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湾》庭栀

28、画纸

　　“可是，松眠···”于斯咬着果汁吸管，欲言又止，霍松眠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一时之间面对这样的眼神说不出话来，丧气的那种。
　　可是，松眠，你连我都画不过啊！
　　于斯默默的想，恰巧这时候服务员端菜上桌，两人撕开餐具包装，动作整齐，开始沉默的吃起饭来。
　　椰子鸡汤饭软糯清香，于斯入口，觉得整个口腔都被椰子鸡的香甜味浸满，饿了一天的胃顿时暖洋洋的。
　　于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抬头问霍松眠。
　　“你的工资发下来了，要现金还是转账？”
　　由于霍松眠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银行卡，阳哥觉得于斯和霍松眠比较亲近，就把霍松眠的工资转到了于斯工作卡上。
　　话一出口，霍松眠握着汤勺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幽深的看着于斯，眼里全是一种让于斯觉得自己伤了他的心的情绪，他轻悠悠的启口，准备说话。
　　于斯在他准备说话时率先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然，他又要犯贱了。
　　于斯：“我给转账啊，你存在零钱通里慢慢用，至少在你想起来之前是这样。”
　　霍松眠身子微微前倾，握住于斯要转账的双手，，把他刚刚没说完的话补完。
　　霍松眠：“斯，你怎么这么见外啊，我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于斯：“······”
　　早知道这种结果，还不如不问。
　　话说，霍松眠的表现一如既往的戏精，她接不住，只好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霍松眠慢悠悠吃完饭，双手撑着头，耐心的等于斯结完账。
　　于斯提起买的生日礼物，一手拿着手机在叫车软件上打车，像是压根把要给霍松眠买画纸的事情忘记了一样。
　　霍松眠：“咳~”
　　于斯：“你嗓子不舒服？”她不明所以的抬了抬头，手下动作没变，在于斯付款的前一秒，霍松眠可怜兮兮的补充：“那个，我要买画纸。”
　　于斯动作顿住了，转过头看他，挑眉，“你认真的？”
　　霍松眠的眼神在看到于斯眼里明显的不信任时黯淡起来。
　　于斯妥协了。

　　在走到一家精品文具店的时候，店员一看到他们就热情的迎上来，礼貌的问：“请问二位需要什么东西？”
　　于斯：“有画画的纸吗？”她话一出口，又突然想到还不知道霍松眠画的是哪种画，于斯问：“对了，你要画哪种画？”
　　霍松眠扫视一周，像是在看这个文具店有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一样，他偏了偏头，“油画，我擅长那个。”
　　于斯：“···那给他找画油画的纸吧？”
　　店员微笑着点了下头，做出请的姿势，“请二位跟我来。”
　　文具店很大，分三个隔间，第一个买的是锦鲤岛中小学配套练习册，第二个隔间往前走，是各种洋娃娃，以及圣诞节准备预热的精品苹果套装，还有各种拼装模型，霍松眠偏了偏头，在模型上多注视了几秒。
　　到第三个隔间，里面全部是笔记本，绘画材料，以及运动器材，高货架上摆着书包，篮球等用品。
　　店员走到一排柜子前，指着那些雪白的纸张，“画油画的话，我们店里现在只有这种水粉纸，油画布的话下周才进货。”
　　于斯摸着五颜六色的彩笔，感叹，不止小女孩喜欢，连她这种毕业很多年的大人也喜欢包装精美的文具。
　　她听到店员的这句介绍，问：“岛上画画的人这么多吗？怎么油画布都没有了？”
　　于斯来的这家文具店是岛上最大的文具店了，这里没有的东西，其他地方也不一定有，霍松眠如果要油画布，那只能等到下周了。
　　店员微微一笑耐心解释，“本来货存量是够得，但是半个月前突然接到一笔订单，店里所有的油画布都被那位先生买走了。”
　　霍松眠捏着画纸，问：“有硬一些的吗？”
　　店员无奈摇头，最终于斯清空了店里所有的水彩纸，不管什么尺寸的。
　　又是一位怪咖，店员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微微摇头，她在购货清单上标注好，然后翻开半个月前的购货记录，那一栏被潇洒的签上三个字。
　　···

　　“小斯，真是破费了。”霍松眠不好意思的说，他刚刚准备付款时，于斯已经拿着□□付完账，没有看清是多少钱，但这么多纸，肯定费了不少钱。
　　于斯摇摇头，“就这点纸，花不了多少的，你放心。”
　　霍松眠微微点头，他抱着那几袋纸，小心护着，倒是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
　　于斯状似无意的闲聊道：“能帮你完成梦想，我也很高兴。”
　　霍松眠侧头看她，于斯继续说，“这个小岛上没出过有名的画家，我爷爷还在的时候喜欢画水墨画，尤其是鱼他画的可好了，像是能从画里跳出来一样。”
　　他不说话，安静的听于斯讲以前的故事，她是如何和爷爷短暂的学习过画画，经过于斯语言的润色，他仿佛就看到一个古怪的小老头，摇着蒲扇，用挖空的木葫芦点于斯的头。
　　于斯说：“本来我不···不过这个岛上还有人和你一起努力画画唉松眠，所以我相信你也可以。”
　　霍松眠捏紧外包装袋，在于斯视线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另一只手在颤抖，于是他调整了下呼吸，郑重的说：“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梦想。”
　　声音不重不轻，被一辆汽车驶过马路的声音给压住了，于斯侧头问他：“松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霍松眠抿嘴，看着马路上一辆又一辆的轿车，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斯，你没考驾照吗？”
　　于斯淡淡回了声：“嗯。”
　　霍松眠看着于斯清秀的侧脸，想起于斯在水下灵活的身影，以及工作的时候毫不逊色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样子，心里的好奇更加多了。
　　霍松眠：“嗯？为什么不考？”
　　于斯：“···我没钱买车”
　　霍松眠：“···嗯，这倒是个不可忽视的理由”

　　两个人打车回来的时候，江楠已经在于斯家门口等了，等于斯一下车，江楠就亲亲热热的围上来，“小斯，好久不见喔。”
　　霍松眠：“···你们昨天好像才见过。”
　　江楠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关你什么事。
　　于斯始终不明白，江楠对于霍松眠的敌意从哪里来，见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样子，她顿时觉得心里有点堵，但还是没细细问。
　　于斯拉着江楠的手，“你能吃海鲜吗？今天我们做肉蟹煲。”
　　江楠狂点头，贴了贴于斯的脸颊，“方杰说你做饭特别好吃的，所以我今天才来的。”
　　于斯笑了笑，想到宋方杰，说：“宋方杰呢？他没来？”
　　江楠摇摇头，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就我，就我！他爱来不来。”
　　于斯哦了一声，然后进门准备做饭，她帮江楠拿了备用拖鞋，谁知她一眼就看上了宋方杰之前来的时候穿的拖鞋，踢开自己的高跟鞋就往上套，“好大啊这个拖鞋”，于斯正准备给她另一双，江楠先霍松眠一步轻车熟路的走到客厅。
　　她一边感叹，一边到处参观，到她要上二楼的时候，霍松眠挡在楼梯口，伸了伸手，“上面是我的房间。”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不允许她进去。
　　江楠撇了撇嘴，然后慢吞吞的跑到厨房，抱着于斯扭啊扭。
　　霍松眠觉得这幅画面严重刺伤了他的眼睛，倒不如，刚才让她上去了。
　　江楠贴着于斯的耳朵旁说：“宋方杰昨天喝醉跟我表白了！”
　　于斯睁大双眼，“那你怎么回答？”
　　江楠嘟囔着嘴，“这是他第n次跟我告白了，一点都不正式，如果不是他喝醉了，我就答应了！”
　　于斯：“那他蛮缠你。”
　　江楠摸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慢慢的转，上面的小花纹一闪一闪的，“人家只是想有一个健全的恋爱啦，他每次都搞得不正式。”
　　于斯不明所以：“···不正式？”
　　江楠点头，“你不知道他有多奇葩，要不是在鬼屋告白，要不是在游乐园海盗船告白，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这些招数，我当时被吓得妆都花了。”
　　于斯：“······”
　　原来这就是宋方杰追女孩子七年都没有结果的原因。
　　江楠不愿意跟着霍松眠在客厅看动画片，就在厨房黏着于斯，等到肉蟹煲快熟了的时候，门铃响了一声，霍松眠起身去开门。
　　宋方杰一进来就说：“楠楠在你们这吗？”
　　霍松眠点了下头，指了指厨房，宋方杰脑回路很清奇，既然知道吃，那一定就是不生气了，于是坐在沙发上抢掉他松眠好兄弟的遥控器，看起偶像剧来。
　　霍松眠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切好的芒果。
　　于斯从厨房里出来，问：“你们要在客厅吃？”
　　两个人都点点头，于斯转身去端肉蟹煲，宋方杰和霍松眠在茶几上铺好隔热垫，宋方杰没由得感觉自己身边冷了很多。
　　一道极其幽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转头一看，江楠倚在门框，眼神不可置信，好像在质问，“你这个时候还怎么吃的下去？”
　　宋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