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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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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鸟上前猛的抱住了她,鼻子呼出的气散在她的脖子旁,林知了感觉一阵炽热的。
她也抱住了他。
恍惚间,岁月漫长停留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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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过生日对林知了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以前在城市里,司织从来没有给她买过生日蛋糕,也没有一句祝福语。
学生时代,她偶尔自己存钱买一块蛋糕,也挺好的,她已经习惯了她一个人,长大后,就很少在记自己的生日了。
但是这一年不同,她有男朋友也有家人在旁。
昏暗的房间里,日光被窗帘遮挡住,林知了侧躺在床上,她迷迷糊糊的眯起眼,几秒钟后又闭上。
"姐姐姐!"
林安逸猛的敲打窗户。
林知了一下子清醒,困意全无。
她坐起来,腰酸背痛,扭了一下脖子才好点。
林安逸站在门口,兴高采烈的对她说:"姐,你怎么还在睡呀?今儿个你可是寿星!"
"啊?"
林知了被他这么一说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想起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她从来不常记她的生日,因为从来没有人跟她过生日,而且在一个她已经有两年没过生日了。
林知了揉了揉毛躁的头发,微微眯着眼睛看他,"我生日?"
林安逸哎呦一下,"姐,你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吧?"
"嘶……"林知了食指和大拇指比成对勾放在下巴下面。
"好像是吧……"
"真忘了啊?"
林安逸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两人眼睛对视。
林知了点点头,"也许大概可能已经忘了,这也不怪我太久没过生日了。"
林安逸一只手叉着腰,"姐,那你真可怜,姜奶奶以前每年都会给我过生日的,看来你在城市里过得不太好。"
林知了听到他说‘城市’两字,大脑陷入沉思。
司织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但偶尔林佳讯会给她点钱。
总之,她在城市里就过得不太好。
父母对她都很冷淡,她也不知道那些不能窥见天光的日子是怎么过去的。
"昂,是啊,我在城市是挺可怜的,每天都得吃外卖,城市的价钱比这里贵好几倍……"
林知了斜眼看他。
"啊……我听人们说城市非常好啊,有高楼大厦,也有繁华的街景。"
"那只是你听说的。"
林安逸突然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姐,你赶紧换一身衣裳。"他看着林知了身上的睡衣,"一会飞鸟哥他们要来给你庆生日。"
林知了表情一变,"什么时候?"
"大概还有三分钟吧。"
林知了赶紧返回房间,打开那个行李箱,在里面扒来扒去,林安逸跟在她后面,看到她蹲在地上找衣服。
林知了的衣服不多,但偏偏都很长,林知了也属于那种个子高的女孩,虽然在叶飞鸟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但在同龄女生面前,一米七也算挺高。
"姐,你衣服这么长啊?"
林知了转过头看他,"废话,要是短了,我怎么穿得上?"
林安逸:"……"
林知了摆摆手,"行行行,不跟你扯了,我给你换衣服了,你赶紧出去。"
她推搡着林安逸。
刚推到门口,叶飞鸟的声音倏然传来。
"知了,在家吗?"
然后他们四目相对,林知了穿着卡通睡衣的模样呈现在叶飞鸟面前。
还是派大星睡衣呢……
三人愣了几秒,叶飞鸟看着两人,林知了推了一下林安逸,立马关上房门。
只剩林安逸和叶飞鸟两人在客厅。
林知了背靠门坐下,她全身缩在一起,叶飞鸟当时的那个表情徘徊在她脑海,估计那会儿他以为她是个小孩子吧,穿这么幼稚的睡衣。
她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林安逸:"飞鸟哥,你来了啊。"
叶飞鸟:"嗯。"
林安逸:"你稍等一会儿,我姐她马上就出来了。"
叶飞鸟:"嗯。"
林安逸:"我姐这个人吧,她可能稍微有一点点的磨叽。"
叶飞鸟:"嗯。"
林安逸:"你别看她跟个大人似的,私底下跟个小孩似的。"
叶飞鸟:"嗯。"
林知了听到这,有点忍不住想笑,叶飞鸟竟然这么冷漠,跟对待自己是完全两个一样。
她很随意穿了一件碎花裙,当然这也是林知了第一次遇见他时穿的。
扎了个高马尾,刘海,仿佛回到了那个学生时代。
当时的林知了只在乎学习,班上的人大部分都谈恋爱了,他们分分合合的消息数不胜数,然而林知了却一点不认识这些人,班上的人都说她没有青春。
当时她也这么认为自己没有青春,因为他实在不想跟别人谈恋爱,看着学校成堆的小情侣被老师家长一个个拆散,她也只是耸耸肩。
例子太多了,不止有一对已经怀孕辍学了。
他们是经受不住诱惑的,是在那个青春盎然的年纪。
但林知了现在懂得了喜欢。
成长的道路上你不能走太快,否则你会错失很多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也要珍惜你爱的还有爱你的人。
林知了摇摇头,或许这样也挺好,毕竟生命有始有终。
—
他们提早定了一个餐厅,还是在原来的那个烧烤店。
白天的时候没有烧烤,变成了烩面馆。
林知了看着店名牌‘张叔饭店’,她笑了笑。
林知了看向林安逸,"你确定姜奶奶不跟着一起来吗?"
林安逸摇摇头,"姜奶奶说这都是我们小孩子玩的,她不参与,而且他今天说她身体不舒服。"
林知了点一下头,张叔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看到他们四个就笑嘻嘻的。
叶飞鸟大步向前,林知了被他挡在身后,叶飞鸟双手插裤兜,笑着喊张叔。
张叔点点头,请他们进屋。
张叔的儿子站在走廊前,张叔把他们交给他儿子便去干活了。
张耳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请跟我过来。"
林知了看了一眼叶飞鸟的侧脸,没想到他能细节到这种地步,也大概猜到了她不会和别人打招呼吧。
林知了不知怎么的,低头突然一笑。
叶飞鸟握住她的手,两人手掌贴在一起,叶飞鸟的指尖摩挲,让林知了感觉痒痒的。
走过长的走廊,在尽头,张耳倏然停下脚步,打开房门。
"这间屋子,请。"
两个孩子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进了房间哇哇两声。
房间比较复古,墙壁是灰咖色的贴纸,上面还有一个大吊灯,墙左侧边还有一个智能空调在开着,中间是个圆形木桌,上面铺了一条四角灰咖色桌布。
林知了原本想要坐在空调旁,叶飞鸟把她拉到一旁,自己坐在空调旁。
叶飞鸟看着她,"别坐在这里,别吹感冒了。"
林知了点点头,叶飞鸟把餐单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林知了接过还没有看两秒,两个孩子刷的一下拿过。
林安逸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名,"我先选!我先选!"
林知了和叶飞鸟四目相对,林知了耸耸肩。
菜品挺多,林安逸看着,叶子薇伸手指向一个菜品。
"紫薯丸怎么样?"
林安逸拿笔打了个对勾,"这个好!"
叶子薇:"鱼香肉丝?"
林安逸:"好!"
叶子薇:"那在点一个酸菜鱼、锅包肉还有炸虾,还有……"
林知了听着他们说的菜品,连忙开口:"别别别别点那么多,吃不完。"
叶飞鸟刚才去给他们拿饮料,回来正好听到她说话,一只手捏着酸奶瓶,另一只手一拧,酸奶盖打开,叶飞鸟闻到浓稠的酸奶味。
"没事,让他们点,吃不完留下刷盘子。"
叶飞鸟把酸奶放到林知了餐盘旁。
林安逸抬头看他,"飞鸟哥,你可真幽默。"
叶飞鸟轻笑一下。
叶飞鸟坐回位置上,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斜眼看着他们俩人。
林安逸点了一大堆,等菜上齐了,看到众多的菜,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一口口往嘴里塞。
"你慢点吃。"
林知了看林安逸那样忍不住开口。
林安逸忙碌的嘴立马停下,他愣了几秒,忽然全身抽筋似的,"快…快快快快给水!"
林知了:"……"
她说什么来着,一定要细嚼慢咽。
林安逸喝完一杯水畅通了,鼓着个大肚子依靠在椅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他坐直身,目光看着林知了,"姐,你唱首歌呗。"
林知了:"……"
旁边低头吃菜的叶子薇也抬头:"对呀,知了姐,你唱首歌,今天可是你生日。"
林知了摆摆手,"不了吧,我……"
"唱首吧,毕竟生日。"叶飞鸟在一旁开口。
林知了眼睛看向他,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
对啊,这是她最后一次过生日了。
林知了低头抿了抿唇,抬头一鼓作气,她呼出一口气。
"那我唱一首任然的《飞鸟和蝉》吧。"
林安逸赶忙拍手,"好好好!"
叶飞鸟一怔,过会挑眉看着她。
林知了开口,她是清唱,声音很清脆。
"第十三月你就如期出现
海之角也不再遥远
你骄傲的飞远我栖息的夏天
听不见的宣言重复过很多年
北纬线的思念被季风吹远
吹远默念的侧脸
吹远鸣唱的诗篇
你骄傲的飞远我栖息的叶片
去不同的世界却从不曾告别
沧海月的想念羽化我昨天
在我成熟的笑脸
你却未看过一眼
你骄傲的飞远我栖息的夏天
听不见的宣言重复过很多年"
林知了慢悠悠的唱完,林安逸立马鼓掌,叫着好。
林知了笑了笑,她抬眸看向叶飞鸟,他也在看她,两人几乎是对上的。
这时张耳拿着生日蛋糕进屋,两个孩子去看蛋糕。
只有叶飞鸟和林知了对视着,林知了慢慢的笑了。
可我们忘了,飞鸟和蝉是千差万别。
它们也注定相爱莫及。
一个只能停留在原地,而一个则要去另一方过冬。
这种方式,它们无法得偿所愿的爱着对方,只能默默分离。
甚至连再见都无法说。
我们借着这次恋爱,都好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