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然后呢》王王三胖

19、第十九章

　　时间过的很快。
　　一个星期后陈久别回到了学校。整个学校的人见到陈久别都会指指点点，周围的人仿佛除了严浩和原来初中认识的人会维护陈久别以外，其他人对陈久别都充满了恶意和厌恶。明明不是很熟，却吐出了唾弃的唾沫和伤人的话语。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们竟然会存在这么多的恶意。
　　嫉妒？厌恶？幸灾乐祸？
　　陈久别不在乎了。
　　短短几天，陈久别好像不是陈久别了。陈久别成为了一个事事听妈妈话的努力学习的高中生。
　　班主任好像也是讨厌他的。倔强，冷淡，不给面子，不会谄媚的学生。
　　慢慢地，在别人觉得是最为热烈青春的高中时光，陈久别就这么淡淡地过着日子。
　　心底，有一道墙，后来砌成了一个小房子。里面不会有人打扰，只有陈久别。
　　四周。
　　这个人是同性恋。
　　好恶心啊，死同性恋。
　　怎么不和另外一个同性恋一起退学呢？
　　走远点，小心有病。
　　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长得倒是好看，好看的像个同性恋。
　　啧，谁知道有没有和别人那个过啊。
　　肯定会有啊。以前两个人巴不得天天黏在一块，恶心死人了。
　　幸好不是住宿舍的，担心在一起住。
　　……
　　沉默。
　　陈美丽在空余时间会带着陈久别去看医生，这家不行去那家。严浩心疼陈久别，高三了，还要这么折腾。就到陈美丽家里去了。
　　“陈姨，咱能不去医院吗？高三了啊，压力本来就大。小久他没什么问题的啊……人家医生也没说有什么毛病啊……”
　　“浩浩啊，你不懂。阿姨也是担心小久。小久现在话这么少，需要开导一下，怕有什么后遗症。而且那个……毛病，也不知道治好没。今天我约了个很厉害的医生，可能会有用。”
　　“可是……”严浩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强制让人分开才让他这么话少的吗？
　　陈久别不说话，就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对话声。眼睛望向窗外，高三了啊……
　　医院里。
　　陈美丽和医生单独交流。
　　“陈女士，我明确告诉你，你儿子很健康。同性恋并不是什么病。反而现在……你们折腾下来，这孩子安静了许多，刺激确实有点大。你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可能会得抑郁症啊。”
　　医生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是我……反而是我给我儿子带来了伤害？”
　　陈美丽不能接受。
　　“陈女士，同性恋不是病，你口中的病，只是世人对它的偏见和误解。作为母亲，你应该学会理解和沟通。你千万不要再给孩子去看那些不正规的医生，说是治疗，其实是毒害孩子们。里面的一些手段，可能会影响孩子一生啊！”
　　“至于你说的孩子越来越自闭了，完全是抑郁症的前期症状啊。时间久了，反而会出问题啊……”
　　陈美丽慌了。这位医生是朋友推荐的，说是只得信赖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医生。
　　她错了吗？她现在也很迷茫。之前的坚持，还要继续吗？
　　陈美丽虽然有点不相信，不愿面对医生所说的。但确实没有继续让陈久别接受各种“治疗”了，按照那位医生说的，学着陪伴，学着亲自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但高三没有允许陈美丽实现心里想的那样，没有机会实现曾今许下的无数个诺言，带着陈久别去旅游什么的。就只能看着陈久别安安静静地写作业，吃饭，睡觉。
　　178厘米，高三后却是瘦到了不到110斤。陈美丽看着自己怎么也胖不起来的孩子，哭了起来。
　　但是自从高二以来，陈久别就没有抱怨过，陈美丽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太听话了，太冷静了。
　　考完高考，陈美丽心里慌了起来，她好像要留不住陈久别了。她好像离自己的儿子越来越远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了，她想让会撒娇，会抱怨的儿子回来。
　　“小久啊……这次假期这么长，我和你一起去旅游吧！你不是喜欢旅游吗？”
　　陈久别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看着陈美丽。
　　仅仅两年，这个女人好像老了许多，精致的妆容藏不住她的疲色。虽然还没有明显的白发，但皱纹爬了出来。
　　陈美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紧张的等待。
　　陈久别开口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陈美丽失望地低下了头。
　　最后陈久别自己轻装去了北京旅游。一个人爬过山和大海。
　　都说旅游会治愈一个人的心，确实是有道理的。可以远离曾今，走向未来。
　　陈久别填报的大学没有故意离家很远，反正跨了省，无所谓在哪里。
　　就在南方，没有跑得很远。舍不得他找的太辛苦。可是不敢靠近他，怕，面对的是还要分离。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长大，还没有能力。
　　上了大学，陈久别不再接受陈美丽给的生活费。
　　他拿着父亲留给他的资产，自己走了出去，走向了远方。
　　大学的环境很好。舍友们很好。
　　他知道自己得正常地生活下去。在和舍友们混熟以后，就大方地承认自己喜欢的是男孩儿，如果有什么令大家不舒服的，多多包涵。
　　舍友们都很开朗，说，他们都不是很保守古板的人，不会歧视同性恋。还因为他的直白，觉得他很可爱。
　　陈久别忽然发现，其实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从来没有让他觉得不堪，只是取决于周围的环境是如何的。
　　大学匆匆四年，时光很快。他也结交到了不少的好朋友。似乎越到后面，周围对他的容忍度越大。
　　大学期间，追他的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陈久别全部拒绝了，说有男朋友了，喜欢了很久。
　　大家都很好奇他的男朋友是谁。毕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一次聚会上。
　　同学开玩笑地问:“听说你有个喜欢了很久的男朋友。”
　　陈久别说：“对啊，很喜欢。”
　　同学：“那带出来看看呗！”
　　陈久别笑着说：“他太忙了，而且不在这边。”
　　同学们起哄：“还是异地恋啊。莫不是诳我们！”
　　陈久别也笑了：“哪有，没骗你们！”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聚完会，陈久别一个人走在路上散步消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现在这种生活还不错，可是对于他，总是不太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