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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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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印象,回班了。”
“诶,你要不要这么……冷漠啊,好歹……是同学啊。”
唐清竽选择直接掠过不理,加快脚步回班,放下书本回到座位上。
恢复以往温柔的语气和林南笙聊天。
白琬茶故意走过他们班,装作很累的样子,找到唐清竽的位置——他在和林南笙聊天。
“林南笙!早晚把他追到手。”
她悻悻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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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A市乍暖还寒,细雨如丝,任风颓花架。
一日春风来,放学时期,四人小队一同去看木棉花。
春雨如丝,驱逐寒冬腊月,那是春的前缀。
木棉花开,一簇红在白色教学楼之间成为夺目光景。
“好好看啊。”
“我想去捡一些回课室。刚好语文老师让我写随笔。”
“去呗,我和你们一起。”
“行了蒋磊,教导主任不会给的,省的白挨一顿劈。”
“诶哟,林南笙想要拿两朵回去就是了,出事了我担着。”
“走吧走吧,担责任的唐清竽,陪我捡去。”
“诶哟,陪你们吧,责任算我一个。”
黎乐溪和蒋磊也跑到木棉树下,一个个认真比对,精挑细选。
“林南笙快来,这有一朵完整的,一朵花一个花苞。”
“唐清竽,太厉害了,回去吧,我怕老师来巡。”
“嗯嗯,走吧,放我兜里。”
四人回到寝室后,唐清竽从自己的地柜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把木棉花和花苞都装了进去。
头发上沾染春雨,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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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回到课室的林南笙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我寝室有感冒药,晚自习下课你和我去拿。”
“好,谢谢啊,同桌。”
“应该的,哝,给你。”
唐清竽把小盒子给林南笙,自己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巾放到林南笙桌子上。
“喂,干什么的。”教导主任从后门闪现,伸神不知,鬼不觉地停在唐清竽和林南笙后面。
“盒子给我。”
“主任,这是……”
“给我!”
教导主任强硬地一把夺过盒子,丝毫不给林一点解释的机会。
“木棉花,好啊,木棉花,谁的。”
“我……的老师”
“我的。”
“好,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去我办公室。”
林南笙第一个承认,因为感冒,声音还在发颤。
唐清竽直接站起来,低头凝视教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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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办公室,角落里教导主任做坐着喝茶,
“说吧,哪来的。”
“……捡……捡的。”
林南笙双腿发抖,浑身抽动。
“捡的,你当我傻啊,捡的放到盒子里,买来的礼物吧。”
“老师,就是捡的,学校那棵木棉树的,是我提议的,也是我给她的,不管林南笙的事。”
唐清竽往前一步,一五一十的把责任全部拦在自己身上。
“我是不是说过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捡花的时间都可以刷两套题,等你们那,考上大学,回来捡光它我都没意见。”
“老师,是我看着漂亮要捡的,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要有下次呐。”
“不……不是的。”
教导主任态度刚硬,语气强烈,声音很大,林南笙在唐清竽身后瑟瑟发抖,不觉泪已划过眼眶。
“老师,这也没有违反校规吧。”
唐清竽的脾气忍不下去,正面硬碰硬。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对不起主任,我……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错误,我们,我们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分心去其他地方。”
“老师,我觉得我们没错。”
唐清竽就是看不惯这种打着为学生好,歧视学生正常娱乐休息的老师。
他没有想到,林南笙回直接认错,他们本就没有错,为何要认。
“嘿呦喂,还顶撞老师是吧……”
“诶诶诶,王主任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让他们两个和你说。”
王主任被唐清竽气到,一直在喝茶。
“老师,对不起……我们不应该私自在放学期间检木棉花,下次不敢了,保证没,没有下次。”
林南笙死死地咬住双颊的两块肉,擦干眼泪,和江老师承认“错误”
“诶,我当是什么呢,南笙啊,先回去上晚自习吧,还有唐清竽也是。”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林南笙带着哭腔拉上唐清竽拧身就走,脸上流下两行热泪。
“别哭别哭,不怕,有我在呢,不是说好我担责任吗?你怎么……”
“你觉得我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吗?而且……而且也是我要捡的,我是主谋。”
“别说得你罪大恶极似的,那也是我给你捡的。好了好了,不哭了。”
唐清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林南笙擦干净眼泪,落下个红眼眶,无可奈何。
“我没事,就是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进班级的最后一句话是林南笙解释泪失禁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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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只脚进到班里,林南笙不再说话,回到座位上写作业,晚自习还有十分钟才开始。
唐清竽从桌肚里掏出来一颗奶糖,用衣袖包裹,放到林南笙的桌面上。
林南笙很惊讶,写了涨小纸条过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糖了。”
“给你的。”
两排不一样却像打印的两行字跃然纸上。
唐清竽不爱吃糖,也不爱吃辣的,酸甜苦辛咸,没一个爱吃的,他的口味淡。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抽屉里会默默替林南笙准备糖果,经过便利店会有买糖的冲动。
他竭尽自己所能,给予林南笙最大的爱意和宠溺。
他害怕,怕自己的林南笙离开,怕世界又变成一片黑白,他不能没有那一抹阳光。
林南笙红着眼眶,笑得很开心,浑身上下一股甜甜的糖味,唐清竽忍不住凑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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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认真低头写作业,中途下课黎乐溪来找林南笙,
“听说你们检木棉花被老王批了?”
“嗯嗯,不过已经认错了。”
唐清竽想起这件事就来气,没有说话。
“姐,你道什么歉啊,这是正常休息活动,老王也太过分了。”
黎乐溪心里为她感到愤愤不平,本来就对老王窒息式教学感到愤恨的她更是大肆吐槽他的管理方式。
“卧槽,你哭了,眼眶都肿了。”
黎乐溪心疼地捏捏林南笙的脸蛋,心里怨恨更深。
“我看看。”
唐清竽把林南笙的脸扭过来看。
“还真是。”
他开始加入黎乐溪的吐槽,以解口头上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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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林南笙身心疲惫,趴在桌子上打盹十分钟,被黎乐溪半拖半拉,扶回六楼的寝室。
唐清竽在一楼给了黎乐溪一盒感冒药。
“黎乐溪,麻烦你今晚和明天给她吃。”
“好,估计生病了。”
黎乐溪一层一层把林南笙扛回寝室,帮她,洗完剩下的两件衣服挂号,又给她跑到三楼打热水上来冲一杯感冒药。
“黎乐溪……我难受……”
林南笙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虚弱无比。
“没事,我陪着你呢,喝了药睡一觉啊。”
黎乐溪把杯子喂到她嘴边,看着她一点一点喝完全部药,又给她盖好被子。
她上床前,林南笙已经睡着,偷偷摸一下脑袋,些许烫手。
无奈没有体温计,也没有办法判定是否发烧,黎乐溪只能满眼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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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南笙头晕,四肢发软,黎乐溪拿班里的体温计测温,三十六度五。
正常体温,但是能明显感受到比黎乐溪的额头烫。
“要不报告老师吧,你那么难受。”
“……算了吧,上了课再说。”
一整节课,林南笙昏昏沉沉,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还是照旧听课记笔记,只是吃力不少。
每一节课间,唐清竽都给林南笙下楼接满满一杯热水,希望能让林南笙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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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老陈那边是万万不可请假的,林南笙选择撑着跑完。
一公里多,林南笙硬是按照正常速度跑完,回到课室,她想吐。
可惜又上课了,继续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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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南笙没去吃饭,趴在教室休息。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她实在难受,思索再三,走到校讯通前。
站了五分钟,她组织好语言,颤抖的手拨打叶辰的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喂,谁啊。”
声音冷漠无情,像是南极搬来的冰山。
“妈,是我,我好难受,好像发烧了,但是班里体温计测出来正常,我头好晕,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医院。”
“不是没发烧嘛,我现在离不开身,南笙,你要理解妈妈啊,请假一天要被扣好多工资呢,晚上我让人送点药过来啊。”
说罢,对方匆匆挂断电话。林南笙继续回到课室趴着,感觉脑袋在燃烧,很烫很烫。
可是,她的心是冰冷的,自己解决。
唉,人家肚子痛头疼脑热就立马回家,凭什么她林南笙要自己解决。
这样对待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她为什么不心寒。
唐清竽焦头烂额,可是无可奈何,也没有其他退热的药,林南笙又不给告诉老师。
“老师那么忙,别添乱了,我自己撑一下吧。”
林南笙的原话。
她甚至没有说出给叶辰打电话的事,也没有口头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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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她撑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体力不支倒在走廊上。
“林南笙!”
唐清竽上去搀扶起她,林南笙整个人软趴趴的,好像没有骨头,身体炽热。
黎乐溪疏散人群,和蒋磊一起帮唐清竽把人扶进课室。
老陈回到课室发现林南笙,上前焦急地询问。
“老师,她好像发烧了,很难受,撑了一整天。要不给她批个假条吧。”
“南笙,和家长说了吗?”
“老师……说了,妈妈说给我送药,可是……我想去医院看病。!”
“住宿生一定要家长来接啊,你一个人……出不去,再找几个人吧。”
“我妈妈太忙了,来不了,我自己能行。”
林南笙还在为叶辰着想,坚决不再给她打电话。
“老师,我和她去。”
“唐清竽你……”
“老师,我们也去。”
“黎乐溪你们……”
老陈一时语塞,面对难受痛苦的林南笙和唐清竽,黎乐溪,蒋磊一众的恳求,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