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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量子纠缠 ...

  •     韩夏的低语在极度宁静的茉莉园里显得诡谲。

      他觉得胸部憋闷起来,眼前发黑,他以为是心理作用,但当胃部出现了强烈的刺痛,他才意识到是生理出了问题。

      他撑着爬起来,跑出了茉莉园,才敢摁下手腕处系着的紧急呼叫器。

      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荒唐的想,还好他跑出来了,不然那些笨手笨脚的医生要踩坏妈妈最心爱的茉莉了。

      .

      白冬打了场漂亮的胜仗,虽然不是多大的案子,但是他努力让自己发挥到最好,原告诉讼代理人的脸被他气地一阵红一阵白,官司不出意料的赢了。

      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法庭的时候,原告诉讼代理人将他叫住了。

      “白律师留步。”那个男人文质彬彬,个头要比白冬矮一些,身材清瘦,看起来儒雅又有内涵。

      白冬转过身笑了笑:“张律。”

      张律跟他握了握手,眼神里并没有方才在法庭上的敌意,而是变成了赞许和欣赏。

      “白律师,你的辩护真的很出彩,鄙人自愧不如。”

      “张律过谦了,运气好而已。”

      张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名牌:“冒昧一问,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你刚刚的辩护真的让我很惊艳,我想和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做朋友。”

      白冬有些惊讶,又或者是受宠若惊,他连忙接过了那枚名片:“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名片上写着“张岳”二字,下面是一串号码,以及事务所的名称。

      张岳朝他莞尔一笑,走出了法院。

      白冬没有再去事务所,回了家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那盆水培的茉莉开始干枯了,明显地流失着生命力。

      白冬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想念韩夏。

      于是他摸出手机给韩夏发了条信息:想你了。

      虽然私人疗养院里其他人没有通讯设备,但是韩家的人是可以通信自由的,所以韩夏必然会收到他的消息。

      但是信息一时间没有回过来,他想韩夏可能是在做什么检查没有时间回复,于是也没有纠结,在晒得软暖的大床上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

      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信息栏里有小月,苟诚,和其他同事发来的祝贺,祝贺他打赢了在事务所的第一个官司。

      可是独独没有韩夏的消息。

      韩夏没回他,对话框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句思念。

      心里有些疑惑腾升上来,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崔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崔助理接通了。

      “崔姐,我想去看看韩夏,你看方便吗?”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崔助理才开了口:“韩总昨晚突然休克,早晨才醒来,但现在还睡着。”

      白冬心里猛地一揪,赢了官司的喜悦荡然无存,他连忙从床上翻了起来坐正了:“怎么会突然这样?我去看看他,我不会吵醒他。”

      这回电话对面的沉默时间更长了,白冬耐心地等,只觉得心脏在砰砰乱跳。

      “白先生,您还是不要再过来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白冬只觉得疑惑和担忧在大闹钟不断地盘旋,绞得他无法安宁。

      什么叫“还是不要再过来了”。

      他上次的出现为韩夏带去了麻烦吗?

      为什么韩夏会突然休克?

      昨晚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疑问都像是一层云,叠在一起拢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疏解。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他上次出现在疗养院后,发生了一件事情,多半于他有关。

      他一定要去。

      如果是他惹的事情他不能让韩夏一个人承担。

      他正这么想着,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低头看见“韩夏”两个字时,连忙接了电话。

      “……我也很想你。”韩夏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很想问韩夏怎么回事,但是被韩夏打断了:“不要带通讯设备,戴好口罩和帽子,进去的时候说你叫田广,大概十分钟后林海铭就会到。”

      白冬暂时无法判断出了什么事,他只能按照韩夏说的去做。

      “为什么我要说我是田广?”白冬问韩夏。

      “田广是公司一个高层的名字……我怕韩珂会知道你。”韩夏回答道。

      韩珂已经知道了。韩夏在心里无奈地想。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才到了疗养院,傍晚的落日将那硕大宏伟的建筑拢上昏黄的光影,看起来格外震撼。

      林海铭也戴了帽子和口罩,没有下车,让白冬一个人下去。

      门口有之前的医生在等白冬,在问过他名字的时候,白冬说了“田广”,又报了韩夏发给他的田广的身份证号。

      医生将他带到了韩夏的病房门口便走了。

      他推开门进去,病房的陈设没有变,只是坐在床边的人明显更加虚弱,医疗设备多了一台。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严重……”白冬刚走过去就被韩夏搂住了腰,那人一使劲他就栽到了床上。

      韩夏从床头摸了一个电钮,摁下去将房门锁住了。

      白冬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就算病成这样,力气还是这么大。

      韩夏胳膊一撑就将他压在了身下,随后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

      “我好想你。”韩夏在他耳边呢喃着,安静地抱着他,却将滚烫的喘息洒便了他的肩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冬觉得肩颈处有一些湿润。

      不过随后韩夏便吻了他的脖子,嘴唇带来的湿润感很快地将他那点“错觉”打消了。

      “你身体还没好……”白冬抵住了韩夏的胸膛,脸颊红了个透。

      “对,所以做会很耗费体力,你乖一点,不要让我累。”

      韩夏说完从床上起身,拉上窗帘走到房间的角落切断了这个房间的总电源。

      房间里的灯在瞬间全部灭掉,包括所有的医疗设备都在“滴”的一声之后停止了工作,这个房间里除了从窗帘外透进的一丝光以外,尽是黑暗。

      “你疯了吗!这些设备……唔!”白冬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从床边跳下了地就被韩夏推倒在了柔软的床上,随后那结实健壮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嘴唇被韩夏堵住,又凶又狠地碾压着,啃咬着。

      白冬疼得一激灵,嘴唇被咬破了,腥咸的血液被韩夏舔舐干净又强硬地裹进他的口腔,那个吻又暴力又混杂着血锈味儿,和韩夏之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他能感受到韩夏情绪的变化,于是不再反抗,轻柔地回应起来。

      韩夏像是被他温柔的回应唤回了一些理智,动作也变得少了几分粗暴。

      ……

      “小冬,我喜欢你。”

      “疼吗……”

      韩夏分不清楚他是在问白冬还是在问自己。

      他的心很疼,像在流血,疼得无以加复。

      白冬觉得后背很快就湿了,也许是自己的汗水,或者是韩夏的汗水,又或者是被韩夏吻湿的。

      可惜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其实弄湿了他后背的是韩夏温热又汹涌的眼泪。

      韩夏没有体会到丝毫的快意,他觉得像是有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口,在尝试将白冬往出剥离,那把刀捅进去又拔出来,每一次都带出他的血肉来,疼得让他发颤,让他难以自持。

      “夏……韩夏……疼……我疼。”白冬疼痛的呻吟声在试图唤醒着他的理智。

      “我也疼,小冬……我好疼。”

      太疼了,疼得他要发疯。

      韩夏低头将眼泪蹭在白冬的光洁的后背上,压抑住自己的暴躁,他在害怕,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对不起。”

      “不要……道歉……”

      “小冬,对不起……”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白冬躺在韩夏的臂弯里睡着了。

      韩夏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伸手在白冬的脸庞轻轻地抚摸,白冬身上还有刚洗过澡留下来的沐浴露味道,还是牛奶味,让人闻起来暖暖的。

      “小冬,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办法选择你。

      他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对不起,都无法缓解那种几乎让他崩溃的自责。

      如果可以,他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都是一场梦。

      如果可以,他希望白冬从来没有遇到他。

      他无法想象自己给白冬带去的伤害有多大,是他亲手将他的小太阳拽进了泥潭,可现在他不能要了,他不知道这样的小太阳还能不能发光。

      小太阳是暖融融的,会将房里照得又暖又亮,是身上沾满了阳台的茉莉香,热情而温暖,会为他做清汤面,能抚平他的所有燥郁,只要抱着他的小太阳,他所有的压力都能够在一瞬间得到缓解。

      可是他以后不会再有小太阳了。

      他也许会在阴冷死寂的房间里回想起他曾经的明亮,会在胃疼时想到有一个人会给他喂药,会想起自己曾经有一个又暖又可爱的小太阳。

      可是那个小太阳被他亲手推开了。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用淬了毒的刀子将自己的心凌迟。

      他该怎么办。

      “哭什么?”白冬的声音让韩夏猛然回神,他惊觉自己眼眶的湿润,连忙抹去了眼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没哭。”

      “怎么了?”白冬环住了韩夏的腰,直觉韩夏的情绪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摸不到头脑。

      韩夏笑了笑,笑得无懈可击。他揉了揉白冬的头发:“没事儿,你身上难受吗?腰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白冬摇了摇头,也笑了笑:“不难受。”

      白冬没留多久,韩夏就用做检查为理由让人走了。

      韩夏出院的那天是个阴郁的雨天。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无情而冷酷的将秋天的最后一丝温度扼杀了,冬天的寒冷迅速席卷了整座城市。

      阳台里的茉莉花谢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

      白冬最近在跟着苟诚做一个案子,很大的案子,是到两个公司的金融纠纷,大约牵扯到十多个亿。

      苟诚作为原告诉讼代理人,白冬作为律师助手。

      白冬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回得越来越晚。

      在那个雨天,只有林海铭去接韩夏,韩夏先是回了家,看到了阳台里枯了满地的茉莉,然后就去了韩家的别墅。

      雪白的纸张放在他面前,反射着惨白的光。

      那是一份合同,是白冬的分手补偿。

      “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我会叫人送给他。”韩珂坐在宽阔的真皮座椅上,双腿交叠,眼睛里是一览无余的精明。

      韩夏的手在轻轻地颤,他摸到那纸冰凉的合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还有两个月,你不用这样着急。”

      韩珂点点头:“对,我会在两个月之后让人把合同送给他。”

      韩夏看着那些白纸黑字,平静地读到最后一页,那一个个文字他都认识,却读不懂,读不懂自己的选择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将犬齿狠狠地刺入口腔内的息肉,温热的血液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口腔乃至喉头。

      “把我的那套房子留给他。”

      韩珂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口腔里的剧痛迫使韩夏冷静下来,他将满口腥咸的血液咽进喉管,废了很大的劲才捏住了那一只小小的签字笔,他在甲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大脑里的不甘在疯狂地啃噬他的神经。

      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让他恼火。

      有个声音在骨血里窜,嘶吼着,咆哮着,歇斯底里,急于扯破他那幅冷静的伪装。

      那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认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输。

      凭什么他就是珂宁的傀儡?凭什么他没有自由?为什么他没办法去留住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为珂宁做了那么多,却换不来他的小太阳。

      他不甘心。

      他生来就注定要光芒万丈,他生来就注定要运筹帷幄,他生来就注定了他不会认输。

      他是天之骄子,是人中龙凤,应该受万人景仰与爱慕,他应该无所不能,他应该只手遮天。

      他凭什么要委曲求全?

      珂宁不是他的,珂宁是他的那些三姑六婆们躺在家里数红利的摇钱树。

      所有的苦都是他在受,他凭什么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去委屈自己?

      他可怜了珂宁的其他人,谁他妈来可怜他?!

      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该从父母那里得到情感,他只有孤身一人。

      他在珂宁的枷锁与囚笼里,而其他人却在观赏他的无力。没有一个人去为他着想,那些人只会盯着他的钱包,伸手问他要钱,他在所有人眼里都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是一个能够制造财富的机器。

      他的心血是为了荣光与地位,是为了金钱和权势,但获得荣光、地位、金钱和权势的目的,都是为了他能够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而不是为了别人。

      贪念在一瞬间混杂着不甘与癫狂的情绪迅速疯涨,他大概是疯了,疯得清晰又彻底。

      真正的强者永远不会被推下神坛,他会一步一步踩满地的尸骨将神坛累高。

      他后悔了。
      他不选择。

      珂宁和白冬他都要。

      韩夏将签字笔扔在了桌面上,他的双拳砸在了实木的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几乎振聋发聩。

      “我很好奇,当初妈妈走的时候你有没有伤心过。”

      韩珂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惊异像是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而随后又蒙上了一层韩夏没有见过的神色。

      韩珂并没有回答韩夏的问题,只是岔开了话题警告道:“不要用我和你妈妈去衡量你和那个人,他不配。”

      韩夏盯着那个自己深恶痛绝的亲生父亲:“你没有感情,不管是对妈妈还是韩风鸣,包括我。”

      韩珂看着韩夏的眼睛,移开了目光:“我让你和那个人分开是为你好!你的人生里不应该选择那样一个……”

      “可是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你来做主!别说什么狗屁的为我好!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你的虚荣心!”

      愤怒的情绪在身体里澎湃,韩夏终于没了表面的平静,他用拳砸再一次砸在那张实木茶几上,拳峰处立马攀上了浓重的血色。

      “你怕别人因为我来戳韩家的脊梁骨!对吧?!你只在乎我每年为韩家上上下下赚了多少钱,不是吗?!你觉得好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你觉得没有感情就是好的人生吗?!你们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傀儡去赢得世界瞩目!!”

      韩珂不说话了,他没见过这样激动的韩夏。

      他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他操过心。

      但他同样清楚,他的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韩夏的双眼被怒火染红,他直起身来望着韩珂,他觉得只要待在这个房子里,他就没办法顺畅的呼吸,因为他的一切在这栋韩家人引以为傲的“城堡”里分文不值。

      他只是标志着成功与金钱的里程碑,随便如何锈蚀与瓦解,都不会有任何一只手去帮他抹去肮脏的锈迹,因为只要世人都知道他存在,就够了。

      “你要的只是我给你带来的荣耀,不是我。”韩夏觉得吐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他自己拿起的锤,一锤又一锤,砸碎了他所有的责任感,碾碎了他二十七年来对亲情的所有幻想。

      他不会信守诺言,白纸黑字又怎样,他信事在人为,他无所不能。

      他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原来破釜沉舟是这种感觉。

      他直起身,觉得有东西从他身上卸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很轻快。

      他过去瞻前顾后,总会给自己留后路,他会顾及着别人一次一次妥协自己。

      这回,他亲手将后路斩断了。

      他要打碎韩家金碧辉煌的梦,摧毁锁住他的责任感。

      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意识到,他在为自己活着。

      “出了这个门,你就再别回来!”韩珂怒目圆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迈出家门。

      他发现有些东西脱离了他的控制。

      韩夏停下了脚步,轻笑一声,他是真的很开心:“我真的很好奇,咱俩到底谁的手腕更硬。”

      说完他就走出了那栋别墅,洋洋洒洒,头也不回。

      雨下得越来越猛,风颓然的疯狂起来,嚎叫着将所有的雨点都汇成洪水猛兽,铺天盖地,黑沉的云遮住了万里疆土,树枝被摧残着乱舞,像是一场诡异的祭祀盛典。

      他突然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能洗干净他心中所有的纠结和犹豫,让他毅然决然。

      路过花店的时候,他买了一大捧满天星。

      那些细碎的小花很好看,淡蓝色,卷曲着枝叶招摇着求人怜爱。足有上百朵,每一朵都盛开得那样竭尽全力,每一朵都是那样的轰轰烈烈。

      他把满天星护在怀里,用身躯挡住狂风骤雨,不让那些小花收到一点摧残。

      他在客厅里安静地抱着那捧满天星等着白冬。

      他不是什么圣人,他是个庸人,他贪心又自私,拥抱过阳光就不会再舍得放开,就算到最后一无所有,他也要拉着白冬一起。

      .

      白冬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韩夏抱着一大捧满天星站在他面前。

      这栋房子里已经缺少了韩夏太久,猛然间韩夏回到了眼前,他才发现他内心被压抑着的可怕的情绪。他太想念韩夏了,想念那个人的眉眼,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一切一切。

      白冬觉得自己的心跳狂热起来。

      势不可挡的思念和爱意在千分之一秒内冲破了理性的河堤,就像滚烫的沸水在轰鸣着让他心室震颤,如雪崩,像海啸,来势汹汹,无法抵挡。

      捧着满天星的人俊美到不可方物,唇角勾着笑意,眼神明亮而深沉。

      “喜欢吗?”

      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

      白冬将那捧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板上,随后紧紧地搂住了韩夏。

      “我爱你。”白冬的声音有些哑,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在热烈地起伏。

      韩夏身体一僵,轻轻将白冬推开,他的心率渐渐地涨起来,他伸手抚摸过白冬的眉骨,薄唇轻颤:“什么?”

      白冬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韩夏在一时间便被那双眼睛里的义无反顾所震撼,猛烈又鲜活,他从未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过那样猛烈的情绪,毫无压抑,认真诚挚。

      像波澜壮阔的海面被落日的余辉照耀着波光粼粼,像巍峨雄壮的泰山之颠云遮万疆,像夏日时万亩的花田里开满洁白的茉莉,圣洁又坚定,神圣又滚烫。

      他听见白冬说:“我爱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量子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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