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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劫匪 入夜,李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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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管家把史六赶到柴房去睡,自己在云胡房间打了地铺,小声问云胡准备怎么办。
云胡被问得不耐烦了,刚要说“等着办!”,却觉得面上凉风擦过,一道剑影,只听“嘶啦”一声裂帛声,马上开始大叫“李管家”。
蒙面人被云胡翻身一躲,剑身刺入床板,焦先生听到动静立即从隔壁赶过来。
夜里看不太清晰,云胡只能借月光看到有银色剑影向自己挥来,转眼间却被焦先生用折扇抵住。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吹进来一道烟雾。
片刻之后两名刺客身影晃了晃。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娘老子的!不长眼的!做生意做到你爷地盘上来了!”
三个人举着火把骂骂咧咧,旁边正有那掌柜和史六,为首的是一个横脸肉,头上系着一条毛巾,看样是个厨子。
史六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模样,袖子撸得老高举着火把,一把拽过缩在一旁的李管家,恶狠狠的瞪着他。
“说!是不是你下的药!”
李管家连忙指向蒙面人,“什么药,不是我,肯定是他们下的!”
横脸肉手持板斧冲向蒙面人,虽然功夫不及蒙面人,却胜在两把斧头舞的呼呼生风。掌柜拿了条带倒刺的鞭子,挥向另一人,看起来也有些门路。
蒙面人战了几个回合,眼看着因为迷药体力不支,虚晃一剑,刺中横脸肉腹部,回头看了云胡一眼,大喊一声“走”,与同伴纵身一跃,从窗户逃走。
这边李管家已经被史六捆起来了,从床上薅起云胡,要拽他脖子上的玉佩。
横脸肉一边捂着肚子痛呼,一边让掌柜先收拾另外两人。
焦先生身子灵活,与掌柜过了几个回合,展开扇子,趁掌柜近身攻击不便,划伤他大腿内侧,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扇子前端镶有利刃,云胡暗暗吃惊。
史六见两人都受了伤,扭头就跑,被云胡手中一个瓷枕砸中后脑勺,栽倒在地。
几人来到后厨,看到不少箱子,里面堆着衣服鞋子和用品,看样子是之前劫的路人的。
唯独不见了一个跑堂。
厨子血流不止,却还在骂骂咧咧,要求放开自己单挑。
云胡想着要不是他阴差阳错找了帮手,小命早就没了,这伙人看来平时没少作恶。
这厨子死到临头还嚣张的很,云胡想让他闭嘴,顺手摸了两根灶台上穿肉的竹签子,猛地从他的喉咙穿过去。
厨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呛声。
“这里还有个没醒的,你们说,是不是要帮他醒醒?”
史六本想蒙混过关,听到这不敢再装死,忙挣扎着跪起来磕头求饶。
“求求各位饶了我吧!二公子,求求你,饶了我,你不是缺奴才吗?我给你做牛做马,做鸡做狗!”
“牛马你还不配,狗倒是还缺一条。”
焦先生早就听闻府里二公子脾气不好,性格古怪,也只当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如今见他杀人毫不眨眼,心里有些异样。
李管家倒是见怪不怪。
云胡垂眼看趴在自己脚下的史六,仿佛看到前天的自己也是这样伏在云家的地面上,忍不住厌恶。
只是现在人心不明朗,自己收服个人倒也没坏处。
“这么喜欢跟着人讨饭吃,主人给你改个名,今后就叫狗六吧。敢有二心,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几人一番折腾,再也没了睡意,索性连夜赶路。
等赶到云溪城的地界,天已经微亮,周围是稀稀疏疏的树林,林间小道弯弯曲曲,矮树丛里有蛐蛐声。
云溪山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中部山脉最高,东西两侧依次降低,正好呈“山”字型,山峰顶部云气环绕。山脉往北延绵,至于到哪里,就无人得知了,因为没有人进去过,或者说没有人出来过。溪水一般从山谷处流出,而云溪山的溪水却从主山环绕流出,源头直通山顶,远看像是从云间流下,因此得名云溪。云溪山脚下正是云溪城,也是云胡此行的目的地。
云溪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方圆几百公里的山头,小到人口只有几百户,因被云溪山环绕,附近没有其他城镇,所以城郊外围都囊括到城境内,城镇闭塞,很少有人出入。
李管家看着葱郁苍翠的云溪山群,精神大振,连带着马车都赶得欢快起来。
“焦先生没有来过云溪吧。”
“在下倒还在多年之前真的来过一次。”
“我跟云家远了说沾亲带故,有一表亲之前住在云溪,前几年去世,来吊唁过一次,也是沾了他的福气,才有幸到云家。”
云胡淡淡的夸奖他,“焦先生身手不错。”
“之前跑江湖,总要学些拳脚防身的。二公子常来云溪吗?”
对面答得滴水不漏,令人兴致缺缺。
“不来,每年祭祖都是三叔过来。”
云胡趴着脸往外看向,林子越走很深,一层层的树交叠又错开,他眼皮直跳,一种熟悉的阴霾笼罩在心头。
“二公子,过了这个山间就能看到城门了”李管家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说起来,辛夫人也是云溪的。
突然一阵马鸣声,车身剧烈一晃,十几个赤着膀子的大汉从路边的树丛里冲出来。
李管家急忙勒住马车。
云胡皱眉,这是什么穷山恶水,前有黑店后有贼人。
“前人开路!后人留财!都从车上下来!”
“焦先生,你能打得过吗?”李管家忙问
“鄙人武术不精,怕是只能自己脱身。”
“嘀咕什么呢!都站到这边来,蹲下!”为首的男子脸上一道刀疤,面目比之前客栈的横脸肉还要凶悍。
史六却像看见了亲人一样,眼泪汪汪,“大哥!”
又指着云胡他们说道,“老陈他们都被他们害死了。”
原来前面的那家店正是这土匪寨的探风点,碰到有财有势的,搞不定的,就通知山上的人下来埋伏。
“奶奶的,为首一人气的火冒金星。”
“大哥,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车上都是些衣服干粮!”
“娘老子的!这鬼地方,老二你还说这山清水秀,城里有大户,从来了就没见有人进出,好不容易逮着个,还是个病恹恹的穷鬼!”
“大哥不要着急,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来云溪干什么?你说”有一面庞半边都是青痣的男子指着焦先生说。
“二当家问你话呢!”旁边围着的汉子把刀往焦先生的脖子上一横。
焦先生一拱手,“几位好汉,我们此番乃是回乡办事,出门匆忙,身上确实所带钱财不多,可尽管拿去,只是希望能高抬贵手,让我们进城去。”
“废话少说......”
“我们是云家人!所以你们最好放我们进城去!”李管家眼看到家门了,底气十足。
青痣汉子往前一步,有些不信,“听说云家早已发迹,不在云溪居住,你们若是云家人,怎么会如此穷酸。”
毕竟被赶出家门的...的确寒酸。
云胡看当下情形,这群“好汉”应该都是草莽出身,只为劫财,没什么文化。
便扯谎,“云家确实不在云溪了,只是我身染疫病,浑身发痒,家里人怕传染,就派了几个老弱病残送我回家,让我在这里入土。”
云胡面容青灰浮肿,薄薄的衣衫隐约透出血迹,看上去身患重病的样子。
周围的贼人忙往后退一步,吵嚷起来,
“那你家可真够缺德的,大哥,我们还是快撤把!这小子犯人瘟!”
被称作二当家的一时拿捏不准云胡真假,有些犹豫。
刀疤男子却上前一步,呸了一口,“放屁!你当老子是傻子呢!看不出来你身上是是鞭伤呢,还敢骗老子!先宰了你这狗崽子!”
史六急忙说,“他是云家的二公子!身上还有一块值钱的玉佩!”
云胡闻言发怒,抬腿一脚踹在史六胸口。
“狗东西!”
刀疤脸见状,伸手打向云胡,被焦先生和青脸汉子制止了,李管家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大哥,莫要生气。”
“好汉不要伤我们二公子,大当家,二当家,这样你们看可行,二公子身体不佳,留下我来做人质,剩下的回去报信取钱。”焦先生建议。
“还是请这位二公子留下吧。”二当家说道。
“我们公子身体不好,我留下来照顾,不给你们添麻烦。”李管家一看云胡要被劫上山去,急了。
“他身体不好,我看他腿脚好得很!把钱财拿出来!”刀疤脸语气强硬。
李管家还要反对,被刀疤脸打断,“再说一个都不留!全部撕票!”
云胡看着李管家把细软给他,“李管家你和焦先生先回去,焦先生面生,府里的人怕是不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