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27、出也不易进更难 这么多

　　这么多蛇汇在一起任谁看见都忍不住作呕。金立微微蹙眉，转向沈括说道：“你蛇肉也吃了，蛇胆也尝过了，还怕？”如果他再拖后腿，他们二人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蛇谷。金立语气严厉，沈括便知这金立这会儿可没心思和他开玩笑，连忙站稳身子，手伸向包裹里掏起来。
　　金立大概猜到沈括是在掏驱蛇的药物，毕竟，这些日子他一个人进进出出地折腾，总会折腾出点名堂来，就像那些捕野味的机关陷阱，他都能做得那么好，他会想不到对付这些蛇吗？
　　两兄弟之间已有些默契。只见沈括果然拿出几个竹筒，打开塞子，向里面看了看，肃声说道：“能在蛇谷找到这些药草实属不易，这草叫‘望江南’俗称‘蛇灭门’，这谷里能采到的不多，花就更难得，提炼出这么一点粉费了我许多功夫。一会儿，我将这些药粉洒过去，只要那些蛇让出一条路来，我们便快冲过去，我本以为只会遇到来时的那些蛇，不曾想过会有这么多，能坚持多久，也不得而知，只能靠你的轻功了。”言罢，他又拿出另外一个竹筒，递给金立，复又说道：“这是另一种驱蛇草杠板归，俗称‘蛇倒退’，一般蛇见到它都要倒退着走，你把这些草扔到蛇身上，它们会本能去躲开，也能让你争取点时间，这两种我们一起扔出去，但愿更有效。整个谷中这两种草都被我摘光了，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就看我们俩的造化了。”
　　这两个小竹筒与眼前一片蛇滩相比，实在不足为道，金立又去找来两根粗大的树枝，缠上些绑布点燃了，递给沈括一个，“拿着，有火蛇不敢近身。”
　　两人深吸一口气后互递眼色，便决定拼死一博，毕竟绝处的生都是博出来，全无后退可言。
　　“跑！”沈括闭着眼睛喊出声后，便开始挥起竹筒洒药粉，蛇被药粉洒到涌动得更快，像被惊扰了似地闪出一条隐约可见的空隙，金立眼明，在沈括洒过的药粉远处扔一把杠板归。地上的蛇被突如其来的惊吓惊得先四散，几条大蛇转身朝向他们二人。
　　沈括不怕是假的，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他将药粉猛地倒上去，大蛇亦被击退，可他们二人才跑到一半儿，手里的驱蛇粉和驱蛇草几乎消耗殆尽，两人也顾不得交流，互使眼色后，金立抓起沈括纵身向高处飞起。
　　此时距离开蛇滩已然不远，金立目测他这跃就能过去，就在马上离开蛇滩之时，忽地飞起一条巨蟒，三角头直冲着他二人袭来。
　　突如其来的巨蟒，让他二人着实吓了一跳，金立险些跌落。他这一跌落，便会和沈括两个人直接掉进蛇滩上，数百上千条蛇会将他二人紧紧缠住，绝无再逃脱的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金立忽觉看身旁顶上一只火把，击中巨蟒的头，那巨蟒被惊了一下，更张大的巨口，黑色的蛇信直冲金立的脸上袭来。刹那间，沈括将装着蛇粉的筒扔进巨蟒的嘴里，巨蟒摔落下去。
　　彼时，金立已经凭着惯力携着沈括跳上对面，离开了蛇滩，身后仍有几条蛇爬出蛇滩向他们袭来。金立霎时抽出腰间绑带，运气一甩，绑带立时如铁鞭一般，将几条蛇齐齐斩断，掉落一地残身。
　　“快跑！”金立喊道。
　　沈括拔腿就跑，二人头也不回越跑越快。沈括和金立一口气跑出数里。
　　跑着跑着忽见远处有炊烟袅袅，心里一阵喜悦，“出来了，出来了！”沈括大喊。二人这才缓缓停下，猛喘着气，良久，才算喘均了气息，互视彼此，不禁都笑了起来。
　　“难怪那写心法的人并不怕有人进去，这哪里进得去？出得来？就不知那里的主人是不是个蛇人了。”沈括笑道。
　　金立笑应，“若不是高人，怎么能写出那样的心法，若不是有九死一生的决心，也决然耐不住这般寂寞。走吧，去村子里看看。”
　　沈括连连点头，两人便向村子里走去。
　　另一边，李沧海和红竹正从另外一条小路向蛇谷里走，因他们走的是正路，与在林中走出来的金立和沈括二人阴差阳错地错过。
　　进谷必经之路除了那道悬崖就是蛇滩，李沧海和红竹看到前面的沼泽越来越近，直到李沧海觉得脚下踩到软软的东西时，低头一看，吓得跳到了树上。姑娘家受了惊吓不是该跳到男人身上　　么？她怎么跳到树上去了，速度如此之快，快到不及他回神。

　　红竹没想到这丫头的功夫如此奇绝，竟然看不出哪门哪派哪一种功法，极是诡异隐秘。
　　“蛇，蛇，是蛇！”李沧海指着他们的脚下大声喊道。
　　红竹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段段蛇身，他蹲下身检查那些断身，不禁皱眉，从这些蛇的断处来看，血还未干，像是刚刚才发生的事，难道是有人斩的这些蛇身？可来的路上，没看到有人啊？他向再前看，豁然发现眼前的沼泽竟然都是蛇，蛇因刚才受惊正猛烈地涌动着，心下觉得不妙，抬头去看李沧海，果然看到李沧海所在的那棵树上自上而下正有条翠绿的蛇向她爬去。
　　红竹怕她乱动惹得蛇快速进攻，运气到掌心，猛地一跃而起，直捏住绿蛇七寸，又抛向远处，随后抱起李沧海离开。
　　李沧海虽惊，但也看清了红竹刚才那快速动作，并不责怪红竹的轻薄，站定之后，才道：“蛇谷？”
　　“嗯。村民都说这里不能来，大概就是因为那片蛇滩。你可看到前面的沼泽都是蛇？”红竹说道。
　　李沧海是个机灵的丫头，在树上就看清了前面的沼泽在动。她有一秘术，越是暗处越看得清晰，一看便知，那哪里是沼泽，分明是数百上千数蛇而成。
　　“如果那两个小子在里面，岂能出得来？而我们也进不去。”李沧海想着姐姐一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蛇，“看来这秘籍真成了秘籍，谁也拿不到了。”
　　“也未见得，我们去买些雄黄酒再来。”红竹双臂抱在胸前说道。
　　“那要多少酒啊？那么多蛇。”李沧海一张失望的脸望着红竹。
　　红竹看着她，沉吟良久才道：“我一个人去还有机会，你干脆在外面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