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蚕》鸟蛋大王

8、第八章 缘起(八)

　　二人很快回到玉蓬殿，春嬷嬷见二人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容华回来了，奴婢已经寻来核桃了，核桃羹可要现在吃？”

　　此时已值晌午，元寒水点点头，“与午膳一起端上来吧。”

　　“奴婢这就去准备。”说完就吩咐小厨房热午膳和核桃羹。

　　二人进入屋内，坐在榻上，江逾白坐的位置正好是魏熯之前坐的那个。

　　这个视角与昨日梦中的一模一样，想到这儿，江逾白再也不能直视她，别过头去，一抹粉红又悄悄地爬上他的耳根。

　　本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刚想开口，端着午膳的宫女们便鱼贯而入。

　　江逾白赶忙起身，随着宫女们一起摆膳。

　　春嬷嬷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端着一碗核桃羹，笑着放在了桌子上。

　　“容华快来尝尝奴婢做的核桃羹。”

　　元寒水来到桌子前坐下，最先舀一口核桃羹，核桃香脆易嚼，口感绵密，还有些杏仁味。

　　“嬷嬷，这核桃酥里怎会有杏仁的味道。”

　　春嬷嬷喜笑颜开，“容华可是说到点子上了，奴婢做这核桃羹之所以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就是因为这羹里加了杏仁汁。”

　　“把这核桃磨成汁放入锅中，加入杏仁汁熬制，最后撒上芝麻，奴婢只说与容华听，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呢。”

　　春嬷嬷人胖乎乎的长得讨喜，说话也讨喜，元寒水被她逗得也笑了出来。

　　“知道迪麦姑娘和容华感情好，那就迪麦姑娘来伺候容华用膳吧，我这腰疼了，我得去歇息会儿。”

　　二人这才看见，桌上还有一副碗筷。

　　元寒水轻笑，办事也讨喜。

　　“坐呀。”这半天元寒水看了一出好戏，还吃到了佳肴，语气不禁也跟着轻快起来。

　　两人将“食不言”这条规矩贯彻地很好，自顾自的吃，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倒不是因为认为吃饭的时候必须不能说话，而是从拐角往回走之后，二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尴尬。

　　起初只有江逾白一个人觉得尴尬，自昨晚之事之后，就再也无法直视她。

　　元寒水本来心情不错，见江逾白一句话不说，以为他是责备自己没有遵守约定，她有些心虚，就也不说话。

　　一顿饭就这样谁也没说话地吃完了，约么着时间差不多了，宫女们便进来把碗筷收走，二人又坐到了榻上。

　　这凝固住的气氛令二人都有些不自在，刚才吃饭时好歹还能专心吃饭，现在闲下来了，想躲也躲不过。

　　元寒水干脆支着胳膊撑着头，靠在小几上打算歇会儿，一闭眼，又猛然坐正了身子。

　　不对啊，她又不是故意没等他的，就算她没在那儿等他，但是等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两人一起回玉蓬殿，这样别人才不会生疑，而方才确实是一起回来的，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元寒水率先开口道：“方才我在御花园碰见了瑞安公主，她莫名其妙就来找我茬，皇后娘娘被瑞安气得晕了过去，我们就随皇后娘娘和太医去了寿坤宫。”所以才没有在原地等你。

　　她这是在向我解释吗？

　　寿坤宫在玉蓬殿东边，所以她刚刚是特意去找我的吗？

　　江逾白心下一暖，“我从太极宫回来，见你不在，想许是有事先走了，我也就回来了。”

　　元寒水点点头，“你找到太极宫了？”

　　二人正色，开始说正事。

　　“我今日继续顺着昨日那对侍卫来的方向找，果不其然，太极宫就在那里，那个地方是整个皇宫的正西面，四周看似无人看管，实则防守严密。”

　　“我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运轻功从上面看了看，最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宫殿，但似乎是由两个宫组成的，前面没有大门，反而两边各有一个门，周边是一众小宫殿。”

　　江逾白突然噤声，停顿了许久，脑海中回忆着太极宫的样子，总觉得它的形状好像很熟悉。

　　“八卦图！”他眼前一亮，“整个宫殿的形状就像一张太极八卦图！”

　　原来这就是太极宫名字的由来。

　　江逾白眼神只亮了一瞬，便又黯淡下来。“阿元，你可知道太极八卦图？”江逾白一惊，自己怎么下意识地叫出这个称呼了。

　　“有些了解。”

　　见她面无异色，江逾白稍稍松了口气，以为她没有注意。

　　他接着说道：“我师父精通此道，他曾与我说过，若是有懂卦的人有心在八卦阵中藏一件东西，那么这件东西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元寒水闻言，也想了一会儿，而后欣然道：“若是真有那么难找，那先帝留下的人该如何找到并送到教主他们手上？”

　　“你曾说昨日碰见的领头的侍卫年纪不大，定不是先帝的近侍，所以即便先帝的近侍都精通此道，那他能保证那些近侍的子孙也精通此道吗？”

　　江逾白豁然开朗，他点头说道：“你说的有理，是我想的太片面了。”

　　元寒水接着说：“这只能说明我们有机会拿到虎符，不了解具体的情形，面对我们的只有万分凶险。”

　　“太极八卦图深奥无比，我对它只能称得上是略懂，但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虎符是一定要拿到的。”

　　元寒水并不认同他这话，“明日我们一起去，不管拿得到拿不到虎符，保命都是最要紧的，必要时候，我们可以用武力解决问题。”

　　“好。”

　　二人沉默，都清楚地知道此行的凶险，他们在宫中待这几天都是为了明日，成败在此一举。

　　这下气氛不尴尬了，反倒变成了压抑，还带有些临行前悲壮的意味。

　　元寒水最讨厌这种感觉。

　　她眼睛一眯，不正经地笑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江逾白还沉浸在方才谈论的事中，“啊？什么？”随后他反应过来，原来她听见了，但是不是她让他这么叫的么，怎么又问起他来了。

　　“没叫什么。”

　　元寒水自然知道是她让他这么叫的，她大笑，“我都听到了，不过自那日说了之后你一次也没叫过，我以为你不愿意叫呢。”

　　江逾白本来是不愿意叫的，阿元这个称呼有些亲密，但不知道怎么就叫出来了，他有些羞臊，也不知如何回她。

　　他端起小几上的茶壶要给自己倒杯水，却倒不出来这可让他有了个好由头。

　　“我去倒水。”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只留元寒水一人在房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