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栖古

23、邂逅

　　面对其他班的节目，黎乐溪几个什么都不听，就搁那打盹，只有林南笙和唐清竽在台下认真观看。
　　林南笙站着的地方是空调出气口，冷气直对着她的后脑勺和腿上吹。

　　她有些尬地往下扯裙子。虽然是到小腿肚的长裙，肩膀上还有唐清竽的外套，但她依旧显得僵硬。

　　唐清竽看出她的窘迫，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从身后系在她的腰上，完美盖住小腿肚。
　　“谢谢啊......”
　　“跟你换个位置。”
　　唐清竽拉着林南笙的手腕，扯到他的位置，虽然也被风吹，但比直对着林南笙吹好些。

　　唐清竽屹立在正中央的位置，微微侧身，尽可能多帮林南笙防着点风。
　　进入总决赛的有十来个队伍，而金奖只有三个，那这又究竟会花落谁家呢？各个节目都自有特色，展示了自己的独特，可以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是心灵的享受。

　　林南笙不安的悄悄跺脚，来回走动。唐清竽表面上稳如泰山，实际上，手指在背后琴弓上反复摩擦，恨不得起火星子。
　　小时候的教导一次次浮现——唐清竽，你拉的什么玩意啊？你怎么这么笨，学都学不会？你应该拉得更好才对啊！

　　想到这，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掐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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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衣服先给你吧，谢谢。”
　　林南笙脱下两件外套，递给唐清竽。
　　“唰。”
　　校服外套被放到蒋磊身上，唐清竽穿上西装外套。
　　“加油，你真的超级厉害。”
　　上台前，林南笙还不忘鼓励他。
　　“嗯，你也是。”
　　唐清竽的回答相对于客气。

　　“当十年钢琴和十年小提琴碰撞，会带来什么火花呢，下面有请高二二班的林南笙和唐清竽为我们带来小提琴和钢琴合奏，《卡农》。”

　　唐清竽已穿好外套，端庄优雅。林南笙一袭白裙，温婉动人。二者不可得兼。
　　钢琴前架着麦克风，弱起，琴声飘荡，萦绕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小提琴紧随其后，慢悠悠地磨合。

　　两个旋律在寂静的呼吸中相吻，温和而明媚，牵起半城烟沙，熏陶所有人的发。

　　场内默契地保持安静，学子们平日的压力在这一刻被柔美的音乐释放。

　　无一例外，目光聚集在阳光满地的舞台上。

　　林南笙和唐清竽在同一簇阳光下，低头演奏。那一刻，西方公主和王子因为音乐在舞台上结识。
　　岁月神俞，他们的初遇仿佛还在昨天。那个盛夏的下午，抱着西瓜的林南笙敲响他的门。

　　悠扬动听的琴声无形之中为他俩系上一根红线，那是阳光的懿旨。
　　音乐在最后一个全音符结束，林南笙放下手腕，走到唐清竽身旁，双双鞠躬，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似乎所有人都看到阳光清透的红线拉起他们的手，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都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是多么美好，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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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台，唐清竽立马将外套盖住林南笙的肩头，护着她回到班级，二人表演完毕，成了班级里夺目的存在。
　　林南笙在队尾等待，唐清竽只身进去拿出二人的水杯。
　　“唐清竽，我看好你和林南笙！”
　　排在林南笙后面的黎乐溪打趣似的逗了下唐清竽。
　　应该是没听见，他面无表情地走向林南笙。
　　黎乐溪目光跟随，脸上是藏匿不住的笑容。

　　看来，她要重新开始磕某一对了。

　　两人穿着表演的服装，落座不太方便，走到体育馆门口，唐清竽搬来两张凳子，一张是给林南笙的，一张是给自己的。
　　似乎是有所觉察，他灵敏的感觉有人在拍照，漫漫热浪中，有镜头对着二人。

　　他瞥眼林南笙，她毫无察觉，坐着发呆。
　　唐清竽趁其不备，偷偷比了个剪刀手，配上罕见的笑容。
　　他承认，这么多天，的确对林南笙动心了，不管林南笙是不是“她”，唐清竽都动心。

　　爱意如A市夏日的热浪，翻涌，灌满他的整个世界。

　　半小时后，屁股多少有些发麻，台上一片欢呼，万众瞩目的颁奖典礼开始。
　　林南笙和唐清竽起身，前往台上，在台阶处等待。
　　二三等奖，众多节目中未曾寻得《卡农》的名称，气氛紧张到极点，林南笙握住唐清竽的手。

　　唐清竽内心慌乱，小心翼翼的圈住林南笙娇嫩的手指。

　　“最后一个金奖，他们就是......高二二班，林南笙和唐清竽的合奏，《卡农》！”

　　黎乐溪带头，二班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庆幸。
　　“走吧。”
　　“好，领奖。”
　　林南笙走在前面，笑容满面，唐清竽满面红光。

　　走到台上方阵第一排，评委老师颁发奖牌，奖状和奖杯。

　　唐清竽脖子上带着金光夺目的奖牌，林南笙手里端水晶奖杯，二人左右手将奖状举在胸前，相互靠近。
　　阳光照耀，停留在奖状上，打上一层金色光辉，他们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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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班级，奖状被钉在荣誉榜的黑板上，二人在位置上卸妆。
　　其实也没怎么化妆，林南笙仅仅涂了一个口红，连粉底液都没涂，皮肤水灵清透，仿佛阳光照耀下的潺潺溪水。

　　换好校服后，从前门进班，全班约定好似的，发出起哄声。
　　“喔喔喔喔喔！”
　　“啊啊，CP，CP。”

　　面对唐清竽，同学们早已自动将他的可怕传闻抛之脑后，认为是假的。
　　“怎么啦怎么了？”

　　也有不知情的小伙伴，跟着起哄完后，慌忙问发生什么。
　　“不知道，跟着起哄就对了。”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吗？”
　　“喔喔喔！”
　　吵闹声还在继续，林南笙大吼“安静啊，别叫了。”

　　声音还在隐隐约约涌动。

　　唐清竽忍着笑意，回到座位坐下。三秒后，收到蒋磊的信息——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抓拍的，二人在体育馆门口等待颁奖，坐着的双人照，除了两人，一切都被模糊化。

　　唐清竽还抬手比耶，林南笙也正好望向镜头。
　　唐清竽快速保存，看着相册里的合照，傻笑。
　　第二张是拿着奖状，她和他，脸上神情骄傲，自豪，加上阳光，呈现出青春美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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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校运会，下午，项目已经过去大半，想林南笙和黎乐溪这样的体育废柴，不约而同的一个项目也没报。拿着手机在操场闲逛。
　　“啊啊，晒死了。A市这什么垃圾天气啊！”
　　“知足吧，A市没有秋天！梦回夏天。我收回对夏天的思念。”
　　两个女孩手挽手，抱怨A市的天气。
　　水分快要被抽干，林南笙已经开始腿软。

　　十月份，天气依旧炎热，这是A市独有的“特色”。
　　“嗨，唐清竽，蒋磊。”
　　“黎乐溪！！！！好久没见了。”
　　“怎么就好久没见，昨天刚见过好吧。”
　　“嘿嘿，别在意这些细节嘛。”

　　黎乐溪，蒋磊见到对方十分激动，一左一右，拖着林南笙和唐清竽就跑来。
　　“黎乐溪，你慢点。”
　　“蒋磊，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小林同学和小唐同学并不高兴，四人在树影底下见面，可是，A市的树影底下，还是热的。

　　林南笙开始思念外婆家。

　　“你们两个太厉害了，金奖啊！”
　　“对啊，这配合度，我都羡慕。”
　　黎乐溪和蒋磊跑到一起，开始搭线。
　　“唐清竽，我就说你行吧，厉害。”
　　“林南笙，彼此彼此。”
　　她和唐清竽相视一笑，语气温柔。
　　“诶呦，又开始了！”

　　蒋磊和黎乐溪姨母笑藏都藏不住，直接调侃起来。
　　“有病是不是，别说了。”
　　林南笙回首堵住黎乐溪的万恶之源——嘴。

　　唐清竽涨红了脸。
　　“唐清竽，你脸红了。”
　　“热死了，回课室。”
　　黎乐溪拿开林南笙的手，反手锁住，肆无忌惮地调戏。
　　“走走走，回课室，热死了。”
　　林南笙先一步拉着黎乐溪离开这堪比“火焰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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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清竽同学！”
　　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四人齐刷刷回头。
　　一个不知名女子向唐清竽走来。
　　“你们好，我是四班的白琬茶，我想和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我是黎乐溪，这位是林南笙和唐清竽，那边那个是蒋磊。”
　　黎乐溪嗅到一丝不妙，立马接过话茬，以免一个个介绍。
　　“你们好，那个......唐同学，我是四班的，我想说，你真的好厉害啊，做个朋友吧。”
　　白琬茶继续用嗲声嗲气的声音说话。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和唐清竽合作，我叫蒋磊，现在太热了，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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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拉起三人狂奔会教室，剩下白琬茶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管她昂，我知道她，四班渣女，花心得很。”
　　蒋磊压低声音悄悄说，来了这么些天，年级的风云人物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嗯，声音不好听。”
　　唐清竽满脸厌恶，毫不避讳。
　　“看着就欠揍。”
　　黎乐溪气鼓鼓的，她是第一个察觉出白琬茶不是好人的。
　　“啊？哦。”
　　林南笙分辨不出，只是点头听话，四人行，定有一个人是迟钝的，而这个人，就是林南笙。
　　“热死了，先开风扇。”
　　说着，林南笙打开风扇。幽幽的转，散发凉凉的风。
　　四人在班里说笑，凉风吹起两鬓的发，快乐而美好。
　　时光随着阳光，缓慢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