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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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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把洛远安顿好,便去了警局,“警察,我要报案。”
“哟,这不江肆嘛?”一个警察认出了他,“说吧,遇上啥事了?”
江肆把录音交给他,几个警察围坐着,听完录音,一个警察开口:“所以你就把人家弟弟给杀了?”
“嗯。”江肆淡淡的说,正准备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警察,我来自首。”
江肆没管这么多,向警局外走去。
路上,他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家里出事了,没来得及多想,迈步向家中跑去。
到了家门口,开了门,整个人都傻了——洛远躺在地上,手上拿着菜刀,手腕上的血流出来,染红了地板。
“喂,120吗?我妻子自杀了!”
120很快就来了。
他们把洛远抱到担架上,在路上,医生给他止血,缝针。
到医院时人已经醒了,医生说,输两天液就可以出院,没什么大碍。
洛远看着江肆,红着眼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了,我不要……”
江肆一个吻贴了上去,“也许你可以没有我,但我没你不行。”
输了两天的液,洛远出院了。
回到家,江肆趁着洛远睡着,把家里所有锋利的东西全部锁了起来。等他松了一口气,回头,却看见洛远站在他的身后盯着他,“阿肆,你在干什么?”
“我怕你......所以我把所有锋利的东西锁起来了......”江肆直冒冷汗,生怕洛远误会了,生他的气。
洛远一把抱住了他。
“你其实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真的,我没事。”洛远叹了口气,“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不用这么......”话未说完,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唇。
等洛远这些天恢复好,江肆就带着他去了精神病院,医生跟他说,洛远抑郁症复发,需要住院。
江肆点点头,陪着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等做完常规检查,签住院合同时,医生说要检查一下口袋里有没有危险物品,江肆刚想说“没有”,他们便从洛远口袋里搜出来余把刀片。
“......”
江肆沉着脸问洛远:“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在你等检查单,我去买饮料的时候,还有一些是以前买的。”洛远抿了抿嘴,明显有些心虚。
江肆转过头,不再理他。
一直等到办理完住院,他们住进去,也没见江肆同他说过一句话。
洛远知道他生气了,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解释——明明昨天才承若不干这些事,不用刀片,今天却又出尔反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江肆没事,两人就这样冷战。
过了好几天,江肆才开口和洛远说话,“老婆,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知道我这样说没什么用,但是我怕你死了,你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就没人给我弄好吃的了......不要自残好不好,你心情不好就告诉我嘛......我哄你开心好不好?”江肆说着,红了眼眶,“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那你这两天还不理我,还和我冷战!”洛远委屈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以后我不这样了,我保证嘛。”洛远眨巴着眼,笑了一下。
江肆没舍得再生气,摸了摸他的头,悄悄贴着他的耳朵说道:“老婆要快点好起来哦,在这里可没办法zuo哦......”
说罢,自己轻声笑了一下,洛远耳朵绯红:“都不知道你年的老夫老妻了,还干这些。”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引来其他病友的关注。
江肆在一旁使劲笑:“你再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和我说啥。”
“哼。”洛远气鼓鼓的看着他,“臭流氓。”
“略略略。”
“你们是什么关系?”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护士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
“啊?我们是......”洛远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们是情侣呀。”江肆说完,还在洛远脸上亲了一口,“咔嚓”,小护士非常及时地掏出手机给他俩拍了张照,顺便说了一句:“我们的门隔音效果很好的!”
说完便跑去工作了。
洛远在住院期间和心理医生讲到了自己的以往——
小时候父母吵架,父亲总是趁着喝醉打母子俩,后来离了婚,在班上被同学知道后,大家说:“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洛远回忆起以前的种种,记得那是小学六年级,被全班孤立,时不时能在他的座位上发现胶水,发现粉笔灰,原因好像也很简单,因为他成绩好,深得老师宠爱,他也不敢和老师说,他从小就胆小怕事,因此并不敢和别人讲。
就这样到了初中,他遭受了校园霸凌,成绩好加上长得好看是他们打他的理由,组织者李文国说,他的女神给洛远写了情书,说他贱。
这场霸凌长达两年之久,上了高中,洛远确诊抑郁症,成绩直线下滑,晚上每当惊醒,狂扇自己耳光。
洛远讲出这些事的时候脸色很平淡,平淡到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旁观者。
他又讲到从前和江肆的相遇——
那是一个樱花雨季,两人一见钟情,匆忙中谈了一场恋爱。
“喂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洛远。”
“那……洛先生,您愿意和我谈一场恋爱吗?”江肆眉眼弯弯,笑着问。
“我们不认识吧。”
“从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时我们就认识了。”
“……”洛远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江肆长得一般,但脸很干净,整个人高高瘦瘦,也很白皙,只是他的轻浮让洛远皱了皱眉。
“我们不熟吧,你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洛远越看越觉得这人他喜欢上了,但又不敢表露出来,语气放缓,又问了一句。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呀。”江肆摸了摸他的头,“小孩,要和我谈吗?”
“好。”洛远也跟着笑了笑。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见钟情,就绑定了他们的一生。
谈了没多久,就去见了父母,对,就是这么轻率。
两人是情投意合,双方父母也是十分开朗,这门婚事一拍即合,还催着他俩去国外领了结婚证。
后来江肆才知道洛远有抑郁症,便带着他看病治疗,没有一丝不耐烦,两人还在钟久久定制了钻戒,绑定了一生。
而坐在他旁边的江肆听着他从前的遭遇,不由得心疼,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后来,洛远出院了,他说:“自从回忆到从前的种种我总会觉得这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可是当我想到我身边还有一个爱我的人时,还是有动力活下去。”
洛远这场,断断续续长达7年的抗抑战争就此结束。
出院后,洛远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结,迎来的,是窗外的阳光,江边的晚风和牵着13年从未放手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