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然后呢》王王三胖

20、第二十章

　　大学的时间过得也很快。
　　陈久别大三时候考了一个教师资格证。他想着，以后如果累了，就去学校里面当个轻松的老师，简简单单地过着生活。
　　毕业了。
　　看着大家兴高采烈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急着和大家一起拍照。
　　又是毕业了。旁边不时会有同学来找陈久别合影。
　　结束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了。陈久别一看，是严浩。
　　“喂，小久啊。”严浩的声音比以前沉稳雄厚了点。熟悉的那个人，有些东西也在慢慢变化着。
　　“嗯，怎么了？”
　　“不是毕业了吗，你要回家吗？”
　　“朋友办的那家公司会很忙，我就不回去了。”
　　陈久别看着四川面前来来往往的车辆，在黑夜中，这座城市闪着耀眼的光，红红绿绿，热热闹闹，想要扫去人身上的孤寂。
　　“你就是投个资而已，不需要这么忙嘛。回来吧，咱俩都好久没见面了。”
　　陈久别吸了一口烟，再吐出来。
　　“不了。浩子。答应别人的了，不好推辞。”
　　“好吧！那过段时间我再去四川看你。”严浩有点失落。
　　“嗯，到时候我们到出去逛逛。”
　　挂了电话。陈久别看了看手中的烟头，几秒后，还是掐掉了那点火星。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呢？大二的时候出去聚会，其中一个男生给每一个男生都发了一包烟。从来不抽烟的陈久别，晚上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抽了第一支烟。很呛，陈久别第一反应就是丢了那支烟。可是过了一会儿，陈久别继续点燃了第二支烟。
　　记得过年回家，陈美丽发现陈久别学会了抽烟。还问他怎么了，这么学会吸烟了。
　　陈久别答了句，嗯，随便抽抽。你不喜欢的话不在你面前抽了。
　　陈美丽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很独立。上了大学就没再向她要过一分钱。虽然陈久别地父亲留给他足够地钱，可他除了大一刚进去的时候用过交学费生活费，就一直没有用。靠自己出去做小工和家教等方式赚生活费。到了后来陈久别再次动用卡里的钱，是为了投资一家公司。大学毕业后也盈利了不少。
　　大学四年，陈久别除了过年，就没有回过家。
　　陈美丽每次打电话，陈久别总会温婉地表达自己推辞的理由，或者可以说是，借口。
　　陈美丽看着自己的儿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能干。邻居街坊各个都夸赞他，羡慕陈美丽有了这么能干的儿子，以后只需要享清福。可是陈美丽表面开心，心里总会落寞。
　　什么时候儿子长这么大了，不需要自己了？
　　自己独自一人时，就会想到陈久别。儿子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可是没有抱怨过一句。儿子展现给自己的，都是彬彬有礼，懂事，会给自己买好吃的好用的东西。标准的好儿子，陈久别全部做到了。可是，好难过……
　　独自一人？对啊，儿子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要是儿子一直没有长大就好了……
　　不对啊，好像是自己亲手把儿子推远的……
　　什么时候呢？几年过去了，可是仿佛就在昨天。高二的时候，对，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对了。那个时候，什么都不对了。什么都变了。自从，解逢走了。
　　想起那个孩子，陈美丽心里更难受。她也曾悄悄向王艳打听过几次，可是王艳表示，自从解逢回去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至于解逢的父母，陈美里也知道解逢家里的情况。
　　解逢回去的时候，奶奶刚好去世……
　　也是一样的……独自一人……
　　心如刀绞，陈美丽心里一想到这个，想要掩面哭了出来。可是，没有眼泪。一生要强的女人，在这个想哭的时候，没有了眼泪。想要流出来，但是自己的眼睛却只是红着，不掉出一滴眼泪。
　　就连眼泪，都在责怪自己吗？责怪自己当年的狠心。
　　这些年，她也接触了一些同性恋的事情。他们那条街有名的骆胤就是同性恋。在陈久别读大一的那一年，听说就在过年的时候骆胤把男朋友带了回家。
　　当时认识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一直是孩子的榜样的骆胤，过年的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见家长。骆胤的妈妈刚开始就不答应，骆妈妈没想到骆胤跟她说的谈了四五年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生。
　　可是没办法，骆胤态度很坚决。骆妈妈也知道，因为骆妈妈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怎样的人。从他能坚持这么多年就知道。可能也是因为知道骆妈妈一时间会接受别不了，瞒了这么多年，不断和家里人灌输自己的对象是个怎么样的人，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和家里人出轨。
　　耗了没多久，骆胤家里人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有人打听她儿媳妇这件事，她会还很开心地夸赞儿媳妇有多优秀，对家里人怎么怎么好。
　　陈美丽经常遇到骆妈妈，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笑容，也就经常反思自己。
　　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陈美丽见过骆胤的男朋友。很高，很帅。对待别人很礼貌，和骆胤一样优秀。
　　陈美丽想，如果……如果不是自己，小久和解逢是不是也会是这样？
　　不行，不对。儿子这几年按照自己的心意对待她，可是……一直没有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对待他自己。
　　做母亲的，不就是想要子女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吗？
　　人生短短几十载，小时候就向自己的儿子违约过好几次，儿子还会抱怨，表示自己的不开心。后来不会抱怨了，却也是不开心的。
　　陈美丽拿起自己的手机，凌晨一点。
　　太晚了，可是，儿子今天，不对，是昨天都毕业了，时光即逝。
　　想通了，便忍不了了。
　　手机嘟嘟响着，陈美丽紧张地等待着。
　　接通了。
　　“喂？”陈久别表示很疑惑，陈美丽一般不会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小九啊……睡着了吗？”
　　“还没，想着去公司的事，马上睡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美丽心疼自己的儿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那个，儿子啊，妈……也没睡着。你这不是都毕业了吗……”陈美丽忽然哽咽了一下，手机那头安安静静的，耐心地听着陈美丽说话。
　　“妈就想了很多事。妈知道，你这几年不开心。妈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陈美丽吸了一下鼻子，“儿子，你会回来吗？”
　　“公司很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儿子，回不来没关系。那我在电话里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