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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光量坍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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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冬,我要说的话你记住。”韩夏把平板电脑推到了白冬面前,屏幕上是他签过的那份协议的部分截图。
白冬看着那份合同的标题愣了愣。
“这是什么……你要……”
韩夏打断了他的疑问揽住了他的肩膀:“不是,听我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韩珂知道你了,他暂时不接受你,大约两个月后,会有人来把这份协议送到你手里。”
白冬觉得有些荒唐,但更多的是不安,一时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了他的心脏,他偏过头看着韩夏,想要从那个人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其他的东西:“所以我们……”
韩夏吻了吻白冬的额头:“我们以后不能光明正大地牵手,不能光明正大地相拥,要躲躲藏藏,要小心翼翼……你还愿意吗?”
白冬皱起了眉,他觉得那种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都市狗血剧情要在自己身上上演。
他是蝼蚁,韩家是豪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韩珂会多么忌讳他和自己的儿子不清不楚。他想过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他一直希望,当韩珂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有足够耀眼的成绩去站在韩夏身边。
可没想到这一天比他预想的早太多,让他猝不及防。
韩夏那一对褐色的眼瞳里露出了两分锐利,他望着白冬:“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那就把字签了,韩珂会给你一笔优厚的补偿……”
“你在说废话。”白冬看着韩夏,语气淡淡,像是说着什么最浅显易懂的事。
韩夏心弦一颤,他看着白冬冷硬的面容,感受到这人孤傲的脾气。他笑了笑,“好,但是我还是要你签字。这是缓兵之计,记住,签的时候不要翻,只签字,韩珂许诺的所有好处你都不能推辞,而且要收得心安理得,不要表现出对我的感情,这样他才会信。”
白冬应了一声:“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但是你要干什么?”
韩夏敛了笑意,喉结滚动一圈。
他不能告诉白冬自己的计划,因为白冬一旦知道韩珂将珂宁集团作为他们感情的筹码,就会自责怕他为难。那个人自尊心太强,性子又太硬了,他怕自己把握不住,也怕白冬会选择离开。
“有些东西我现在不能说,但我要我们在一起。”韩夏吸了一口气,他握住了白冬的手:“你能相信我吗?”
白冬轻轻一笑,韩夏不说那他就不去问。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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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总是漆黑一片,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在尚未消散的夜幕里点亮一缕又一缕的微光,将整条街道汇聚成一条条耀眼的光带。
“崔姐,帮我联系一下杨总和刘总他们,明天晚上我请他们吃饭。”韩夏偏过头,视线透过落地窗,看着迷蒙的日光从城市的边缘缓缓爬升。
“好的韩总。”
韩夏放在座椅边缘的手指微微蜷起:“还有,把我在珂宁百分之二的股份抛出去。”
崔助理抬起头看着韩夏:“韩总,您……”
韩夏回头看了一眼崔助理,眼眸沉沉含着几分警告:“我信的过你,所以不要像田广一样背叛我。”
“韩总您放心,我不会。”崔助理垂下了眸子:“您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韩夏的脸上没有了表情,轻轻点头:“照做吧。”
两个月的时间太紧了,他交代白冬签合同,如果顺利的话,韩珂就不会疑心他们的“分手”,暂时还不会动他,他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他要利用他还在珂宁的这段时间,用珂宁为筹码为子公司获得尽可能多的贷款,作为以后子公司的流动资金。
另外还有项目,他要把项目带到子公司去,有项目子公司才能彻底地活起来。
和王伟豪的合作中,存在一个法国的第三方合作伙伴,他要在外地注册一个新公司,启动资金不需要太多,只要将自己在这个项目中的一小部分股份转到这个新公司的名下,另外用这个新公司去先后收购王伟豪和第三方合作伙伴手里的股份,一旦总和超过了他们三方的手持股,这个项目就可以攥在他手里。
新公司有了项目,股票就会涨价,涨价就会吸引股民,他要把贷款的债务一点点稀释给股民,从这个新公司的股票不断吸筹出货,直到子公司获得最大限度的利润。
到时候利用这个新公司为子公司融资,做一场收购的大戏,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个项目划到子公司名下,还能让子公司的股票再次升职。
这一招又阴又狠足够打一场漂亮的仗。
韩夏轻轻地眯了眯眼睛,指尖绕着的签字笔被放在了桌面上,他摸出了手机拨通了王伟豪的电话。
“王总啊,下周咱们去趟法国看看工地,您有时间吗?”
韩风鸣在郊外置办的那处房子已经完工了,花了不少钱在院子里弄了个狗窝,打算回韩家别墅把coffee牵到房子里。
一进门coffee就往韩风鸣身上扑,两只前爪立马就把人的衣服蹬脏了。
韩风鸣揉了揉coffee的脑袋:“coffee乖,我先去看爷爷,等会带你搬家了。”
coffee像是听懂了话一样,立马从韩风鸣身上下去了,快活地蹦哒了两下,嗷了一嗓子,毛茸茸的大尾巴摇着,显得特别兴奋。
韩风鸣问过保姆,说是韩珂在二楼的书房里。
推开门的时候,韩珂正看着股市的变动,一向不怒自威的气质好像在那人身上削弱了一些。
略微衰老的脸上虽然轮廓依旧凌厉,但眼下有两片青黑,显然没有休息好。
“爸,我那套房子刚置办好,打算把coffee带走了。”韩风鸣笑了笑,走过去给韩珂倒了杯茶水。
韩珂的目光逐渐移到了韩风鸣的脸上,严肃而审视。
“你早就知道你哥和白冬的事。”
韩风鸣的手一顿,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将茶杯放下来,没有说话。
“白冬是你的人,你让他和你哥在一起,你安的什么心?!”
韩珂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桌板上,茶杯里盛着的热茶立刻被震洒,将桌面溅湿了一片
韩风鸣敛了笑意,双手叉进了口袋,他看着韩珂耸了耸肩膀:“我能有什么心思。”
“你心里清楚!算计能算计到自己的亲哥身上!”
韩风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轻笑一声:“爸,收收你那多疑的毛病。”
他神色如常地从一旁拿了块纸巾,将洒出来的热茶擦干净。“从小到大,我哥对我怎么样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做对不起我哥的事。白冬不是我的人,他是在会所工作过,但第一次陪客就是我哥,跟我哥已经有……两年了。”
“很好,两年了。那他是什么人?他能配得上韩夏吗?!”
“配不配的上我哥说了算,您少操些心吧。”韩风鸣并不想去跟一个满脑子愤怒的人说话。
在他眼里,韩珂是他名义上和血缘上的父亲,但在他心里来说,韩夏是他的哥哥,同时长兄如父,更是这么多年来对他最负责任的人。
韩珂点了点头,哼笑一声:“我给了他一份协议,让他和白冬断绝关系,反之我会收回珂宁,一旦收回,他这个总裁,你来当。”
“什……什么?”韩风鸣如遭雷击地愣在了原地。
“他签字了,但我并不觉得他会遵守协议。珂宁必定要在你们两个手中,至于是你还是他,由你选择,但我不会允许珂宁倒下去。”韩珂转过身,依然高大的背影挡住了从窗外照进来的光,在地板上投出一片阴影。
韩风鸣觉得有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心里,让他又闷又沉重。
晚高峰过去的时候,韩夏问秦汋借了辆车,往事务所开去,路上给白冬发了信息,让白冬在事务所门口等他。
最近他和白冬见面不能让林海铭在场,也不能开自己的车,否则会被韩珂查到。因此他还带上了鸭舌帽和口罩。
路过同锣鼓巷的时候顺便带了白冬爱吃的蟹黄灌汤包,在冬天的夜里热腾腾地冒着白气,香味儿溢满了整个车厢。
路上的车不算多,他抄了近道走小巷,很快绕到了事务所前的街道上,他看见白冬正站在门口等他。
那人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在冬夜的灯光里为小半张脸添上阴影,格外俊美,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将身材显得更加高挑,站在那里好像一幅画。
韩夏的眼底不由地浮现出些许柔软。
因为白冬不认识秦汋的车,于是他便将车停在了路边,推开车门想要走过去。
最近白冬加班,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在这个时间段天完全黑了下去,行人很少,两旁的灯光也并不足以照亮周围的所有环境。
谁也没看见在黑暗里,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朝白冬跑来。
越来越近。
直到靠近灯光的下一秒,那个人才出现在了韩夏的目光中,白冬正低着头看这手里的文件,突然间被那个跑过来的人卡住了脖子,那人用力很大,白冬立马被贯倒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韩夏的瞳孔剧缩,他立马关上车门,迈开长腿了跑过去。
“白冬!”
只见白冬将手里的文件扔在了地上,用肘臂狠狠地攻击了那人的大臂,随后趁着那人吃痛,攥了拳头就朝这那人的面门了砸过去,同时腿曲起来生猛地踹在了那个人的肚子上。
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能望见那个人松开了手,被白冬踹在地上,一时间捂着肚子疼得爬不起来。
韩夏狠狠地松了口气。
白冬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韩夏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操”了一声,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爬了起来,抬拳头就往白冬脸上挥,韩夏额角一跳,一只手卡住了那个男人挥舞的手,抬脚往男人膝弯上一踹,那个男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白冬面前。
“韩夏,收着点,他是我爸。”白冬淡淡道,他不用看清那个人的脸,都知道白万明的身份。
“白万明?”韩夏的声音很沉稳,表情也平静了下去。
白万明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打量着韩夏,从皮鞋看到手表,知道这是个了不得的主儿。脑子里飞速地转起来,认准了韩夏是白冬傍上的大款,眼神里立马从怨恨腾越上了无尽的贪婪,他眼珠一转,大喊道:“两百万!我就要两百万!”
韩夏皱了皱眉头甩开了白万明的手。
“韩夏……你先回车上……”
“然后呢?每一次他的债都要你来还吗?那你自己的生活呢?”韩夏的眼眸沉了下来望着白冬。
白冬的的指尖轻颤,喉结滚动一圈没有说话。
“最后一次……阿冬,我保证是最后一次……”白万明跪着爬到白冬脚边,抱住了白冬的腿。
白冬望着这个父亲,心里像是无边的荒原,悲凉和愤怒交织着揉碎在胸口,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却发现无能为力。
是啊,然后呢?上次是三百万,这次是两百万,然后呢?
这就像一个与亲情捆绑的无底洞,会吞噬掉他所有的生活,让他背上沉重的枷锁。
可是白万明是他的父亲。
儿时会抱他在怀里讲故事,会在下班路上带喜欢的糖果给他,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头没日没夜,他曾是白万明疼爱的儿子,最骄傲的荣耀。
即使……都是过去,他也于心不忍。
他觉得烦闷,在一时间他找不到一条好的出路,他没办法回答韩夏,只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突然,他看见韩夏蹲了下来,捏住了白万明的脸。
“韩夏。”他以为韩夏要做什么,蹲下来搭上了韩夏的肩膀,想要制止。
却听韩夏冷冷地说:“他xi du了。”
“什么?”白冬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更加膨胀的恼怒与心慌在大脑里跳动。
因为韩夏毕竟在全国最好的警校待过,对这方面的事神经敏感,在他看到白万明那幅骨瘦如柴眼神涣散的模样时,他就有些怀疑,在他闻见那个人嘴唇散发出的金属味道时,他就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但同时他想到了左三儿,在和左三儿的最后一次见面里,那个人和白万明的状况几乎一模一样。
潜意识里他觉得左三和白万明之间的牵扯并不只是眼前这一点,但真相是什么样他也毫无头绪。
白冬把白万明摁在了地上,韩夏打了通电话给宋琛。
白万明还在不停地挣扎,弄得白冬越来越烦燥。
或者说他此时心里过多的无奈和悲愤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除了使劲儿压着白万明以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夜幕低垂,有零零星星的行人往这边看过来,不过都步履匆匆,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琛儿,我这儿逮着一个人,大概是注射甲基.苯丙.胺,你来一趟,带着尿检一下。”
“定位发我。”
白冬抬起头望着韩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韩夏高大的身影将他和白万明挡住在阴影里,背着光,只看得到那人鸭舌帽下露出的一两缕短发,眼眸如炬火般明亮坚定。
“没事儿,只是带他尿检。”韩夏注意到了白冬的目光,蹲下来拍了拍白冬的肩膀,“你松开吧,我摁着。”
白冬松了手,由韩夏来摁着白万明,就在他们交换的时候,白万明还在费力挣扎。
“老板,你行行好,最后一次,两百万,我再不来找他了……”
白冬望着白万明面目全非的脸,有些恍惚。
从上一次为白万明还债的前几个月到如今,他一直都没有再见到这个人,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会是这幅模样,恬不知耻,又欠了一屁股债,不知悔改。
他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退进阴影里,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却还是被无力感在霎时间爬了满身。
白万明和李文辉,两个人代表了他十九岁的所有经历。李文辉与他无亲无故,他尚且觉得郁闷,而白万明是他的亲生父亲。
一个在儿时的记忆里慈爱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他想不通,也看不透,他不知道是因为人性,贪欲还是金钱世俗。
白万明似乎清醒了一点,也许是因为韩夏手上不容反抗的力度,或者是对即将到来的遭遇有些预感,嘴唇颤着在喊着什么。
“阿冬……阿冬……我错了……”
冬天太冷了,白冬一点都不喜欢冬天,他觉得整颗心都冷透了。
“你就是个畜牲。”白冬骂了一声,他退后两步,将后背抵在了冰冷又光滑的墙壁上。刺骨的寒意隔着衣料渗进皮肤,无法缓解。
他找了根烟点上,慢慢地吐着烟雾,他躲在黑暗里看着那烟头上的星星之火,看着白色的烟缭绕进空气里渐渐消散。
“白冬之前已经帮你还那三百多万,你但凡有一点点愧疚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韩夏压了声音,那声音又冷又平淡。
“他要了你的钱吧,他卖了多少次给你才攒……操!”
韩夏皱起眉,手上猛地发力,只听白万明的肩膀处传来了一声骨骼擦动的脆响。
“把你的嘴闭好,不然我废了你。”
宋琛来的很快,身后还带着另一个人,大G的车顶上拍了盏警灯,两个人都穿的是便服,估计不是从警局出来的,可能是刚巧在附近。
白冬抬眼望着那两个人,他虽然对宋琛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那人的皮肤有些诡异的惨白,个头竟跟韩夏差不多,只是过于瘦,好像身体并不健康。但一双眼睛又狠又锐利,像狼,又像是一把尖刀,能刺破所有的迷雾。
而宋琛身后的那个人却身材健硕修长,不怎么说话,眼神扫了一圈便倚在了车门上。
“哪个啊?里边儿靠墙抽烟那个小帅哥,还是地上趴这个?”宋琛调笑了韩夏一句,走过去蹲下来给白万明拷上了手铐。
“别扯,验完尿送戒毒所吧,想办法关一段时间,他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韩夏站起来揉了揉手腕。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不去局子做笔录,你带人回去的时候处理一下,不要把我扯进去。 ”
宋琛点了点头,让身边那个人把白万明弄到车里去了,他抬眼看了一眼白冬,目光回到韩夏脸上,有些不满:“你接媳妇儿下班也能给我整活儿。”
“你这眼力赶得上福尔摩斯了。”韩夏轻轻一笑,双手踹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没有想跟宋琛掰扯的想法,说了句改天请客吃饭。
“那车你的吧,违停啊。”宋琛的下巴扬了扬,看着韩夏停在街对面的车。
“下次不了。”韩夏没回头,朝白冬走了过去。
白冬望着烟头的火星有些出神,韩夏走过来也浑然不知,直到韩夏抢过他手里的烟头扔在了地上。
烟头上的烟灰在和地面碰撞的时候火红一刹,碎开几点火星又很快灭了下去。
“别抽了。”韩夏用指尖勾起了白冬的下巴,在黑暗里隔着口罩轻轻吻过那两片微凉的嘴唇:“你放心,他去了戒毒所,在那里不会有事。”
白冬点了点头:“对。”
这种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应该不会有人找白万明要钱了。
韩夏揽住他的肩膀往车里带:“别想了,车里有灌汤包,估计都凉了。”
车里不比外面的冷风摧人心肝,温暖而干燥,并且充满了鲜香的味道,好像要安抚白冬不安的心情。
韩夏从后座把打包好的蟹黄灌汤包放在了白冬的腿上,还没凉透,食盒底部一片温热,浸得白冬腿面上暖融融的,其实刚买来的时候是烫的,那家的生意向来好,韩夏排了很久的队。
白冬觉得冷下去的心头又在微微发热,被腿面上的一片热意抚平了所有的情绪。
不会再有人来追债了。
这是好事。
白万明也不会再受罪了,起码在戒毒所里可以安然很长一段时间,他也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
车厢里很安静,外面时不时有寒冷的风将干枯的树枝吹着摇晃,城市里纷纷扰扰的灯光映在天空上,强行将夜幕里的云彩勾勒出一两分轮廓。
白冬压下了心中的思绪,偏过头看了韩夏一眼:“你怎么这幅打扮。”
韩夏始终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在韩夏身上,那是太不寻常的装饰。
“韩珂会监视我,以后我见你都要谨慎一些。”韩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些,踩下油门,避重就轻:“包子趁热吃。”
韩夏有洁癖的毛病,尤其不愿意让别人在车里吃东西。
“把车里弄脏了就不好了。”白冬勾了下嘴角,看出了韩夏的掩饰,也没有继续方才那个沉重的话题。
却没想到韩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腾出一只手拽开了系着食盒的细绳。
一个个鲜嫩多汁的灌汤包立刻露了出来,那面皮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有食欲。
“你吃没关系。”韩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