得近。”
我觉得我说话很不顺畅,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不知道两个朋友疏远后其中一个还会给另一个写信......我只能把自己内心想的委婉地讲出来
但是我尽量说得很诚恳,看向她的目光也很诚恳。
她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这几天也跟其他人玩了呀,没事,咱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点点头,和她一块去吃饭,路过班门口时,子淇已经和别人下去了。
这不知道算不算说通了一边。
子淇在躲着我,她看见我当没看见,故意和另一个女生走得很近,开朗得很浮夸。我知道这事还没解决。
中午吃饭时我在门口拦了她一下,她脸上有点不自在:“咱俩还是离远点吧。”
我知道了,真正难搞的在这边。
子淇内疚,她觉得自己让我和小刘疏远了,但是她不想解决问题,她的方案是远离。
我是和小刘下楼的,我半开玩笑道:“子淇不跟我说话。”
小刘想说些什么,我先说了:“没事,我跟她聊聊。”
感觉我此时特别像个年级主任,约完这个聊约那个聊。
我和子淇上下床,之前提过。
自从她看见我收的那封信,我俩交流几乎为零。
宿舍里女生们开玩笑,也是她不接我话我不接她话,我俩在热闹的氛围下对彼此隐藏着自己。
我不找她,她就不会找我。
晚上回宿舍,宿舍里其它人在说话,我直接找了子淇说:“我跟你说点话。”
她看了我一眼:“晚上说。”旁边的女生是这几天和小刘玩的比较近的,她们大概知道这事,也不为难我俩。
我迅速洗漱完上床了,裹在被子里,脑子中模拟待会该怎么说。
很快,伴随着宿管阿姨利索的拉电闸和催促声,宿舍聊天的声音渐小。
子淇就是不主动,但是我好像有强迫症一样,一定要解决问题,我不能忍受和任何一个同学尴尬见面,尤其是朋友。
于是我伸出半个身子,小声用气音说:“子淇。”
子淇“嗯”了一声。
我伸下去一条胳膊:“手。”
她的手搭上来。
我又晃了晃,我说出了自以为很合适的,刚才模拟了无数遍的开场白:“你躲我干什么?”
她说:“没。”
“你一天都没跟我说话。”
她不吭声。松开手,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翻身朝墙。我没回去,伸着半个身子探头看她,的一团被子。
第一次出击,被拒收了。
我继续说,声音很缓,很轻,此时我反而肚子里有话,脑子里很清晰了。
我知道我得引导她。
“小刘给我的信你知道吧?”
她说:“嗯。”
“你是准备不和我玩了吗?”
“没,”她露出一个头,“我不是......我觉得你得跟小刘说......”
她说的话我记不清了,但听完我就觉得,我应该先减少她的罪恶感,再表示想和她玩的意思。
我说:“你看,我以前在班里和小刘前后桌,离得近,几乎和她呆在一起,咱俩以前也不太熟啊,但是在这,我教室位子和她离得远,宿舍她又在大厅,你是我同桌,咱俩又是上下床,我不和你玩,难道每天下课跑那么远去她桌子旁边吗?”
子淇没说话。
我继续说:“你知道她给我写了什么吗?”
她说:“不就是你和我玩的近了不和她玩。”
我说:“她说她看到咱俩玩近有点不舒服。但是你看她也和咱宿舍其它同学玩了呀,如果我先看到她和其它人玩,我插不进去,我也不会一个人,而是和别人接触啊。没有谁是要一直和谁玩的,相处机会多了,肯定就近一些。之后开学咱们还会重新排位置,如果咱俩离得远了,那我肯定找你的次数就少了。”
“是吧?”
她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
“朋友不是说一直要跟谁走得近,小刘跟我说她知道朋友还会有其它的朋友,所以她也找了其他人,她就是不想和我太远才写的信。跟你没太大关系的。你说,我总不能总跟她一块走吧?”
宿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了,其它同学也许在听我们说话,但是我也顾不上了。
有同学插嘴说了几句,我缓了口气,躺在床上,想怎么给这次聊天做结尾。
这次可比我找小刘那次发挥好多了,我觉得自己说的意思也差不多了。
我等其它同学说完她们视角的小刘想法,又探身看她。
子淇说:“睡觉吧。”
我又把手垂了下去。
“手。”
子淇没伸上来。
我想要个准话,于是又问“那你以后还和不和我玩了?”
我觉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肯定玩啊。”她语气有些泄气。
“手给我。”我说。
她躺着,胳膊伸直,就勾住了我的手。
......
这动作有些太细腻了。
我当时不知道解决这个小插曲没有,二人是否还心存芥蒂。
但是从这天开始,我和朋友的相处模式开始变了。
从现在我的角度说就是,不论是谁,再亲密,也留了几分距离,也许这叫成长。
但十几岁出头的姑娘怎么懂这些?她只知道有些话不好和好朋友说了,她说出来觉得别扭。
也许好多姑娘都在生活里潜移默化的成长。
第二天,我没刻意找小刘,照样和同桌的子淇说话,中午吃饭时我和子淇一起出教室,路上和小刘她们一群站在了一起,和她们说了几句话。
可能是怕我为难,也可能是其它原因,小刘和子淇很亲密的勾着肩膀,搭彼此的玩笑,我还意外被损了几句。
但我知道,要想她俩不介意对方,我肯定要被暂时牺牲掉,这对于一个朋友的介入来说是很有效的方法,就好像情敌之间只有牺牲掉男人,才能成为彼此的姐妹一样。
培优班结束收拾东西时,翻到了过年小姨捎回来的一个很可爱的牛牛本子,墨绿色,我书包塞不下了,于是顺手送给了子淇,当时真没什么意思,她很开心,把带到学校看的村上春树的短篇小说《眠》送给了我。
很薄的一本,硬皮。我很长时间没看,很久之后想起她,才翻开看了那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