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刑侦剧本里破案》宇濛江

4、第 4 章

　　王茨不知道陈祠陨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只捕捉着监控里可疑的事件 。
　　陈祠陨突然暂停了视频，把最近几天各个方位的监控拷贝下来，又把视频调回刚才暂停的地方。
　　“看见了吗？”
　　王茨仔细观察监控里的后厨：“好像、好像这个人的手有点怪，他的手像是藏着什么，那盘糕点是柯桥的吗？不过还是不对劲啊，糕点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饮料里查出东西来了。”
　　“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的手都有问题，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他下的毒，虽然可以确定他极大可能不是凶手，但是也犯了罪，毕竟这可是禁药，杀人未遂也是需要惩罚的。
　　但是为什么糕点里没有有可能只是他的假动作，毕竟我们也不能确定他真的下了毒。但是首先可以排除孟卜回单独下毒的可能性了，他从进餐厅到出去就没碰过任何东西。孟卜回目前为止也没有杀人动机。但是柯桥明明喝了饮料却根本没检测出来，这就值得深究了。”说完，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让电话对面的人去查今天后厨的人员有哪些。
　　挂断电话后，陈祠陨见王茨默默等待着，下意识的解释：“是黄月星。”
　　王茨点头示意他知道，乖乖的等他的指令。王茨的脸是偏柔和的，看起来才很温和，有棱角的地方也恰到好处，这么什么也不做的时候看着很乖，虽然用乖来形容一个成年男子有些别扭，但至少此刻是合适的。
　　陈祠陨克制住自己那一瞬间，想要摸王茨头的欲望，暗自唾弃自己的想法和不礼貌。他轻咳一声，一时忘了要说什么，缓了缓，叫王茨去后厨看看，自己把拷贝好的U盘揣进兜里向外走。
　　王茨来到后厨门口，戴上手套和鞋套，因为今天是进货的日子，后厨来过好几个外人，有人趁乱进来很容易，但不必要的干扰还是得排除。
　　之前技侦的人已经检查过一遍，但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太多线索。这些年丠丹市出事不多，比较太平，再加上这些年人才确实有些紧缺，要检查的地方又太多，所以大多数都去其他嫌疑人的家里，和柯桥、孟卜回工作的地方了，要么在警局里面查验毒药和不知名药物。
　　王茨小心翼翼地穿插在后厨里。后厨的空间并不算大，和大多数小面馆的后厨可能差不多，大概十五平米的样子，毕竟市中心的租金寸土寸金。里面的布局杂乱无章，东摆一个调料瓶，西摆一把刀。
　　厨房里还有没上的糕点，已经凉透了。不知道是因为人被带走得有些急，还是什么，地上撒了一地的面粉，肯定不是技侦的人撒的，他们不会犯这种错。王茨思索一番，绕开那处，用随身携带的照相机拍了几张，蹲下来查看地面和桌子底下。地上除了有面粉倒不是很脏，没有特别不同的东西。
　　王茨仔细观察着，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东西，可是他又确实没发现不对。他觉得那处面粉的位置不对，不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按理说正值中午其实咖啡馆的生意不会太好，下午的时候才是高峰期，他们应该准备材料之类，一般不会去存放员工包裹的地方，可偏偏撒在了这里，就算和冰箱离得近，但未免有些巧合了。
　　存放包裹的地方是在正对门的右边角落里，冰箱在离它左边半米的样子，门右手边是饮品的制作地，左手边是制作糕点的，靠门的左右边都是烤箱，中间放了一张桌子。
　　王茨继续翻找柜子里面，里面都是正常用品，没有显示奇怪的。他若有所思的走回存放包裹的箩筐处，翻看里面的东西。
　　里面大多数是外套和背包，普普通通的没有不一样的。王茨还是仔仔细细的，他习惯全心全意的做一件事。半晌，他发现了盒子角落里的，被碾压成近乎粉末状的白色不明物体。
　　像得到小红花的小朋友一般，他打了鸡血似的赶忙查看着物品的具体内容。不出意料，里面没有任何可以成为此状的东西，里面根本没有药品或是有关物体。
　　王茨长呼一口气，准备把粉末放进物证袋。但又转念一想，用棉签轻轻沾了一点，放进另一个物证袋，揣进自己的裤兜里贴好。然后才一点点地把剩下的全部放进原本的物证袋。然后再拿出一个大点的物证袋把整个箩筐装进去。把装粉末的放在上面，一起拿着。
　　他拿出手机，打给黄川。
　　“哥，你现在在警局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继续说到。
　　“你可以去问一下后厨里今天有哪些人吗？再问一下他们今天都带了什么。”
　　对面回了些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先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让你问的，等我回去你直接告诉我，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没什么，只是想领个功。你也知道陈祠陨是我的偶像，还是想给他留个好影响的。”
　　好巧不巧，王茨说着最后半句话往外走的时候，陈祠陨就迎面而来了。王茨顿一下，转过头扯了下嘴角，边把电话挂断。
　　刚刚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奈何周围那么安静，陈祠陨听不见才奇怪，只是不知道陈祠陨听见了多少。
　　陈祠陨见他有些局促，变了原本打算装没听见的想法，笑着安慰：“没关系，喜欢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不会对你有意见的。我就听见了你说我是你偶像那一点。”
　　王茨半是尴尬半是羞恼地点点头，把手中的证物袋递给他。
　　“我在后厨发现了这些，拿回去化验应该会有情况。”
　　“嗯。我们走吧，外面我去转了一圈，没发现东西，技侦组应该调查完了。”
　　陈祠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王茨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他发现什么。他真的只听见了那一点吗？王茨把不安和疑虑压下心头，快走几步跟上他。
　　走到咖啡馆门口，陈祠陨停下脚步，等王茨站定，对他说：“我们可能还得先去个地方。”说着眼睛盯着正对门的监控。

　　栖秀广场不远处的同心路分警局的监控室内部，一名身穿一身深灰色便衣的男子隔着屏幕与陈祠陨对视。等屏幕里的陈祠陨移开视线，他额角的冷汗也滴落了下来。
　　“真敏锐呀，已经有所察觉了吗？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可你注定赢不了我们。”男子喃喃自语着，把关于密语咖啡店背面的监控彻底删除，顺便把警局内部的也清理一番，然后下载病毒以防万一。
　　男子拔出U盘，闪身离开监控室，藏匿于来闹事的人群中离开警局。
　　“处理好了。”
　　“嗯，过来吧，我在老地方等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好，哪个房间。”男子握紧手机。
　　“顶层，上次那间。我只给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我没见到你，你知道后果的。晚一分钟，多一次。”
　　挂断电话后，男子深深吐出一口气，快步彻底离开。
　　“等等，你们是？”同心路分局的前厅里，接待的警员问到。站在她面前的两位男子都面容白净而俊俏，身量匀称修长，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看警衔来说，稍高的官职还很大，另一位就很一般了，只是一名普通警员。
　　“市警局，现任刑侦大队队长，陈祠陨。另一位是我的助理，也是市警局的，王茨。”说着，陈祠陨掏出警证出示给女警员。
　　女警员接过来，认认真真的看了几遍，结束后还有些恋恋不舍地还给他，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官。
　　“请问两位莅临，是有什么事吗？我们能帮到的一定全力配合。”女警员恭敬地问，脸颊在他们的注视下慢慢微微泛红，试问有谁能在两个大帅哥的眼下还不动如山呢？
　　“请带我们去监控室，我们想要调栖秀广场的监控，谢谢。”陈祠陨友好而疏离地对她笑笑。
　　王茨默默点头，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别的东西上了。他在想，照女警员的表现来看，警局里还没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但是，按流程来说，这里的监控明明是很重要的，是应该在第一批调查的行列当中，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才是第一个？真的是因为太久没出事，所以很多程序生疏了吗？还是别的原因？他垂在两侧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嵌入了肉里。
　　陈祠陨跟着女警员走了几步，没见王茨跟上来，回头望望，见他走神，直接转身回来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跟上去。王茨的手也松开了。
　　女警员等他们走过来，看见他们的手，有些心猿意马，拼命抑制住笑意，边走边说，
　　“今天还真是'热闹'，刚才也有人要来查监控，只是不是市警局的。”
　　“请问你知道是谁吗？”王茨在陈祠陨的授意下追问到。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不是我接待的。好像是什么人来理论，非要查监控。”
　　往里走时，经过走廊，里面本就不算宽敞的通道挤满了人，闹哄哄的，嘈杂不堪。
　　陈祠陨他们被迫停下脚步，陈祠陨不太愉悦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女警员见陈祠陨面色不虞，慌忙解释道：“这些就是来闹事的，好像说是一方认为另一方挂了自己的劳斯莱斯，而另一方死活不认，在这扯了大半个小时了，刚才才请了一些人出去，我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
　　说完她忐忑地低头瞟着他们的神情。
　　只见陈祠陨的面色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而王茨则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从之前进来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期间甚至还一直处于发神的状态，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她又看了看一直到现在陈祠陨还握着王茨的手，心里不禁有些想歪了。
　　“抱歉，莫名其妙对一位女士发火真不是一件对的事，我刚才心里憋着火，请你见谅。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贵姓呢。”陈祠陨彬彬有礼地问。
　　“哦，这，姓杨免贵，杨沫凡，没关系的。”而且你也没对我发火呀。杨沫凡在心里加上这句。
　　“那么还有别的路吗？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过去的好，不然被缠上的话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脱身，最好不要绕太远。”
　　“这个……对！我记得有的，请跟我来。”杨沫凡下定决心，转身带着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祠陨拉着王茨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