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栖古

24、邂逅

　　校运会过后，奖牌在唐清竽房间被玻璃盒子珍藏，林南笙的奖杯在众多亲签中闪闪发光。

　　唐清竽受到林南笙的鼓励拿金奖，一直心存感激，开始依着林南笙的性子。

　　本来就对林南笙有好感，比赛过后，以前的熟悉和她的热情撬开了唐清竽的心。
　　他开始对她变得更加温柔，虽然对外人依旧冷漠，但在林南笙面前却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幼稚鬼小朋友。
　　转学来的唐清竽花一个学期适应A市的魔鬼教学，重回巅峰，保持在班级前三。

　　林南笙实力不减，依旧在年级前五大榜。

　　大考小考，接重而来，期末的氛围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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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终于在十一月尾恢复正轨，一天天气温渐降。有几天又变回三十度，但被几场冷冰冰的雨浇灭小火苗。
　　毫无连接，A市的冬天直接就来，白昼变短，早上起来，天空朦胧未亮，放学是，已经黯淡下去。
　　校园里接二连三亮起路灯，暖橘色的灯光成了昏暗苍白冬天里的一把燃起的小火苗。

　　林南笙把自己裹成“大熊”，椅子上衣服占一半。

　　她的手愈发暗紫，一边写字一边发抖。还好的是，有唐清竽坐在旁边，他穿的单薄，可是就像一个移动的人性暖炉。
　　唐清竽的手，大而温热，可以毫不费力地包住林南笙的手，为她供暖。

　　唐清竽和林南笙一路回家，又是同桌又是邻居的关系，开始在这个冬天升温。
　　“真服了，凭什么不给带手套，手抖了。”
　　林南笙从小打针吃药，体格子小，是体寒者，虚弱的不行，一年四季手脚冰冷，庆幸A市夏天长，让她不那么难受。

　　冬天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偏偏有摊上八中教导主任这么个事儿多的，这不给那不给，不能带手套和围巾，不能拿暖宝宝回来学校。

　　林南笙同学每次在八中度过冬天，那都是靠她一身正气，每次都跟渡劫一样。
　　“我给你捂捂。”
　　唐清竽两只大手360度无死角，包裹住林南笙像冰块似的手。
　　“啊啊，为什么你手那么暖啊！不行，以后你要当我的供暖机。”
　　“哈哈，好啊，臣乐意奉陪。”
　　唐清竽笑着答应，手里那双冷冰冰的手已经被捂出汗。
　　“好啦，谢谢。”
　　林南笙无比自然的收回手，插到口袋里。

　　刚开始，二人还有所顾虑，但是后面玩熟了，也就觉得正常了。
　　林南笙情，唐清竽愿，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也没什么不好的。

　　四人小队的关系愈发亲密，吃饭，上下课，回宿舍都粘在一块，成了冰冷冬天里的温暖。
　　“诶，唐清竽，我折了个小船，送给你。”
　　“哟，还挺好看的，收下了，回礼，两朵花。”
　　林南笙和唐清竽越来越熟，唐清竽的高冷形象在她面前不攻自破，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唐清竽，蒋磊，我和黎乐溪先走了。”
　　“好，马上跟上。”

　　成群结队驱逐寒冬，欢笑声打破冰面。
　　乌泱泱的黑影由四个人组成一道人形暖墙。

　　临近期末考，林南笙和唐清竽带上蒋磊，黎乐溪到唐清竽家里补习。使得蒋磊和黎乐溪静不下来的好动性子被“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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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一日跨年，四人聚集在唐清竽家开了一个跨年派对。
　　虽然在A市没能看到雪，但窗子外寒风呼啸，冷风凛冽，房子里说说笑笑，嬉戏打闹，吃着热气腾腾的大饺子。
　　这个跨年也算圆满。
　　“唐清竽，新年快乐。”
　　“林南笙，你也是，新年，快乐。”
　　“黎乐溪，哥祝你新年快乐，夏天还能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新年快乐，你就知道吃，明年我们还一起过啊！”
　　“好！”
　　相互祝福，欢声笑语融化在温暖的屋子里。约定好明年，他们还要一起跨年。
　　玻璃窗上密布水汽，四人在窗子上画画，
　　“唐清竽，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彼此彼此，林南笙。”
　　“黎乐溪，吃我一记攻击！”
　　“蒋磊！”
　　林南笙和唐清竽相互指责对方幼稚，可是却都是那么幼稚。
　　吵架也像两个幼儿园小朋友。
　　四个幼稚鬼欢聚一堂，打闹拥抱，说笑间，时针和分针都指向12以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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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林南笙飞奔跑向黎乐溪，给了她一个严实的拥抱。
　　众人散学典礼结束后，聚集在学校的石凳上。
　　“寒假后见了，我会想你们的。”
　　“皇上，乐妃也会想你的。”
　　“有时间还在群里聊哈。”
　　“行，我尽量。”
　　唐清竽和林南笙一路回家，继续话题。
　　“课代表大大，寒假打算怎么过啊？”
　　“敬爱的同桌，当然是一个星期发疯写完作业，然后愉快地玩耍啊。”
　　冷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阵刺痛。
　　唐清竽走在林南笙前面，帮她挡风。
　　“唐清竽，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扯我头发，很痛啊。”
　　“啧，谁让你头发这么好看，这么长。”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发小的，小心我让我发小dis你。”
　　“我好怕怕哦，先走啦，寒假后见了。”
　　“拜拜。”
　　“再见。”
　　二人告别后，林南笙马上开门进房间，撇下书包就开始狂写作业。
　　毕竟她今年可是要回外婆家的人。

　　外婆家在B市，那里可是会下雪的，尽管很小，但对于林南笙这个南方人来说已经足够。
　　家里开了空调暖气，她手握到笔如鱼得水，好像一列火车——哐吃哐吃。
　　唐清竽进门后，也开始写作业，势必要跟上林南笙的步伐。

　　两间房子内，两名幼稚鬼正在拼命试图写赢隔壁的。

　　叶辰发来一条消息“今年一起回外婆家，周五的票，今天周一，你还有四天时间写作业。”
　　林南笙无语地回了一个“好。”又低下头写。
　　没次回外婆家，林南笙都会写好作业，这一点叶辰是知道的，提醒她写作业，简直多此一举。
　　堂堂林南笙，怎会舍得把作业撂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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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B市的车六点半发车，凌晨五点，林南笙就把叶辰拽起来吃早饭，两人拖着个行李箱和背包，打车去高铁站。
　　天幕间，星星稀稀疏疏的散落，冉冉星光，支起正片黑色的天空。
　　检票，排队，上车，坐到座位上，林南笙安置好行李就开始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实在是太困了。
　　叶辰不怎么管她，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八点左右，林南笙自己起来在包里拿了管八宝粥当早餐吃。
　　十一点半，叶辰自己泡了包面吃。
　　“妈，你在吃什么，好香啊。”
　　“泡面，想吃就自己泡。”
　　“哦。”

　　说罢，林南笙拿出她早已准备好的自热米饭，盯着出气孔的水蒸气发呆。
　　十五分钟后，林南笙快乐干饭时，叶辰将魔爪伸向她的碗。
　　“妈！”
　　“啧，我是你妈，给我吃口怎么了。”
　　“不卫生。”
　　“好好好，吃完这口就不吃了。”
　　叶辰又从林南笙碗里“抢走几叉子拌饭。”

　　高铁要坐九个多小时，回到B是已经下午三点多。天空亮晃晃的，不见一丝乌云，云顶好像要高到地球外面去。

　　B市作为一个小城，四面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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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远云黯，寒风于耳边吵闹，林南笙坐上舅舅的警车。
　　“舅舅，怎么又开这辆来。”
　　“还不是你们，每次都在我上班的时候来。”
　　“嘿嘿。”
　　“今天回外婆家住哈。”
　　“好耶！”
　　林南笙喜欢外婆家，她在那里长大，一直到上小学才被叶辰接回A市。
　　而且，隔壁还有那许久未见的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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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停在小村庄里，林南笙背着背包冲进些许生锈的红色大铁门。
　　“外婆，我回来啦！”
　　“南南，想死我了。”
　　外婆拿掉她身上的背包，带她进屋子里。
　　沙发上，一个一米七的少年正在鞠着身子！玩游戏，几乎入迷。
　　“姐，你回来啦！”
　　目光扫到林南笙，他丢下手机，跑来紧紧抱住林南笙。
　　“又长高喽。”
　　林南笙笑着抱抱他。
　　“西瓜，冬瓜呢。”
　　“楼上睡觉那，我亲爱的南瓜姐姐。”
　　冬瓜今年刚上大一，是林南笙的哥哥，冬瓜，！西瓜，和南瓜是外婆对他们的爱称。
　　“走，带你烤马蹄去。”
　　西瓜弟弟拖着她的手，来到厨房。

　　那是石头砌成的房子，很多年了，灶台还是老式烧火的那种，墙边的麻袋里是塞得满满的干松毛，灶台还烧着火。
　　有一个炭炉，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姐，早就剥好皮啦，就等你。”
　　西瓜端出一盆削好皮的马蹄，放在炭炉的上面，烤得滋滋响。
　　晚上十八点，天还没有黑，湛蓝色的天空依旧清朗。

　　B市就是如此，亮的晚，黑的晚，夏天要晚上八点才黑。
　　晚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树像是要被刮到黑夜中去。
　　漫漫长夜，林南笙快要睡着时，模糊中，听到门外有声音。
　　随后，又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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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空还是蒙蒙亮，不知道几点，林南笙穿着自己软萌的珊瑚绒睡衣，从行李箱翻出牙刷杯子，邋里邋遢地在门口水沟刷牙。
　　林南笙头没梳，脸没洗，嘴角甚至还沾着口水，睡眼朦胧，毫无形象可言，在风中凌乱。
　　刷到一半，听见隔壁大门开，也走出来一个和她一样刷牙的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站在门口的小水沟刷牙，空气里只有牙刷掠过牙齿的声音。
　　“凃。”

　　林南笙吐掉一口的白色薄荷味泡泡，扭头看到隔壁的人，打招呼。
　　“早呀，唐清竽。”
　　旁边的人也礼貌的回了她一句“早呀，林南笙。”
　　“嗯?！”
　　三秒后，后知后觉的二人重新对视。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