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41、中计 “或者

　　“或者是这个门呢？”李沧海指着一个洞口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这个门最不像，而最不像的就越应该是。”这番话说得众人恍然，谁也没有反驳，此刻这李秋水、红竹和金立像是有默契似地没把李沧海当作孩子。
　　有时候越是超脱之外的越能接近真相，他们三人都走到李沧海所指的那个洞口，那洞口与其他七个洞口相比最大的特点竟然是全无特点，最容易被忽视，这时四人全都没有判断，不如就听李沧海的走一回试试，便都没有说话，鱼贯而入。
　　这门进去，所引的方向与之前的洞口进去是全然相反的，大都由东而西行，他们一进去便向西转，金立暗觉有趣，不禁又瞥一眼李沧海。这小丫头绝对是个奇女子，但他又看看李秋水，双眉微凝，若不和她这个姐姐在一起，定然能成就一番功夫。只叹李沧海对她这位姐姐唯命是从，想让她离开姐姐，恐怕不是件易事。心里这样思量，又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便又苦笑了起来。
　　“看！”只听得李沧海轻唤一声，他们看到前面出现一个院子。
　　“进来了。”红竹有点兴奋地拍了拍李沧海的头，“丫头果然聪明。”这番夸讲听得李秋水有点不是味儿，脸色不好地转向另一边，这院子除了种些花草空无一物，南面还有一个门，她抢先走了过去，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三人，指指那门，示意进去。三人点头，李秋水小心推门，门纹丝不动，四人互睇眼色，纷纷躲至两侧，侧身再去推门，门仍然不动，李秋水自靴内抽出一把小刀，沿着门缝自下而上轻轻划去，划至中间遇阻，便又给其他三人使眼色，三人纷纷点头，示意她继续，她向上用力，挑开门栓，再轻轻推门，门才被推开一掌宽，便有一支冷箭射了出来，四人向两侧闪身，一连射出五箭，才安静下来。
　　四人缓缓蹲下，再侧身推门，门又开至一人宽时飞出五把飞刀，“叮叮当当”落在院子中央。四人弯腰屈膝，向门里走，突然，李沧海跳起，推开三人，三人只觉得有什么在耳边飞过，却因光线太暗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了过去。但见李沧海神色，想必是和她所用那些暗器相似，因为太细小而不易被察觉。
　　门里总算安静下来，四人展开轻功跃至内院。
　　进得内院眼前便是一座二层小楼。楼中窗里暗黑，不像有人，而除了这楼，两面围墙与他们第一次进入的那个通道两侧的白墙一样，高有三丈之余。这四位青年都极是聪明，这厢细细思量，只觉得还在别人的棋局之中。
　　“进不进？”李沧海问道。
　　此时，其余三人心中各自心思敏捷，揣测这其中各种，经李沧海这一问，如梦初醒，面面相觑，又都点点头。四人手拿各自兵刃，缓缓向面前的小楼走过去。
　　小楼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走进去再看，除了一个直通屋顶的屏风，什么也没有，连家具都没有摆放。
　　“这是怎么回事？”李秋水心下狐疑，脱口而出。
　　金立只觉得在别人的摆布之中，绕过屏风查看，后门被门栓栓住，他拉开门栓，打开再看，竟然是一堵墙，与他们看到的最多的墙一样，三丈高。
　　“怎么会这样？”金立不解，用力拍着那面墙怒道。余下三人也极是纳闷，有门没有路，甚至连个天井都不是，推门就是一道高墙，这是什么设计？
　　“看来，我也错了。那我们就把八个洞口都走一遍，总会猜对。”李沧海不服气地说道。
　　虽然这不是个好办法，但总是个办法，但八个洞口进去，是八条无法破解的死路。他们从最后一个洞口重新回到原点的时候，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毕竟八个洞口之中都设有不同的机关，一一破解，耗神耗力。不但如此，明月升至头顶，已是深夜，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腹中咕噜作响，浑身虚脱。
　　“这人是想耗掉我们所有的精力。”金立扶着洞口的墙壁，一边喘息一边幽怨地说道，到底是有些被剥弱了士气。
　　几人都觉得又累又饿，必是要补一点食物，才能周旋下去。
　　“我出去看看。”红竹想到洞外找些野味来。金立虽然明白红竹的想法，但他觉得恐怕红竹去了也是白去，若这山里有野味，也早就被这宅子里的人狩尽，不会留给他们，心里大感后悔，中了这宅子主人的圈套。
　　李沧海最先没了力气，倚坐在洞壁上轻声说道：“会不会是那个小哥骗我们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宅子，只是一个机关？”
　　金立和李秋水不禁互视一眼，真是当局者迷，总是这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点醒他们。如果这样说来，肯定在很早之前，他们已经掉进了对方预先设计好的计谋之中了。
　　“那个老太婆！”
　　“老婆婆！”
　　二人齐声说道。
　　“什么？”李沧海不知所以，看着他们二人。
　　“是那个老婆婆引我们到这里的。”金立说道，“看来沈括一定还在小龙坑的宅子里。”
　　“都怪你，居然信那老太婆的话。”李秋水可算得了理，想起在小龙坑时，金立对那老妇人的种种关照，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责怪。
　　金立一阵懊悔，心想，一定是那老太婆为了拖延时间，转移沈括，或是回去搜客栈，才把他们支到这么远的地方，但从哪里出的问题呢？
　　“那小山贼就有问题。”李秋水狠狠说道。
　　金立也认同李秋水的判断，那些山贼与小山贼有许多不同，都怪他一时大意，此刻可谓追悔莫及。
　　不多时，红竹果然空手而归，气馁地说：“这林子居然连只小鸟都没有，怎么回事？”
　　“这里整座山都被下了阵法，什么动物也跑不进来。我们被骗了。”金立说道，“看来，我们要先护住元气，恢复些体力，再走出去到河边找食物。”
　　四人已没力气再做任何争辩，纷纷就地打坐，运功护住元气，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