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42、中毒 虽然腹

　　虽然腹内空空，至少心神稳定，渐渐的李秋水和红竹都睁开了眼睛，金立也在收功，准备起身，只有李沧海仍旧一动不动。李秋水见此，起身走到妹妹身边，欲运功给她助她恢复，但手刚刚碰到李沧海，李沧海竟然倒了下去。
　　“沧海！”李秋水这一喊，惊动了金立和红竹，两人跑上去，看到李秋水将李沧海扶在怀里，脸上尽是担忧之色，“沧海，醒醒。”她又唤了一声，李沧海仍是没有一点反应。
　　“这丫头年纪尚小，经不住消耗，背着她走吧。”金立拉过李沧海的手腕，将两只手指搭在她的脉上，嘴里虽是这样说，可这脉象他也断不出结果。
　　“你还会诊脉？”李秋水目露疑惑，很是不信金立。
　　金立根本不想理她，拉过她怀中的李沧海往自己的背上背，站起就要走，刚站起来，只觉得得眼冒金星，一阵恍惚，定了定神，才稳住步伐，又累又饿，就算是年轻力盛，这时也有些吃不消了。
　　红竹看得出来，跟上去说：“你若背不动了，换我来。”
　　金立点点头。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显然，他们俩都很喜欢李沧海，都为李沧海这样精灵的丫头在李秋水的教导之下而惋惜。这一点，李秋水看得最清。她不是吃妹妹的醋，但总是觉得为什么她比妹妹漂亮，又比妹妹功夫好，反而得不到青睐。
　　四个人才走到山脚，金立已经气喘吁吁了。看看前面离河岸还有数里，便咬了咬牙，继续走。李沧海在他背上，他只觉得这个小丫头气息微弱，甚至会以为她死了，深觉不对，这丫头绝不仅仅是饿的那么简单。
　　红竹看出金立脚下越来越重，显然体力不支，上前拉他停下，眼神示意换他来背。金立有些不放心，至少在他背上，他知道她是怎么样的情况，如果红竹背，万一有个闪失，恐怕来不及反应。
　　“不远了，我再坚持一下就到了。”金立闪过红竹拉住他的手臂。
　　红竹再拉住他，“我比你们有力气，你到河边去捕些鱼来。”
　　金立还有些犹豫，红竹已经将他背上的李沧海扶下来，抱在怀里了。二人默不作声继续向河岸走，全然当李秋水不存在一样，可把李秋水气坏了。
　　气归气，至少妹妹由他们带出那危险之地，气又消掉了一半儿，紧跟在他们身后，一个字都没说。
　　天渐渐亮了，他们也听到了河水川流不息的声音，心底都涌起了希望，退去许多疲惫，脚步不慢反快，终是一阵湿气袭面而来，总算到了河边。
　　红竹将李沧海轻轻放下，金立不顾河水寒冷，跳了进去。
　　“接鱼！”就听金立一声大喊，闪着银光的鱼儿已经被他扔了过来，李秋水一只手抓到一只，那鱼凉滑乱动，李秋水反手便将鱼重重地摔在地上，小鱼被摔得不动，只有两腮一起一伏。
　　红竹将李沧海放好交待李秋水看护，又去岸上拾些树枝烤鱼，现下，他们要紧补充些体力，不知接下为会不会还有一场恶斗，远没有功夫犹豫。
　　金立又抓了几条鱼扔上岸，这样几回，已经有十几条鱼了，足够他们美美地大餐一顿。李秋水越发对金立好奇，这个人怎么无所不能。不过，既然他能保护沈括，想必也不是平凡之辈，只怪自己看轻了他。
　　金立手里又拿了几条鱼上岸。这样放在一起，用红竹捡来的树枝纷纷穿好，架起架子，准备烤鱼了。看他如此娴熟，李秋水面上流露出轻蔑，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乡野村夫做的事，颇让她看不起。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男人已经将那些鱼烤出了香气，李秋水闻着鱼味儿，口水直流，好吧好吧，还是有得吃最实在，便凑过去，碍手碍脚地帮忙。若是以往，红竹绝不会让她动手，现在，他也变了个人似地和金立一样保持沉默，各怀心事。
　　“丫头应该是中毒了。”红竹突然说话，惊住了二人。这便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搭脉的时候，那脉象中的异样。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她中毒了？我们都没事？”李秋水听他二人谈话，急忙追问。
　　“我也一直在想。”金立这一次反倒没有敌对李秋水，不过，是因他此刻心中有事，根本没有在意李秋水咄咄逼人的语气，他随手，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李秋水，“先补充体力，一会儿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李秋水本来着急，一是肚子的确饿得直叫，二是经这几天的观察，金立是个沉稳之人，思虑周到远胜同龄人，即便是自己心气再高，现下她是虎落平阳，何况妹妹的情况不明，忍下一口气，啃起烤鱼。
　　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地吃鱼，一边吃一边烤，没一会儿的功夫都吃掉三条鱼，便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元气渐渐恢复。金立走到李沧海身边，又给她搭脉，诊了片刻。
　　“毒性不大，只是让她昏睡，这是要拖住我们的脚程。”金立说完，叹了口气，“我要先走一步，去救我兄弟，你们带她去找人医病吧。”
　　“不行！”李秋水豁地起身，“谁也不能走。”说罢，双拳劈空而来，金立连退四步闪躲。看这样子，是恢复不少，二人以拳法相向，只见拳拳纷飞，速度极快。一旁观看的红竹大惊，原来这位师叔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之前从未见她用过拳法，而这拳法之精妙是游移变幻，看不清所攻方向。更让他惊讶的是金立竟然能在李秋水变幻莫测的拳法之中游刃有余地闪躲，化解，这二人的功夫虽然还能看出元气不足而显得虚浮，但若加以时日，心法再进一层，必然势不可挡，不由得感叹这江湖之上人才辈出。正看得精彩之处，又见李秋水脚下步法奇绝，凭空转一个身，跃前纵后、左窜右闪，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