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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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日来月往，开阔校场上志骄意满的少年新兵们腰脊挺直，正一如你们多年前刚升本部时的模样，像一棵棵笔立劲挺的小白杨，动作标准的双手背拢站成几排，等着面色整肃的教官背着手随意走动在队列中，锐利目光扫过他们一张张青葱的脸，挑选着待会儿即将要出列接受他新一轮无情操演的倒霉蛋。
你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他渐渐停在一名身形挺俊的少年面前，朝阳笼罩着整个校场，被选中的少年被叫名字后脱下外套，充满着强劲活力的直率毫不怯场的对上圆熟精严的稳练。
教官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带有指导意味的技法按着他仔细的讲解不时穿插其中，围成圈的少年们此起彼伏的倒吸声和喝彩声随着风穿过校场，你敛回目光拢了下剪短的垂落耳边的发丝，转过头继续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战国元帅，这是这次任务的报告。”你双手递上文件，在战国低头翻阅时，开口对相应的任务后续的处理结果做出简述。
响在耳边的清冷声音面面俱到有条不紊，窗格被晨光穿透而过，战国放下文件，和暖的光影落到无论是行事还是效率，都越来越干净利落的年轻中将身上，慢慢将其带回的寒意慢慢化散。
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可以说是本部近年来能力最为佼佼的将校，笑意欣慰：“幸苦了。你做的很好，无论是本部还是民众伤亡率，都大大低于本部的预期。看来之前的任务确实限制了你的能力，你是特战部出身，确实更适合作战。最近在萨卡斯基那边怎么样？”
“很充实。”你神色如常，战国点点头，问了几个关怀日常的问题后笑着准许你退出了办公室。你轻合上门，还没走几步，就在走廊上遇到了小跑着过来寻你的年轻海兵。
他看起来很面熟，但对着你好像有些紧张，站在你面前结结巴巴对你说萨卡斯基要你现在立刻去他办公室。
“很急吗？”你皱眉。
“是...是的，有加盟国遭到了海贼袭击，整个王国包括王室成员全部都被那群海贼控制，只有一个偷偷跑出来的王子向附近的海军基地求救。但那群海贼得知消息后集结团伙大张旗鼓向基地示威警告，还打伤了基地长。本部收到报告，萨卡斯基大将派人去剿杀，但没想到最后连人带兵都被扣留了......”
“扣留？”你诧异看他。虽然近年海贼热潮，但这种像是公然挑衅海军威严的行为真的是很少见了。
“是的，具体情况还不明，但最新的情报是曾有平民试图组织营救，但行动失败，那群海贼被激怒，开始...袭村了。“
那海军小心翼翼看你一眼，见你抬步向萨卡斯基的办公室走去，便亦步亦趋紧跟着你，直到送你进办公室。
萨卡斯基还是照例埋在了案桌里，厚厚的文件挡住半个身子。他闻声抬头，看到面前许久不见明显风尘仆仆的人，本该直接下达的命令在喉间顿了顿，再出口时就不自觉地变成了其他无关痛痒的问话。你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他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批复，无声的下达要你离开的命令。
你皱眉站在原地，萨卡斯基察觉后抬头，那肃然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为什么还不出去。
明明是他要你立刻马上来，你来了却又顾左右而言他。
这和他往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并不相符，如果不是知道了任务涉及到海贼袭村，按照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你大概率会毫不多问转头就走。但你答应过母亲要不愧对正义，让人们免受自己当初一般的惶恐流离，所以你干脆直接问他道：“我听说有加盟国被海贼袭击，连你派出去的人都被扣留了，不需要我去吗？”
需要。
萨卡斯基很明白他上次派出去的人是怎样的实力，他刚刚担任大将，班底并不成熟。如果连他都任务失败被扣留，以自己现如今能派出的直属中，可以一击必杀，并挽回之前损失的名声的人选，就只有莉雅。
无论如何，海军的威严都绝不容挑衅。
但......
自从他向战国提议要她退出追捕泰格的任务而并入自己的直属部队后，他明显能感受到她越来越明显的冷淡和烦厌。
或许他真的太过严苛。
他放下笔，犹豫了片刻，开口说：“不需要，我会派出能力更强的人选。”
你也态度明确，回道：“在直属部队里，我就是最强的人选。”
“......”
萨卡斯基抬头沉默的看着你。你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如果他真的没打算要派你去，来传讯的海兵绝不会在找你时就擅自告知任务的内容，你皱眉对视，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他突然变换的想法。
“你刚完成任务回来，但这次的任务时间紧迫。”
“我明白了，那我立即出发。”你不打算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萨卡斯基缄口无言。哪怕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在这确实是现下这个棘手任务的最优选方案的前提下，在你转身离开前，阻拦的声音终究未能出口。
办公室的门扉再次合上，沉闷声响后，是一如往日的寂静。
他独自坐在案桌前默了一瞬，低下头继续批复，写了几个字，笔尖一顿，罕见的想起波鲁萨利诺之前吊儿郎当站在广场上目送莉雅领队登舰出海后说过的\'真可怕呢，如果莉雅中将什么时候受不了你那边的工作强度想要跳槽可一定要给个信儿，我这边可是非常非常欢迎呢。\'的话，一时间没了批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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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检查周遭是否有潜藏的海贼。一经发现，就地格杀。”
“是！莉雅中将！”那之前跟你到萨卡斯基办公室门前的海兵应了一声，带队向四围散开。
代表正义的蓝白制服领命穿梭在各个街巷，军靴踩碎散落的碎瓦。这并不是第一个被你们沿路解救出的城镇，但都无一例外，那些城镇，在经历过劣迹昭著的海贼肆意掠夺后，一片颓败。
“这里原本是车马如龙的丽都。现在都毁了。”一直站在你身旁的少年沉默的凝视着海贼溃败后遗留的凄惨景象。
你随手抖落挂在刀身上的血珠，回头对他说：“大多海贼就是这样。放纵地行凶作恶，任意地进行残害，王子不必担心，罪魁祸首一定会付出他应承担的代价。”
苏尔伦沉默低头，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垂下的睫羽轻颤，盖住了他的眸色。
·
“那女人还在朝着宫殿的方向过来吗？”
“是啊老大。都已经按您的吩咐私下和她接触，但她除了留下一个传话人以外居然直接将我们的人全都杀死，还带话说老大身为海贼没有资格和她谈判，说她们的人她自己会救，要老大做好触犯海军威严后的觉悟......”
来汇报的人声音越说越小，空旷奢靡的大殿上一男人不规矩的斜靠在王位中，背光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听完后兀自笑了一声，不太在意的说：“毕竟拨乱反正、保护平民是海军的职责嘛。我懂。”
空气静默半晌，无人回音。
男人动了动，暗沉沉的眸子扫过从一开始到现在听完全程却一声不吭低着头各怀心思的\'合作盟友\'们，前倾半身，露出半张似被人恶意划伤的毁容的脸，语气凉凉说：”怎么，当初敢收老子的钱，敢跟老子去海军基地，还敢扣留海军，就没想过那群海军会再派更厉害的人过来吗？“
但没想到派过来的是这个杀神啊！
情报不是说她还在外头执行任务吗！怎么就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回来了！
几个船长对视一眼，按下渐起的胆虚，识趣的先恭维再表忠，装的一副达诚申信的样子。
那男人盯了半晌，冷笑着挪开目光，下令让人立刻去将那群扣留的海军杀了，然后将人头铺在来宫殿的必经之路上。
船长们震惊抬头，忍不住质问为什么还要激怒她！
男人扬起嘴角：“不是执意要来吗，总得给客人准备点见面礼吧。给你们的船传消息，让他们从隐匿地出来包围那群岸边待命的海军，全部杀了。”
“记得告诉他们，要怪就怪他们固执的长官。明明可以活着回去，偏偏找死。”
大殿瞬时寂静。
一旁立着的干部看着原地惊疑的船长们，冷哼道：“诸位还是老老实实按老大的方案行事，如果能合力将她毙命在此，那你们就是亲手击杀\'海军最强新星\'的人之一，等老大拿到果实，去拜见那位，这就是最好的投名状。“他意有所指：”别忘了\'正义女神‘的称号怎么来的，她对待海贼手段向来狠绝，诸位可一定要小心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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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围人人皆狰狞。
半个月前还歌舞升平齐聚欢宴的王殿广场现如今嘶杀震天。
苏尔伦咬牙双手用力的转动剑柄，用力到轻颤但剑身却依旧深卡骨隙，没有半分松意。
这样初级的失误在两方厮杀的战场中实在太过不该。
他额间带汗，略显仓皇的眼神不停环顾四周，手中不住改变角度，等终于感觉到有一丝丝松意后低头使力一把将剑拔了出来，但再抬头时，蓦然对上一双双转过来仿若看到羔羊般带着嗜血恶意的眼。
他们缓缓聚拢狞笑着靠近，刚刚才从海军身上抽出的还残带着血腥的刀刃划破空气乍然逼至眼前。苏尔伦瞳孔寸寸紧缩惶急着想要后退避让，却不想一脚踩上了横在地上的残肢。
膝盖狠狠磕在地上，再爬起来已经避无可避。
瞳孔倒映着的刀锋近在咫尺，附着着的血腥气破开空气直扑鼻腔，却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在下一秒狠狠停滞顿在了半空。
苏尔伦瞪大眼睛，半昂着头眼睁睁看着利刃就这样堪堪悬在面前。
海贼快要得手的得意嘴脸陡然呆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胸而过刀尖，难以遏制的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他张着嘴艰难的转动头颅，没能如愿看到杀掉自己的人，只看到了那些熟悉的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瞬间尸首分离的同伴。
死不瞑目的彪壮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激起的尘埃被风吹散，露出身后神情冷冽的颜容。
那一瞬间，劫后余生似乎一同被摁暂停键的心跳急促跳动，苏尔伦缓缓放下抬臂遮挡的手，还残带着惊慌的眸子眨了眨，看她蹙着眉习惯性的甩了甩挂在剑上的血迹，然后披着不复洁白，衣摆染血的正义大衣一步步走过来，伸手将他一把扯起，纳入了属于自己的保护圈。
他站在她身侧，刚刚经历的尚且残存的濒死感久久萦绕脑海，紧攥着剑正不自觉颤抖的手被她覆上，那只手力道坚定，带动着他亲手击杀所有胆敢靠近他的海贼。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痛呼戛然而止，一人又一人倒在了他的剑下。
掌心握着的剑柄传过剑身划过骨骼时的令人发麻的强烈钝滞感，粘腻鲜血不可避免的溅上两人的面颊。你低头看他素白的唇色，稍稍松开些拢紧他的指节。
他敏锐的感知到后迅速回头，你响在他耳边的话语清冷又坚决。
“他们侵袭你的国家，你的子民饱受磨难，身为王子可不能退缩畏避。现在，握紧你的剑。”
你退后一步彻底收回自己的手，注视着他逐渐一寸寸攥紧剑柄，像是想把那些不好的记忆统统压下，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转身学着你方才刚带过他的招式，略显笨拙的避让开对方的攻击，依样画葫芦般直冲过去毫不讲道理的狠狠捅入海贼的心口。
有了一就有二，剑身再次划过血肉，这一次，苏尔伦像是知道背后有足以庇护的人一般，像个努力呲狠的小狼崽子，对着敌人露出他稚嫩尖利的獠牙。
你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探手自腰后抽刀而出，苏尔伦见状立刻紧跟身旁，动作生疏的学习着与他之前所接触的一板一眼的套招并不相同的，适合这样拼杀局面的，刀刀见血一击毙命的杀人剑。
血河顺着砖缝蔓延成片，紧闭殿门前伏尸无数，内殿半人高的饰瓶随着暴怒轰然碎裂，残片乍响之下飞溅一地，底下跪着的人不自觉瑟缩一下，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
男人忍无可忍，拎起人来咬牙切齿，眼里的火气满的快要溢了出来：“我让你去杀人，结果你说那群海军被救走了？！“
“我...我们被人跟踪了！那个卑鄙的海军是故意激怒您，好摸清咱们的扣押地点的啊老大！“
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切的抓住男人的胳膊：“他们去救人的人很多，我们走之前炸断了桥，他们一定没那么快能回来，所以外头那女人只是一人之勇，只要老大出马把她解决了，剩下那群海军还不是随我们揉捏。老大！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吗！“
“用你来提醒老子吗！废物！“
他怒而将其摔在地上问道：“给那小子带的话带到了吗？别告诉我连这件事也没办到！”
“办到了办到了！”那人急忙回话：“他答应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会出手，也会把果实交上来，但希望结束后我们能立刻撤出国境。”
“那可由不得他，老子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男人冷笑着抄起竖再在案边的三尖刀带人夺门而出。无数喊嚷的人群在混乱中短兵交接，疯狂暴乱的广场上，位于中央的身影纤细高挑，海军大衣下的那抹赤红裙摆格外显目。不过是被海军捧起来的漂亮花瓶，他出海时，她怕是还在走一步摔三跌。
他眼神阴狠毫不遮掩自己的来意，几步加入战局随手解决挡路的几个碍事海军，然后猛然抬刀凶狠至极的直劈而下！
泛着黑光的长刀架住突如其来的杀意，蓦然回首的女人发丝掠过唇角。
“背后偷袭可不是一船之长的好作风。”
“爱耍小聪明就是正义海军的好作风吗？”
男人嗤笑一声，相抵的兵刃再次相交。
这个名不见经传却令萨卡斯基一时轻看而栽了跟头的男人一招一式多为毒狠，他对你的戾气极重，隶属长兵的三尖刀不时划过你的面前意图直取性命，你仰面避过，心下对此人有了大致的评判。若此时与他交战的是之前的你，或许多少会被掣肘，但自从半年前被借调到萨卡斯基那边起，萨卡斯基整日除了批改文件以外，就是冷厉的拽你与他陪练，那刚直的‘强者论’让你烦不胜烦。
但此刻的现状与那八丈之外都能精准瞄准你的岩浆相比，即便如今处于武器被克制的情况，你也完全可以在闪避的间隙带着刀迅疾猛烈的几次三番突入防线，在他的骇怪神情中险而又险的划过他的咽喉。
“原来是我看轻了中将。但真可惜，你的命还是该绝于此。”他后撤到安全距离抹了把自己咽喉处的血痕，目光阴翳掠过你的肩膀看向你身后。
你看到了他脸上露出嚣滑的笑。
也很分明的感受到背后临近的杀意。
但却并未回头，依旧固执的执刀直取他的利害。
“去死！”含着愤懑的声音突然而至，苏尔伦红着眼自你背后刺出。
长剑捅入腹腔，锐烈的痛感霎时传入神经。
男人笑容一滞，低头伸手覆上涌血的腰腹，再抬起头时，毒狠的目光快要淹没苏尔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着开口，咬牙切齿对着苏尔伦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亲爱的雇主大人。”
一石落水，激起千层涟漪。
他看着苏尔伦惨白着脸背对着你头都不敢回的可笑样子，张口还欲再说什么，却冷不丁被你的攻击打断，只得咽下未尽的话，动作狼狈的捂着伤口四处躲避。苏尔伦紧抿着唇跟在你身边生疏的想和你打配合，发现自己笨手笨脚反而碍事后，无视其他海军的侧目，一言不发的回头加入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漆黑的刀锋如跗骨之蛆再次避无可避劈向心口。
原本还在暗骂那臭小鬼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上来就照着命门捅的男人仓促间忍痛拧身，咬牙硬生生让刀势改变后避开胸口从肩膀划过。兵器再次交接，‘锵’的一声，断成两截的三尖刀黯然坠地躺在血泊，向来只有一博生机才会使用的隐枪咔哒上膛，消声处理过的枪口微微发热，随后在他眼睁睁看着数枚特制弹身如豆腐般被劈两半而她毫发无伤再次抹刀向着脖颈逼来后，他突然就懂了那小子到底是在效仿着何人。
这个常登报纸，被赋予了海军新生代”最强“之名，明明是以手段狠绝而闻名，却只因为拥有一张白皙柔美的脸就被他嗤笑看轻为观赏花瓶的人，正以切实行动证实着她的能力。那双牢牢锁定他竭力闪避身形的眸子严冷无波，剧痛再一次袭来，男人眼前一花，握着枪的手连着臂膀蓦然飞出，难以抑制的惨叫让在场的海贼震惊回首，干部们拼力抽身奔来，架起男人后在你面前竭尽所能试图救出他们的老大。
最为忠诚的部下在他面前一个接一个惨死，男人捂着断肢满额冷汗，嗜血的眼死死盯着那仿若正义审判的漆黑刀锋再次砍下，他忍无可忍哑声说：“够了！住手！你赢了！我会带着他们跟你回去接受审判！”
“迫害无辜的海贼没有资格接受审判。”
“那雇佣我们迫害自己无辜子民的王子是不是也要碎尸万段？”
“王子的英勇有目可睹，不是你一两句就可以随意攀咬的。”
清冷的声音陡然变得强硬。
头颅咕噜噜滚落脚边，男人双目赤红，身边干部尽数毙命，他已穷途末路，知晓那小子必然会被包庇而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后，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步步倒退至广场边缘，边缘围着半人高的护栏，护栏外是陡峭的崖，他满身是血，对着你说了一句话后，倒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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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头人自毁坠海，失去斗志的海贼迅速被镇压，一直被拘禁在地牢里的皇室成员们尽数安全解救。
你审讯完残留的同盟船长后私下约谈了苏尔伦，苏尔伦垂着头坐在长椅上，将事情的原委向你坦言，而余下的海贼们在尘埃落定后灰头土脸面色惨淡的被一一缚在广场，在平民的谩骂声中公开处刑。
重启的王国笙歌鼎沸，街巷人家门户结彩，你站在灯火通明的宫殿外婉拒王室盛情，带人回到海岸。
却不曾想，入目所及狼藉一片，森冷的月光照在停靠在岸边的船舰上，本该有人镇守的瞭望台昏暗一片，整个海岸除了不时涌动的海水声以外寂静无比，安静的仿佛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你立即摆出停队的手势，独自一人再靠近些，巨大船身上承受炮轰的痕迹触目惊心，不好的想法涌上心间，你心下咯噔，绕后几步动作轻巧敏捷的登上船舰，刚一落地，就见面前宽敞带血的甲板上除了之前留下的支队外还猫着被你派去跟踪海贼后迟迟不见回援的罗恩。
罗恩顶着一头像是被什么崩过的头发，背对着你聚精会神的盯着上船的甲梯，再看看其他如他一般的守株待兔的人，虽然每个人身上的海军制服看起来都破损很惨的样子，但好歹是没有伤到缺胳膊断腿的地步，你大致看了看人数，放下心来靠在护栏上没好气的咳了一声，罗恩后知后觉猛然回头，见是你，多少有些被抓现行的讪然。
你看着一个个带着伤摸着后脑勺尬笑站起来的海兵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对此做出个解释。
罗恩看了看灰头土脸的他们，突然福至心灵，亮晶晶的展示自己身上的战斗痕迹：“中将！你看！舰队遭到海贼袭击，但是我们守住了，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减员一人！中将的守望训练是有效果的！如果再有人说中将的训练方式比不过萨卡斯基大将，我们就能用事实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威尔少将也参与了，应该体会更明显。”
罗恩拍了拍一旁站着的刚被救出面对你有些难堪的身形高大的男人，你没说什么，下令整队后离开。
罗恩跟上你走进办公室，和你详细的说明了当时他们被炸断路后是怎么一边进山一边另外找路试图过河，又是怎么看到海岸方向突然冒起浓烟后得出停靠在岸边的海军正遭受海贼的伏击。
“我们卡在中间，宫殿广场的战斗声隐约可闻，但船舰方向的浓烟越发浓烈，中将当时将大部分人手都分派给了我，我本该回援，但威尔少将说以中将的实力，更需要回援的是船舰。我想了想觉得很对，就赶来回援这边，真是好险啊，要不是回来的及时，咱们的船指定得毁！”
罗恩一脸庆幸，你屈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他，问他为什么都躲在甲板上，罗恩看了看你的脸色，小声说：“大家想给中将一个惊喜……”
“伪造惨败的景象，等我带人心情沉重的上船后你们再乌泱泱跳起来邀功的惊喜吗？”
罗恩看着你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没敢说话，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在他下意识想要道歉时，力道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不准这样了。吓死我了，臭小子们！”
“还有，干得漂亮，我为你们骄傲。等回去后，我会向萨卡斯基大将说明你们的英勇和功劳。”
罗恩垂下的头抬起，眼睛亮的发光：“是中将教的好！我们本来是被萨卡斯基大将斥责无能的支队，是您没有放弃我们还接手训练我们，没有您就没有我们。就是中将这么多年都不设立直属支队，这一次还是我跑得快，抢在别的支队长之前率先向大将请求随您出舰……”
他试探着看了看你，小声问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设立自己的直属支队，你看着这段日子跟着你不复之前一见你就紧张的说话结巴，现在还巴巴看着你口口声声说想以后当你副将的少年，忍俊不禁的以自己还是习惯现在的模式为由，打消了他的期待。
你拍拍瞬间蔫吧的脑袋，说：“行了，派人去将岸上的队伍集结，准备一下，整队回岛。”
“是…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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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四天的营救与镇压任务就此结束，岛上的海贼尽数剿灭，逃入大海的残党也被你下令追捕后抓的得七七八八。
代表详情的报告被放到战国的桌面上，战国对你的任务完成度非常放心，大致的翻阅后拿起被你一同放在桌上的方正盒子。
“盒子里是苏尔伦王子上交的恶魔果实，是极为罕见的动物系果实。”
你站在桌前，又递上一张通缉令，战国看着上面半张脸被烧伤的男人画像，底下的标出的金额与他现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严重不符，这个名为费里德的男人从和之国出来组建自己的海贼团隐藏实力，就是为了四处搜集符合他要求的恶魔果实，他目的非常明确，他要加入三皇凯多的麾下，避免他的家乡被凯多侵占，所以，他需要一颗强大罕见的动物系果实。
他飘荡在大海中寻找多年，偶然经过某个岛屿休整时，恰巧一个蒙着面的少年突然走到他面前拿着一张画着恶魔果实的画像问他敢不敢绑架这个王国的皇室。
“原来是他自己引狼入室，又亡羊补牢。而费里德为了不让自己的家园被侵占，却选择去侵占别人的家园。”这戏剧化的发展让战国摇了摇头，他都不必听后续的情况，都能结合如今的结局猜出个□□不理十。
苏尔伦太过介怀自己的身世，他只想报复皇室，却连累了全国无辜的子民。
你想起苏尔伦红着眼对你说费里德为了胁迫他答应继位后将整个国家都送给凯多而当着他的面大肆侵略时愤恨自责的表情，对这个本性不坏却行事颇为偏激的王子有些无奈。
战国合上文件说关于王子的处置本部会另行斟酌，并将手中的盒子盖上推向了你。
你怔然抬头。
战国收回手手指交拢，架在鼻梁上的镜片后是他温和带笑的眼，说：“莉雅不顾疲惫短短四天就独自带队铲除了意图夺国的海贼联盟，这样高效的行动不光声明了海军威严，也给周遭蠢蠢欲动的海域亮起了警示牌。这个果实强大罕见，如果真让费里德得手，那待日后必然又是个祸端。”
“但与其将果实收回，远不如交付给我最看好放心的后辈，相信拥有果实加持后的你必然会让本部的战力提升数个台阶。待假以时日，你将来的成就或许将超越过我也不一定。”
“你是本部培养出的最为耀眼的花，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付出的努力本部都看在眼里，等过段时间，我会向上面提出加任大将的申请，你的履历没有问题，最迟年底，你的审批就会下来。”
一直以来都对你很照顾的战国坐在桌前，第一次说出他对你蕴含着的期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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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谈话战国和你聊了很多。
快结束时由于这段时间你确实任务太过频繁，战国大手一挥，给你批了长达两个月的休假。
你拿着批条出门，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不动神色的看扫了眼你举手抬足的动作，见你不像有过受伤的痕迹后，肃着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与你点了下头，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你见怪不怪，回宿舍收拾好东西后打算去莫比迪克号小住一段时间，你很久没好好和萨奇相处过了，前段日子你总趁着任务间隙火急火燎的连夜赶过去见一面又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乔伊总是调侃说要不是知道你是去见亲弟弟，你这样三更半夜悄咪咪去会面的行为像极了鬼鬼祟祟背着家里偷见情弟弟。
当时的乔伊支着头坐在你床上看你又火急火燎准备去见萨奇，突然漫不经心的问了你一句：“你这样每次去都呆不够半小时就又回来，那个负责带你上船的一番队队长会不会嫌烦啊？”
乔伊话提醒了你，你确实每次去都是被马尔科带上船的，无论多晚，他都会带着他身在黑夜中越发绚丽的青炎自高处向你展翅而来。
虽然他没有说过也没有表露出麻烦的样子，但你还是听乔伊的减少了去见萨奇的次数。
你收拾好之前收集的一些你认为很新奇或者是很好吃的东西，一出门，又又遇到了萨卡斯基。
“要出去？”萨卡斯基看了眼你手里的背包，你面色坦然的嗯了一声后他反倒沉默了一瞬。
“我从战国元帅那边刚知道，你拒绝接受那颗恶魔果实。为什么？”他冷淡的声音像是质问，你向来不喜欢萨卡斯基过于唯我的性格，哪怕知道只就是普通的询问，但他的语气还是让你冷下了脸。
“没什么，恶魔果实虽然能让人拥有各种能力，但也有不少弊端。我的目标是成为卡普中将那样不靠果实依旧能让人胆颤的强大海军。况且，你和其他两位大将都是自然系果实的拥有者，如果有一天不幸落水，说不定还得靠我突出重围捞你们。”
你的声音冷的像萨卡斯基的翻版，你很早就知道萨卡斯基很依靠果实，认为拥有强大的果实能力才是强者的象征，所以故意说了最后一句每个能力者都最不愿意让自己遇到却又无法永远避免的弱点来堵他的口。
你精准的戳到了这个对自己几乎严苛到极致的男人的心。萨卡斯基不发一言转身就走，你目送他的背影，想起半年前他站在战国面前当着你的面说你不适合再次接受追捕泰格的任务，还向战国说你太过沉溺于安稳而不顾你的意愿生生让战国默认他从卡普那边将你调到他的直属队中狠狠磨炼的场景，就对气走萨卡斯基没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半空中熟悉的青炎再次飞来。
萨奇坐在你身边听你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吐槽着萨卡斯基。
“或许他是觉得你错过一个短时间内就让自己变得更强的途径而过来想让你改变主意的吧？”萨奇给你端过一杯果汁，随着你的话头补了一句：“不过他说话的方式确实让人不爽！”
“从头到尾，他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干他认为对的。他从来没有问我的意见我的想法。”
“虽然对刚直的赤犬大将有所耳闻，但这还是莉雅头一次向我们聊这么多关于同僚的事。”碳火燃烧的火焰不停烤着架在烤架上的羊肉，马尔科端着酒走过来坐到萨奇旁边，语调还是那个语调，说：“虽然他听起来不太会说话，但当时的你也没有办法再拖着泰格的任务，他很看好你，所以才特意将你调到自己的直属队。”
你听着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没好气的放下筷子，马尔科喝了口酒，捞着萨奇的肩膀转移了话题。
宴会开到了后半夜才散，萨奇带着人收拾好乱糟糟的场地，回来打算接自家姐姐回去时，看到了自家兄弟正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人披衣。
要不是那人还是头顶几片黄色叶子，身上还套着深紫色宽松衬衫，整个人都散着那股熟悉的什么都不想管的懒散劲，那轻柔的仿佛怕吵醒她的动作，简直让他觉得这是他喝多了认错了人。
萨奇脸色复杂的走过去，马尔科直起身，两手插兜像是对自己做的事没有任何波澜。
“马尔科…你…”
“海风太凉，她今晚和乔兹他们喝了点酒，吹多了会头疼，早点送她回去休息吧。”马尔科打断萨奇，萨奇只好压住话头先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然后低头抱起了你，你感受到颠簸，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眼是萨奇后，就安心的又睡了过去。
狂欢后的莫比迪克号恢复安静，零星的亮点挂在天幕上，萨奇合上门抬头看了眼天色，高处的瞭望台还亮着灯光。
正低头翻着医书的马尔科感觉到动静，见萨奇推门而进，便说了句今天可不是他守夜。
萨奇恍若未闻走过来随意的拿起一本桌上的书来回瞎翻，翻动间又像是很随意的问兄弟是不是明天要下雨一般，问马尔科是不是对他的姐姐有什么超越朋友亲人的想法。
“有。”
“嗯嗯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我就是随口一……什么？？？？”萨奇脑子一顿，听清楚刚刚入耳的是一个字而不是两个字时，眼睛瞬间瞪大。
“老实说，我确实对你姐姐有过想法，属于男女之间的想法。”马尔科放下书，看着萨奇突然爬起来抓上自己衣领时，那张脸还是很平静。
“放轻松，你姐姐不知道。你在意你姐姐，她被海军看重前途可期，所以我理解你不太想让你姐姐真的和属于海贼阵营的我们产生太多关联的心情，我也没打算要做什么，我也知道她的未来更适合交给那些同属正义又看重她的人。”
萨奇突然松开他，又恼火的坐到一旁抓他每天都精心梳理过的头发。
“该死…”
萨奇自顾自生气半天，突然扭头丢了一句：“马尔科你可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无论是那个指挥部的乔伊还是什么赤犬海军大将，你又不比他们差！”
随后头都不回的摔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