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沼梦 壹14:这 ...

  •   【盈叶园西北部,有一栋房屋,当地人都知道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因为怕沾染上晦气,至此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敢拆了这栋楼。在这间房屋的人死前,你曾到访这里并且弄丢了一件过去不重要、但现在无比珍贵的东西,现在,请把它找回来吧!】
      【试胆大会已开始,温馨提示:千万不要落单哦~】

      百鬼夜行,夜幕降临。
      静谧的是天空,默默掩起獠牙,只有被可怜的人发现时,才会重新变得热烈与嗜血。
      唯独这个夏夜,没有月亮。

      “唔,好可怕呀...豕木同学,你会保护我的,对吧?”风桓生硬的张嘴,却发觉自己的声音音调软糯可爱,一种小女人的腔调任谁听了都会激起保护欲。

      奇怪。

      真是奇怪。
      这是她说的?

      不对,是她说的,但也不是。

      她隐约听到后面传来两声嗤笑,细细碎碎说着:“真是的,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了吧?她难道没来过这个地方吗?......”是个女生的声音,好像是在嘲讽她虚伪。
      “行了,这可是死了人的地方,还是在我们学校那次修学旅行之前就出的事,所以才变成了禁地,我们那次连试胆大会都没举办。”后头男声责备的声音传出来,但又显得宠溺。

      “死了人又怎样?都死了那么久了...”女生看起来觉得有些冒犯,便也住了嘴。

      “风桓”对自己听到的权当看不见,略显羞涩的抓住面前人的手,像是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情绪内敛却浓烈。

      视线范围里那只纤细好看的手颤颤巍巍抓着面前人的手臂,风桓此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很清晰“抓住手”这个动作也不是她做的。

      或许,她不应该在这里。

      这时,原本向前走、毫不犹豫想甩开手的人,又突然因为后面的一些声响而转过头。
      站在风桓面前的“豕木同学”,脸上蒙着一层雾,除了锥子脸和碎刘海,其他一切看不显,但经风桓的其他感官,竟然硬生生认定这应该是一张帅气的脸,并且他的视线该是看着远处的。
      “当然了,故理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会不管。”眼前的男人并没有看自己,只是盯着后来的人影,听到自己的声音才随意应付两句。
      “嗯嗯,我就知道!”风桓认真听着严重和自己性格对不上却又确实是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声腔里开心期待的情绪不掩,仿佛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走吧,该到我们了哦。”“豕木同学”脸上模糊不清,此时倒显得毫不介意被抓住手。当然,也许只是因为风桓看不到他的脸,“等下我们可能会要做单线任务了,在这之前我会保护好你的。”
      “豕木同学,谢谢你!”
      两个人手牵着手,男生另一只手里握着手电,女生另一只手里举着灯笼,一起走进这个充满着诡异气息、潦倒破败的老房子。

      房子外观上看,破损的三角屋顶搭在墙壁上,房顶上折断地树枝零零碎碎坠在上面,似乎稍有一些大的枝干就完全撑不住,还有杂草生在上面,显得尤其萧条。木制的墙腐烂生黑,似乎还缀有一些恶心的白菌。窗户上的玻璃总归是完完整整的。
      也许没有那个死了人的事件和着没有月亮的黑夜,这幢木屋生活起来一定很有趣味。
      刚一进门,旁边就是楼梯,一股特殊的气味传来,像是从二楼飘过来的。
      “任务提示上说,必须得走通一楼才能上二楼啊...”豕木同学状似无意地说。
      屋内就更加露骨了,偶有一处被光照见,便是满地疮痍,杂乱不堪,向内深莫三米,便是黝黑。勉强能看出室内的布置,如果不是屋外人多余光穿入,以及屋内人的手电,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该是会让人吓得浑身打颤的。

      但灵魂,单单这样,大概是不会被吓到的。

      “自己到底是从哪来的”,风桓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想了些别的东西。
      她不是“故理”。是她在“故理”的身体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无法掌握身体行动,无法转动眼球看向别处,却能微微感知“故理”的情绪。

      她目之所及,都是因为这个故理,想往这个地方看。
      她是在旁观别人的视角。

      风桓想,这个故理似乎也不是真的怕,尽管能感觉到一只手牵着“豕木同学”的一只手的实在触感,但是眼睛还是毫不顾忌的目视着昏暗有点光的前方,甚至心跳都还平稳着。
      途中,在脚边有一些专门用来吓人的东西,比如假人骨、骷髅头等,旁边桌上的花瓶里还发出红色的光。
      她听到“故理”还自作柔弱地娇嗔着“嘤嘤嘤,好可怕”。
      “呜呜,都已经这么黑了,要是等下来吓人的他们突然冒出来,可能就更恐怖了...”

      想翻个白眼。

      但从刚进来时,风桓就在想了。既然是视野共享——
      那,这个傻白甜故理,能够和自己一样,看到眼前这些穿着白色大褂红裙紧腰披头散发、双眼毒视还莫名渗血、额头还有一丝诡异红色印子的女鬼吗?

      有的睁着一双威慑的眼珠,躺在破旧沙发上的姿势就像躺在贝壳温床上的人鱼公主;有的耷拉着自己又脏又油的长发,在空中倒立;还有的直接怼到面前,风桓本人惊心动魄,身体却跟没事人一样穿透过去。
      目之所及,大概六七只,但从身边飘过的不同身形来看,也许后面还有至少三四只已经封好了后路。

      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努力装怕挂在“豕木同学”周围的故理。

      当然,也有可能是盯着故理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即风桓自己。

      风桓先前还感到一丝害怕。
      但意识到身体并没有出现与自己感觉相对应的反应,又不免觉得好笑起来。

      因为,她好像见过其中一只鬼。在哪见过呢?
      她的记忆开始重新涌入脑中。

      “豕木同学,我们接下来走哪?...”
      “豕木同学,那里好像有东西!——”
      手抓着的胳膊有些抗拒。连风桓都隐约感觉到这位护花使者的丝丝不耐烦。

      也许没有鬼的陪衬,在这两个人的视野里,惊吓程度确实不过如此吧。
      但有鬼的陪衬,风桓也是内心毫无波动的。

      抹去了之前的记忆,还送到了别人的身体里,奥罗芙,到底让她来干什么?

      比较有趣的是,既然之前有一些人是来扮鬼吓人的,那这些人呢?都躲在二楼?
      快要走到尽头了。

      “滴答,滴答。”不明液体突然滴在了她肩膀上,有点黏糊。
      那股熟悉的气味又来了。

      恍惚间,她默默看着“松川故理”抱着豕木的胳膊向前走的背影。
      感知不到任何气味,感知不到脚底磨蹭地板的感觉,连那丝丝摇摆的情绪都荡然无存。仿佛装了夜视镜,整个环境,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对,倒不如说是上帝视角,她能看到一切。

      随之而来的,是微微一颤。

      “还好,还有呼吸。”迟简和段以承确定了风桓是昏迷了而不是死了后,才开始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刚刚脑海里都有“试胆大会已开始”的提示音,但偏偏提示音之后,三人一阵眩晕,等头脑清醒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改了个彻底。
      能让他们察觉到环境改变的,是孤零零放置在地上的纸灯笼。
      而风桓,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会不会是因为,她快变成‘松川故理’了?”迟简眉头紧锁,喃喃说道。
      段以承此时的心情也不太美好,一下就理解迟简会这么想的原因。

      刚才,风桓说“自己的意识快要变成松川故理的”,咫步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想法上的不对劲。
      他不像风桓那么疯,因此那么明显的思想转变是能很快察觉到的。
      仅有一次,他说出了“禁果”。那时他也以为,这应该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名词。那禁果应该就是“咫步在地下对捧花女做的一系列肮脏事”。

      但其实,细想一番,如果让他定义禁果是什么,他又不太可能会这样认为。
      那么,就只能代表,盈叶园的禁果,藏得更深。

      这也就只有一个问题,“咫步”正在影响他的思想。虽然这种感觉完全感觉不到了。

      回归现在,风桓昏迷,迟简觉得她一定跌入幻境了。
      就如同上次他在水下差点被松川美良子的头发勒住,然后溺死——这应该是认知带来的连锁反应。

      还好,她手上什么也没拿。
      要是等下进去突然无意识攻击段以承和迟简两人,问题也不大。

      段以承的思绪重新回到周围,有灯光但仍显黯淡的环境下,眼前的房屋破败不堪,大概是两层楼,三角屋顶下是颤颤巍巍的架构,外窗户的栏杆久经腐蚀,一段一段固定存留,已经看不出木质原本的材料。房屋的门,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倒在屋内。

      这应该是与神社对位的那栋房屋。
      大概是木屋结构。

      “刚刚那重金属的意思,是要我们进去拿东西?”迟简向里面望了一眼,一片漆黑。

      段以承微微点了点头,眸子盯着门另一边,显得更加漆黑:“谨慎点,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而且......”
      这个游戏,还有一个玩家活着。
      如果试胆大会只有这一个举办地点的话——

      段以承脑子里紧绷的弦绷得更紧了。

      不管怎样,两人看着昏迷的风桓,又小心翼翼将她扶起。
      风桓现在陷入昏迷,奥罗芙不可能让人无缘无故脱离游戏掌控,只有一种可能——她此时,应该也是在进行什么试胆大会之类的。

      迟简提灯,顺便抱起风桓安置在段以承背上,直到段以承背她时不会顺着重力又掉下来,甚至把自己衣领上的领带扒拉下来,把风桓两只手捆在一起圈在段以承脖子上。
      段以承:......

      然后,提着灯笼缓慢走进这片残骸之中。
      灯笼的亮光放在一大片黑暗的环境里,被侵蚀得极其微弱。

      “咚!——”然而,才刚亦步亦趋挪过那块被腰斩的门板,迟简的脚又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里的灯也不受控制颠了一下簸。

      “啥啊这。”迟简一时觉得语塞,刚开始试着用脚试探了下,硬邦邦的,棍状,应该是天花板上掉下来用来支撑的东西。
      便又提防着脚下了,生怕又被这路障给吓到。
      毕竟这光确实只有一星星,连观察周围环境都不太可能。

      提防着点总是好的。
      “骨碌碌......”还没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迟简又听见段以承那边传来了一阵响声。
      像是...不规则球体滚在地板上——循着一个方向,而后没了滚动声,像是停住了。

      应该是段以承的脚碰到了它,带着动力就这样滚下去了。

      两个人心头都一紧。而后头皮一阵发麻。

      屋子里类似形状的东西,除了花瓶酒瓶水桶之类,还有一样东西......
      迟简突然想起刚刚不小心踩到的“木棍”,那根木棍截面大约和棒球棍一样,但他忘了量一量长度。现在想想,那,真是“木棍”吗?

      两个人相望,在微弱灯光照射下,发现在对方眼里均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严肃,犹豫,不安。
      “看不看...”迟简提着灯笼的手作势要往段以承前边一照——

      屏息凝神间,也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挺大的桶,距离问题不能看更清楚了。
      两人瞬间放了心,两声叹息声格外清晰。

      还好不是人头骷髅头什么的。在北山上时两人已经够难受的了。
      细想一下,滚动的声音很像是不太大的东西,而且还是这种诡异的气氛,能想到这个也确实正常。

      两人的脚步都快了些,开始大着胆子往旁边找,但如进门前预测的差不多,左右墙壁距门最近边框都只有大约三米,比较窄。
      左壁是一排沙发,表面黑糊糊的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弹性已经几乎没有,纵向摆在排沙发前面的长木桌积满了灰。长桌中央有一个玻璃花瓶,也是积了灰尘。右面则是落地窗,只是窗户玻璃已经碎了一地,窗帘上部也是黝黑一片。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着火?还是楼上着火。”迟简把灯笼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外面的上沿看了看,黑层覆盖在深棕壁面上。

      果然是二楼着火。一楼波及面积不大。
      “做了阻燃处理的木房子,果然牢固些。”迟简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担心二楼地板会不太结实。

      继续往前走之余,迟简意识到这么单簧着不太好,旁边段以承无声无息跟没有人一样,于是又在寂静里搭了话茬:
      “这过去不重要,但现在重要的东西,你猜会是什么?”很大部分原因应该是缓解恐惧吧。

      “两个条件,一是这东西在火烧之后还存在;另一个,这是谁的。”段以承接茬。
      迟简不置可否。这个要找东西的人,也只能是他们见过或者认识过的人了。

      “出事前来过这......可能会是谁?”迟简在心里一一列举。
      盈叶园本地的人,包括美良子和故理。百喰堂。咫步。

      “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没有明说,只说了“至此没有人进去过”。
      第一个是“久远的过去”期间,就可能是本地人以及咫步。另外,“过去”期间,那百喰堂也有可能了。
      如果是,近几天呢?

      而且,这火灾和死去的人有关吗?
      而这个人,和那件要取回的东西有关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沼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