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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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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鸟拉着林知了,去他们那很有名的烧烤店。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原本低头在烤食物,叶飞鸟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看到叶飞鸟笑了笑。
叶飞鸟冲他点头微笑,"张叔。"
老板张叔赶紧让他坐一个位置,叶飞鸟拉着林知了坐在了一个离张叔的烧烤炉比较近的位置。
叶飞鸟看着林知了,"想吃什么?"
林知了:"吃什么都可以。"
叶飞鸟起身去和张叔点菜,林知了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
给人一种错觉,难免会有的吧。
她看着叶飞鸟,他淡笑着和张叔说话,烧烤的白气飘上,浓浓烟雾中她眯着眼睛看。
"呀!"张叔突然大喊一声,把烧烤炉上的烧烤赶紧拿起来。
林知了听到张叔说:"小叶啊小叶,光顾着跟你说话了,烧烤差点都糊了。"
叶飞鸟轻笑,"那还真不好意思张叔。"
张叔撇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拿着烧烤放到盘子上,进屋端给在屋里坐的客人。
叶飞鸟又回到她旁边,坐在位置上,手指头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林知了看着他侧脸,他突然转过头,两人眼睛对视,叶飞鸟率先挪开眼睛,视线盯着红色木漆的桌子。
"想喝什么吗?"他没看林知了。
林知了摇摇头,说了一句"没有"。
叶飞鸟叹了一口气,林知了也没去看他,低着头,正要打开手机屏幕,叶飞鸟骨节分明的手指碰到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
林知了愣了一下,随后握紧他的手。
俩人在桌子底下牵手,好像每个情侣都会牵手,但他们两个是在桌子底下。
张叔上菜挺快,一盘鸡翅和面筋、金针菇和韭菜。
两人的手心都握住了汉,但谁也不松开,就这么将就着吃。
张叔突然坐到叶飞鸟旁边,两人才不得已松开手。
张叔把左手臂搭在叶飞鸟肩膀上,"小叶,陪叔喝一杯?"
叶飞鸟笑了笑摇摇头,"女朋友在这儿,不能喝。"
张叔感觉很扫兴,"就一杯,你看你。"
叶飞鸟看向林知了,用眼神似乎再说:"可以喝吗?",林知了点点头。
张叔来了劲,一定要把叶飞鸟喝吐……
俩人喝到他十点,最后都撑的走不动,更是都变成了醉鬼。
林知了拖着他的身体,"叶飞鸟,你喝多了,你要怎么回去?"
叶飞鸟哼哼两下,从鼻子里散发出来的酒味让林知了微微蹙起眉头。
他个子很高,在林知了的身上压着,林知了承受不住,最后是张叔的儿子出了,好心要送他们一程。
张叔儿子骑个三轮车,他在前面开,林知了叶飞鸟坐在后面。
叶飞鸟的身子歪倒林知了身上,一股酒味,林知了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张叔儿子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也是挺好看,说话利索,这一路上他问了林知了好多问题,还跟他们说明天早上来取车。
把人送到村口就走了,林知了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叶飞鸟虽然很瘦,但个子挺高,压在她身上也挺沉。
林知了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到叶家门口,她用力敲了敲门,无人出来,她又喊了几遍叶子薇。
终于,房屋的灯开了,林知了听着缓缓打开的门锁声,内心得到一阵庆幸。
叶子薇穿着卡通睡衣,揉了揉眼睛出来。
她看到林知了拖着叶飞鸟,原本睡眼蓬松的眼睛突然变得精神起来。
"知了姐,你们俩这是?"
林知了来不及给她解释那么多,毕竟叶飞鸟压在她身上。
"子薇,能不能……先把他抬回去……我快快受不住了。"
叶子薇赶忙去扶他俩,两个姑娘一起把这个一米八三的男生抬进了屋。
叶飞鸟躺在床上,衣冠不整,脸颊上带点红晕,喘着酒气,头发凌乱。
林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飞鸟,耳根子突然红了。
叶子薇端来一杯水,递给林知了,"知了姐,你喂他喝吧,我要去睡觉觉了。"
林知了没反应过来,她才一转头,叶子薇就走到门口朝她摆摆手,"晚安哦。"
林知了握紧冰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了一丝冷静。
她呼了一口气,慢悠悠的抬起叶飞鸟的头,看着他红透的脸。
"叶飞鸟,起来喝点水。"
喝醉的叶飞鸟什么都听不进,嘴里嘟囔着:"不喝……不喝……"
林知了低头看他的拒绝,竟一鼓作气含着冰水,低头,两人接吻,林知了将嘴中的冰水全部流到他口中。
两人的嘴巴吻和,冰水顺着嘴巴流出。
过了好久,林知了都没反应过来,她最后只是看了躺在床上的叶飞鸟,他的短袖皱皱巴巴,林知了一只膝盖抵在床上,帮他脱掉短袖。
短袖之下是健壮的腹肌,线条流畅,那几块显得特别惹人眼,林知了没忍住,戳了戳那凸起的一块。
他的腹肌意料之外比较柔软的,摸起来有弹性。
“软软的,好舒服!”林知了在心里想着,手里偷偷干着坏事。
林知了收起手,准备想扒他的长裤,她走到他脚边,开始解开他的板鞋的鞋带。
她看着他,手碰到了他的长裤,捏着裤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给他盖好被子。
林知了轻手轻脚的走出,只留下了叶飞鸟一个人在呼呼大睡。
—
天还没亮,林知了就被叶飞鸟的电话吵醒。
叶飞鸟在另一边声音沙哑明显是刚起来的,"知了,昨天晚上咱们怎么回来的?"
林知了还有些蒙,缓了一会,"昨天那烧烤店老板的儿子带我们回来的。"
林知了听着他在那头打了一个哈欠,喃喃道:"原来是张耳啊……"
"宝贝,我车呢?"叶飞鸟突然想起来。
"在烧烤店,他儿子让你今天去骑回来。"
"哦。"
沉思一会,林知了开口:"用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这不碍事。"
关掉电话,林知了直视着白色天花板,手搭在额头上,呼了一口气,还早,她又睡着了。
"嗡嗡嗡……"
院门口传来声音,过会又停下,林知了连忙起来,她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到了叶飞鸟。
她连忙跑去衣柜,挑了挑衣服,立马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宝贝?"叶飞鸟哑声敲着她房间的门。
"你稍等一下!"林知了梳着头发,她赶忙扎了一个高马尾。
打开门,叶飞鸟紧紧抱住了林知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嗯哼一声。
林知了也抱住了他。
"咳咳。"
有人在旁边故意咳嗽,俩人立马分开,林知了转过头去,是林安逸。
林安逸看到了两人搂搂抱抱的画面,这才相信叶子薇说的都是真的,俩人在一起了。
"姐,你俩在干什么呢?"
他什么懂,但他装不懂。
"不很明显吗?"
林知了看着他,不过也幸好是林安逸,幸好每天姜奶奶都会有清晨围绕村里面走一走的习惯。
"姐,你俩也太放纵了……"
林安逸白了个眼。
林知了:"……"
叶飞鸟揉了揉林知了的头,抬头对林安逸道:"不过还好是你,如果被你们奶奶看到了,可不太好。"
"被我看到什么?"
姜奶奶结束了清晨散步,正要进家门,听到了叶飞鸟的话。
叶飞鸟往后看去,慢悠悠的把手缩回去。
"没什么……"
姜奶奶笑了笑,"饿不饿呀?还没吃早饭吧?"
叶飞鸟点点头,"是没有吃早饭。"
"那来在奶奶家吃吧。"
一场早饭,姜奶奶做了豆浆和油条还有煎饼。
叶飞鸟很少吃过早饭,因为他不想吃陈妈做的饭,他怕被毒死。
姜奶奶做的属实是好吃,他好久没吃过早饭了,竟把一碗豆浆喝个精光。
姜奶奶看到他吃的这么满足,笑道:"怎么样?奶奶手艺是不是非常好?这豆浆油条都是奶奶自己炸的,可比外面的那些卖的好多了。"
叶飞鸟笑着点点头,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突然吃了点暖胃的东西,也挺舒服的。
吃完饭后,姜奶奶刷碗,林安逸在看电视,叶飞鸟和林知了在附近散步,两人手拉手。
清晨的沐光温温柔柔的,也不会感觉很冷,也不会感觉很热,蝉们在树上叫唤,舒服的让林知了伸了个懒腰。
好想一直保持着这种惬意的生活。
这种永不停歇,生生不息。
感叹生命的美好,又在意它的逝去。
—
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都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美,人们都是一样的,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无论你会发生什么,生命有时会脆弱,心灵会受到打击。
但我们也要仍然活着,对每一个明天说一句你好,或许你眼中毫不在意的生命,就是千千万万人最珍惜的。
林知了傍晚去了叶飞鸟的家里。
他的房间挺凌乱的,但又呈现一种有序的模样。
他个子很高,微微驼背,矮小的桌子把他身形显得很大,傍晚的日光透过窗户射进来,似乎给他的身上叠加了一层光。
林知了慢慢走过去,看着他凌乱的书桌,他骨节分明的时候好像在叠卡纸。
"你在叠什么呀?"
"叠蝉。"
叶飞鸟把一个叠好了的蝉放在手心让她看,林知了眼前一亮。
"你竟然会叠蝉!"
叶飞鸟笑了笑,"很早以前就会了。"
林知了笑嘻嘻抬头,"谁教你的啊?"
"我妈妈。"叶飞鸟沉声说道。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林知了突然后悔开始说那句话,她眸子一撇,看到了桌子上一张白色纸条,旁边还有一根笔。
她拿起那根笔,笔尖在纸上写字,发出轻微的响声。
写好后,叶飞鸟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歪歪斜斜几个字——
年年蝉声同,载载蝉不复
致蝉鸣,致那个你我相约的热烈盛夏。
叶飞鸟挑一下眉,手指摩挲纸的边缘。
"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林知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金色的钥匙扣。
叶飞鸟接过,他看着那个钥匙扣。
圆形的,外金色眶,里面淡绿色打底,还有一只飞鸟,嘴里噙着一支玫瑰,旁边还有一些小小的星星点缀。
很漂亮。
林知了轻轻一笑卧蚕显露出来,"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