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49、一进石门三年过 “不，

　　“不，不可能，你这老婆婆，简直是为老不尊，我待你诚恳，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金立恼怒地指着老妇人。老妇人的脸笑意融融任他去骂。
　　金立气急，正要再骂，转念便问：“难道这宅子的主人就是你？是你引我到这里？一切都是你？”
　　“金公子抬举老妇了，自然是另有主人，老妇只是个仆人而已，从今儿起，老妇便是金公子的仆人，我孙子也是金公子的仆人。”老妇人极为有礼地缓缓屈膝，行了一个大礼。
　　金立疑惑不解，面对这样一位老妇向自己行此大礼本能地抗拒，“不！”可才说一半儿，又觉得心里的气还没消，疑也未解，挺直了身子说道：“好，那你先告诉我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人？还有我兄弟呢？”
　　老妇人低头垂目，缓声说道：“恕老妇不能告诉金公子，除此之外老妇知无不言，沈公子的下落老妇并不知晓，老妇的任务只是为金公子做事。”
　　“说了等于没说，我要你们做什么事？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金立失去了耐心，又不愿与一位老妇人计较，转身就要。
　　那妇人也不拦，只在身后又是躬身一礼，说道：“金公子随时可以回来，我会一直在此等候。”
　　金立根本不理会，自顾自地往外走，可身后有脚步声跟随，回头一看是那个小山贼，立刻生气地说道：“你跟着我干嘛？”
　　“奶奶说，让我跟着你，帮公子做事。”小山贼答道。
　　“就你？你能做什么，不要跟着我。我还怕给我添麻烦呢。”想起自打认识这小山贼发生的一切就让金立生气。
　　小山贼憨笑着挠头，说道：“金公子日后便知道我是有用的，而且公子也需要帮手。”
　　“不需要，不需要。”说着金立已经施展轻功飞出数米之外，欲甩掉这个小山贼。几次飞跃后人已经出了宅子，冲进密林，脑海中盘旋着老妇人的说的话，难道自己真的修练了三年？这太不可思议了，三年，沈括早就不知道被人拐到哪去了，还怎么找他？或者……金立摇摇头，将那不祥的想法甩出脑海，复又暗想：一定要找个人再问问，是不是真的过去了三年。
　　金立一路向北急奔，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空中升腾着袅袅炊烟，便向着那青烟而去。走到近前看清是个小村子，走过去，见人就问，“大叔，今年是哪一年啊？”那大叔怔怔地看他一会儿，木然摇头。
　　金立着急，又去另一户人家院外向里喊，“今年是哪一年啊？”
　　村里的人像看怪物似地看着他，就是没有人回答他。金立这才想到，这村里的人大概只知道些时令节气，要找位村里有见识的老者来问，便又问村里的人，“村里谁会写字？”
　　这话村民们能听懂，告诉他村东头有一个黄老头会写，金立直奔黄老头家去了。
　　“黄老先生在吗？”金立在院子里喊，少顷，一位老伯从屋子里出来，眯着眼睛看他，许是因为眼生，看了许久，金立礼貌地说道：“老先生，我路过这里，向您打听打听，今年是哪一年啊？”
　　“皇佑五年。”老者苍老的声音有点沙哑，却足以震慑住金立。
　　皇佑五年，皇佑五年！果然，一恍三年。
　　金立瘫坐在院子的栅栏下，真的过了三年？三年？他伸手再看看自己的骨骼便也知道的确过了三年了，今年他十九岁了，那沈括呢？他在哪儿？他真恨自己一时贪图《无形罡》奇妙的功法，而忘乎所以，居然一练练了三年，而自己却不得而知。他又开始恨那个幕后的人，是他，是他关了自己三年。
　　“你别难过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人劝慰金立，声音极熟悉，金立猛然抬头，竟然是小山贼，他居然一直跟着自己到了这里，难道？
　　“难道那个一直跟踪我们的人是你？”金立恍然大悟。
　　小山贼仍然憨笑，原来他的笨拙都是装出来的，骗了金立。金立愤怒地推开他，“走开，你们这些骗子。”
　　“不行，我不能走。”无论金立怎么推他、打他，那小山贼就是不走，只是躲得很是轻巧，被金立打到也是很轻。金立豁然明白，这小子的功夫之深。
　　金立最终放弃了再驱赶这个跟屁虫，那只无所不能之手，既然能把他关起来三年，还有什么不能？自然这小山贼也不是轻易能赶走的。
　　“你叫什么名字？”金立走出很久之后，突然回头问小山贼。
　　小山贼笑着说：“我叫琉璃。”
　　“琉璃？”金立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有点傻气的小子居然有这么高贵的名字。
　　“你知道什么是琉璃吗？”金立纳闷地反问。
　　“华丽神秘变幻莫测的皇家之物。”琉璃的回答出乎金立的预料，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这样的答案，他只是知道琉璃只有那些皇亲贵戚才用得起，这让他又想到了沈括曾经看到他身上带的那块琉璃佩时说过的话，不免心头又是一颤，暗忖：到底是什么人在一步一步的指引我？他目的何在？
　　“谁给你取的名字？”金立再问。
　　“我奶奶呀。”琉璃笑着回答，那笑容纯真可爱，倒没有一点虚假，看得让人心头发软。金立的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必你也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琉璃反问。
　　金立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罢了，就带着他吧，看他功夫不错，就算是个奸细，也能有点用场。
　　“是不是你给我们下的迷药？”金立觉得以琉璃的功夫恐怕给他和沈括下药的人一定非他莫数了。
　　“嗯。”琉璃老实回答，“奶奶吩咐我这么做的。”
　　“哎！那沈括也是你们带走的？”
　　“不，他留在客栈，我和奶奶只把你一个人带走。”琉璃如实答复，“金公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的，你是我和奶奶的任务，别人有别人的任务。”
　　这话金立一听便懂，就是沈括是被另外一伙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