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刑侦剧本里破案》宇濛江

2、奇怪

　　陈祠陨在同一时间立马想到了关键，确实，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而且有极大可能是一种毒性剧烈的药物所致，可人脸上的样子却那么违和。
　　其他人琢磨了一下也尸检报告出现在苍白的墙上，他放大致死原因那一项：“柯桥可以完全确认死于六月十一号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死于药物过多，药物成分很奇怪，是一种效用类似于安眠药的未知化合物。”
　　未知化合物，陈祠陨琢磨着这五个字，想到了什么，暗自咬牙，内心浮现出恨意，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我们本来怀疑是新型毒品，但经过测验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首先，毒品一般不会直接致死，这样不利于毒贩赚钱；其次，毒品会有上瘾物质，可里面并未发现大量上瘾物质，是正常的剂量。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毒品，他们也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贩卖或随意试药。”叶华拿起水杯猛灌几口水，抽了旁边的纸擦嘴，“后面还有奇怪的地方。”说着又切了几张柯桥四肢的照片。
　　“她的手臂内测有不同程度的乌青，仔细看上面有几个不显眼的针眼，最开始的猜测也是基于这一点。
　　她不仅手上有伤，腿上都是密密麻麻像是用细针或是圆规刺的伤，而且最开始她腿上的伤是用遮瑕膏遮住的。”
　　说着叶华不禁想起一个多小时前解剖的时候，当时他发现柯桥手上的东西就觉着奇怪，叫实习法医拍了几张特写就继续用水清理腿部，遂着他的清理，柯桥的腿上像是变戏法似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半红不红的红点。实习法医当时恶心坏了，倒不是想吐的那种感觉，而是手上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让人头皮发麻。
　　他没太多感觉，毕竟这么多年的法医什么奇奇怪怪恶心的死法没见过？只是皱起眉头，乍一看以为是过敏了，可细看中心是有小眼的，但这么多，扎的话不仅耗时长，她作为当事人难道感觉不到痛吗，如果是虐待为什么不报警，她既然有遮掩的动作只能说明不想让人发现，总不会是自己扎的吧？叶华回过神来，看了眼手微微发抖的实习法医，叹一口气从他手中接过相机接连拍了几张照。
　　回到现在，众人盯着这些照片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人知道柯桥的伤怎么来的，心里都在猜测着。
　　接着叶华又讲了几句自己的看法，勘测科的黄月星紧接着站起来给每人发了一份检测结果。
　　王茨一一扫过报告单，感到奇怪，他记得致死药物是一种还未曾出现的东西，不仅在他原本的世界还是在这里，和手中的报告显示的完全不同。
　　“我们分别提取了桌面上的吃食和她随身携带的物品，发现食物中并未出现任何问题，饮料里却有一种常见毒药，这种毒药吃起来发苦，但和致死物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在她包里面我们发现了一只口红，还有一包纸，干净的让人不敢相信。”黄月星一口气讲了一大段话。
　　陈祠陨不知在想什么，手里握着笔一点一点的点纸，目光在报告单上来回扫过。
　　“现在再说现场，现场的位置说很适合欣赏外面的风景，同理也很容易被路人观察到的，桌上只有四个人的指纹最清晰，分别是死者柯桥、孟卜回、上吃食的服务员高骇然和前台文员秘。
　　高骇然是刚应聘两个星期的大学毕业生，尚未发现嫌疑，文员秘是老员工了，这次报案的就是她，和柯桥也挺熟悉，但也仅止于平时订位置打电话之类，情况还不好说。”
　　接着所以人一个接一个的汇报了工作，会议已经进行了四十多分钟，差不多晚上七点，所有人都有些饿了，但都专心致志地做笔记。
　　陈祠陨最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站定：“大家辛苦了，就目前状况而言，我们的形势并不是很乐观，主要有几个疑点。
　　第一，请大家着重注意这一点，致死物是什么？如果是从未见过的药物，那么凶手是从哪儿弄来的，市面上又流传了多少、多久？
　　第二，凶手是通过怎样的方法下毒？所有的食物中并未检查出致死物，食物中的毒药又是怎么下的？饮料里的药又是怎么回事，她没感觉到不对劲吗？为什么一同进食的孟卜回没事？
　　第三，食物中的毒药又是谁下的？是同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想害被害人？凶手又是几个人？
　　第四，被害人是因为什么被盯上了？她四肢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是自残还是被害？
　　第五，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不是巧合？孟卜回刚走不久她就遇害了，是有人故意栽赃还是孟卜回打的心理战？
　　第六，同样也是很诡异的一点，为什么被害人是以一种满足愉悦的表情死去，为何她没感受到痛苦？
　　总之我们现在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首先李杉你带着两个实习生先去调查走访柯桥平时去的地方，重点问问是否有异常的行为，看她有没有自残的习惯或是认识了奇怪的人。
　　叶华，你们继续找找线索，看尸体有没有忽略的地方，还有随身物品。黄月星，你们再去现场附近看看，不一定是咖啡馆内部，外面的街道都可以。至于其他人，自行分为两人一队，继续走访柯桥工作的地方，尤其是关系密切的同事，那几个嫌疑人作为重点，至于孟卜回就先交给我来审问。好了，吃完饭就去吧。”
　　众人匆匆忙忙地出了会议室，王茨最后才起来，有条不紊地收拾好笔记和资料。然后他惊奇地发现，发现陈祠陨还在里面看着他，和他对视两秒意会了他的意思，走到他旁边拿过他手里的资料和他自己的一起：“走吧。”
　　陈祠陨面无表情地走向审讯室，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路沉默着。王茨偷偷看了陈祠陨几眼，陈祠陨沉默的时候有些威压。陈祠陨的侧脸有些锋利，棱角分明，睫毛又多又长，王茨收回眼神，保持沉默的一直到审讯室。很奇怪的，明明一路无言，但却并不尴尬。

　　孟卜回一直处于不安的状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被认定为嫌疑人了，柯桥死的太不是时候了，和他走的时间太巧合了一点，是有人想陷害他吗？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做出如此紧张的样子，但他控制不住。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只是想、只是想……
　　吱呀，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前面的职位从肩膀上的警衔来看要高一些，后面的是普通刑警，两个人看着都挺随和。
　　陈祠陨看着眼前的人打量自己，明明他紧张的过度了，却像一只疯狂的动物维护着自己的地盘。
　　陈祠陨坐在孟卜回对面，王茨上前给孟卜回递了一杯水，重新走回陈祠陨旁边坐下。
　　“孟卜回，柯桥的男友对吗？”不等孟卜回回答陈祠陨继续说，“你的嫌疑现在非常大，希望你不要隐瞒我们，提供线索洗清自己的嫌疑，这样对你我都好。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无辜的？”
　　孟卜回脸色苍白，汗珠顺着脸侧滴落下来淌在交叠的手上，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他们一眼，嘴闭得紧紧的。
　　王茨拿着笔等待，半晌，身旁的人也不再审问，他转过头用眼神询问。陈祠陨示意他再等等，手一下一下地轻敲桌面。
　　又过了几分钟，孟卜回好似受不住了，终于开口：“如果我说我没有杀她，你们会相信吗？”他原本苍白的脸在说完这句话后涨得红了起来。
　　陈祠陨和王茨对视一眼，转而看向他，温和地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我没有杀她，我还是对她有感情的。但我也确实受不了她了，她很喜欢胡搅蛮缠，不识大体，我承认自己偶尔会忽略她，但我基本对她都是有求必应，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孟卜回缓了几秒，有些丢脸的说，“她会出轨，虽然她说她并没有，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经常看见她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还从来不告诉我在说什么，只说让我别管。”
　　王茨用笔简单记着关键词，听见陈祠陨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她疑似出轨呢？没想过分手吗？”
　　孟卜回苦笑一下：“大概三个月前吧，这几个月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太好，经常吵架。我和她提过几次分手，但她都装没听见，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本来今天她约我出去玩我就想提的，打算吃完饭就说，但公司临时有事，不得不提前离场，她和我因为这个闹得也不愉快。我本来想的是晚上找她分手，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王茨听着觉得不对劲，张口问：“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祠陨附和道：“况且你真想和她分手，那为什么要答应她约会，不直奔主题？”
　　孟卜回渐渐平静，双肩塌陷下来，一直闭口不答。
　　陈祠陨等了一会儿，似是无奈地叹了长口气：“那我们谈谈其它的吧。你知道柯桥平时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行为吗？比如说…自残？”
　　孟卜回在听见自残的时候双瞳极速放大，好不容易平缓下的心情又被激起，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她、她，怎么说呢，我和她谈了挺久了，我们是同一个大学的，她复读一年，所以我们算是同一级，我追了她挺久，大三才在一起的。
　　最开始她的父亲并不同意，我的家庭不算富裕，不是他们理想的女婿，毕竟小柯长得漂亮学习也好，追她的人很多。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开始几年她一直很好，体贴人也谅解我，我们的关系也很好。但直到大概一年前，她开始不对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