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湾》庭栀

27、一起睡

　　“嗯？灯怎么打不开？”
　　于斯进了门之后开始按墙上的开关，然而客厅的灯却没有亮，她反复按下开关很多次，灯都没有亮，是跳闸了吗？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打着灯光走进卧室，卧室的灯也没有亮，于斯回想了一下上次交电费的日期，她翻开手机上缴费软件，点开一看，果然是欠费了。
　　于斯输入支付密码，漫长的几秒后，她交完电费，叹了一口气，因为晚上交完费用，等来电也只能第二天早上八点以后了。
　　于斯靠在墙，手电筒的灯打在天花板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天晚上霍松眠说的那些话。
　　“我小的时候过的可凄惨了。”
　　“没吃过零食，当然也没有零花钱。”
　　“······”
　　“你在家可以随便摸。”
　　于斯猛地直起身子，手臂却不小心打到一处，反射出一张苍白又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自己靠在墙上发呆也不过几分钟，于斯始终没有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再想想霍松眠能乖乖站在原地不出声？
　　于斯声音染了点怒色，显然被霍松眠悄无声息靠在自己旁边吓得丢了半条命，自己不是怕鬼的人，但在黑暗的环境下，人难免脆弱了些。
　　“你干嘛？”
　　霍松眠眼皮一耸，声音带了点撒娇意味，“斯，停电了吗？”
　　于斯：“嗯，我刚刚交了电费，但来电可能到明天早上了。”
　　于斯忍住了后半句话，她刚刚想问霍松眠，你一个人行吗？可是用脑袋想一想就知道，不行又能怎么办？难道让他和自己一起睡？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要是怕黑不敢自己一个人睡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霍松眠靠过来和她贴贴，他拉了一下于斯的手，“斯，我一个人不行。”
　　于斯：“······”
　　霍松眠：“我要和你一起睡，我怕黑。”
　　于斯：“······”
　　她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着霍松眠那双真诚无辜的眼睛，他真的不知道和异性躺在一张床上意味着什么吗？两人才刚交往不久，她确实对霍松眠还挺满意，自己并不保守，但对于这样的事情接受程度也没有那么快。
　　于斯本想很有条理的拒绝霍松眠，陈列出两人不能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可转头看见了霍松眠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气势立马垮下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于斯：“孤，孤男寡女的，怎么能睡在一起，万一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霍松眠本就长得高大，他看于斯的时候通常俯视，听到这句话，他抱着双臂，他手上拿着的手机亮着的灯光被他打在对面墙壁上，那是一张蔚蓝色的海洋墙纸，随着他的动作，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看到五颜六色的鱼儿从对面墙壁上延展到自己靠的墙上。
　　霍松眠慢慢弯下身子，嘴角带着招人打的笑意，他明知故问：“斯，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于斯被他这一番举动逗得脸更加红。
　　霍松眠还在欠打的说：“你教我呗？我很好学的。”
　　他举手保证，于斯看着霍松眠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此刻心里防线全部崩溃，坠入一种名为霍松眠的陷阱。
　　也不是不行？对吧，她这样说服自己。
　　就当做是爱的初体验了，于斯心里做着打算，明天休息，今天正好可以，没有什么比今晚更适合的时间了。
　　于斯咬着唇想，自己是先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吗？
　　嗯，那就先这样，于斯正欲伸手，霍松眠突然说：“门是不是没关？我去看一下。”
　　他的声音平缓，还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沙哑，于斯觉得耳朵都要爆炸了，他的目光迅速移开于斯，朝客厅走去，头也不回。
　　于斯看着他迅速出了门，步伐很快，然后客厅果然传来一阵关门声，果然们没有关。
　　那，刚刚的事情要继续吗？
　　都怪霍松眠，在那么浪漫的气氛下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于斯捏着手机，保持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在思考些什么，霍松眠进来后竟然很乖的拿来客厅的备用蜡烛，帮于斯点上，放在床头柜上。
　　于斯莫名觉得这幅场景有些怪异，烛光随着霍松眠的动作摇曳，她刚想开口问，要不要和她一起睡这句话，霍松眠就和她说了晚安，走的时候把门贴心的关上了，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好像刚刚撩拨她的不是他一样。
　　于斯不出意外的又失眠了，都怪霍松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又出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她顿了下脚步，想起不知名的那个晚上，霍松眠拿着咖啡要和她探讨人生。
　　她开始描绘霍松眠的样子，于斯发现他有很多个另一面，从初遇时谈笑间满身防备，到他开始使劲缠着她，粘人精的样子，到现在动不动说一句话就开始欠打，自己被他尽在掌握的样子，于斯被迷得不行。
　　今天他倒是，没有准备在客厅和她探讨人生。
　　于斯拿着矿泉水走向卧室，喝了几口冰水之后，于斯躺在床上，打开那位画家霍松眠的微博，翻开他的相册，随便挑了一张开始看起来。
　　这幅画是他闲暇时候随手画的，色彩看起来很丰富，但总觉得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过分的追求完美了，导致画面整体很不和谐。
　　于斯很快对着这张画犯了困，然后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于斯关掉手机的最后一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比褪黑素管用？简直是她专属定制版的安眠药。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于斯很少在休息日醒来这么早，她洗漱完向餐厅走去，见餐桌上已经有了一份买好的早餐，还有一点余温，于斯推测霍松眠起得比自己早，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于斯咬着一个菜包，皮薄陷厚，于斯吃的很快乐，她翻找着霍松眠的聊天框，想着等会要和他聊什么。
　　阳哥的微信突然映入眼帘，于斯想起来小飞下一周要过生日，给他挑个什么生日礼物好呢？
　　她搜索着岛上的玩具店，搜出来几家店铺距离都挺远的，最近一家在美食城附近，要不顺便去吃个饭好了？
　　于斯打着字，输入，发送给霍松眠。
　　于斯：【我要去美食城买东西，中午一起去那里吃点？】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消息。
　　霍松眠：【我有点事，下午才能回来，注意安全。】
　　于斯喝了一口他买的红豆粥，入口的感觉糯糯甜甜的，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想着他刚刚发送的消息，于斯心里闷闷的，霍松眠不是什么人都不记得吗？他会有什么事情？
　　还有，昨天晚上刚那么撩拨别人，自己就抽身而退，真烦人。

　　于斯走到公交站台，边走边查询着走美食城所需要坐的线路，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她身边，她看着手机一时没有发现。
　　陈钰摇下车窗，叫了一声，“于斯”
　　于斯抬头，陈钰偏头，示意她坐上来，虽然拒绝是个明智的选择，可陈钰恰好停在的公交站台边上，于斯看着，视线可视的范围内，下一趟公交车已经慢慢开过来了。
　　她坐上陈钰的车，他温声问：“准备去哪？”
　　于斯礼貌回应，“美食城。”
　　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内一时无言，于斯端正的坐在，脊背和膝盖呈九十度，目视前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陈钰突然笑笑，“最近忙吗？”
　　于斯：“还好，就是常规工作。”
　　她听见陈钰叹了口气，他用略带羡慕的声音说：“真羡慕你们这工作，难度低，工作时间少，像我，周末还要做方案。”
　　于斯听着他的话有点不适，但由于她坐在别人的车，把话的重点放在了方案上，对前面的话不予解答，“什么方案？”
　　陈钰意味深长的笑笑，“就一个水上乐园开发。”
　　于斯眼神一凝，想追问下去，陈钰又开始聊起他高中时期的事情，于斯听到昏昏欲睡，她更想知道，那个水上乐园开发项目是什么？不会是蓝海湾吧？
　　车停在美食城广场上，陈钰跟着于斯走出来，于斯不解的转过身看着他。
　　陈钰：“刚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点吧。”
　　于斯：“······”
　　和陈钰去一家玩偶店挑好一只小熊玩偶，于斯并排和陈钰走着，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美食城六楼大厅转圈，走到一家果饮的时候，于斯很意外的在那里看见了正在打包的霍松眠。
　　他转头看到于斯眼神有点意外，然而，目光移到陈钰身上的时候，霍松眠挑挑眉，打量着一身休闲服的陈钰。
　　陈钰也不甘示弱，和霍松眠对视，但由于身高差距，陈钰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霍松眠：“小斯，我们去吃饭吧。”
　　于斯向前迈了几步，陈钰突然小声说：“你不是想知道水上乐园项目吗？”
　　一副铁了心要于斯陪他吃饭的样子，于斯沉默了。
　　她回：“就算知道了，我能做什么？今天谢谢你的车。”
　　陈钰：“······”
　　然后于斯走过去，拉着霍松眠的手，于斯没有去看陈钰的表情，拉着霍松眠的手朝一家椰子鸡汤饭店走去。
　　霍松眠一路上都没什么表情，只是时不时握着于斯的手轻轻勾着她的手心，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于斯拉着椅子坐下来，沉了一口气，然后逻辑特别清晰的说出一段话。
　　“今天早上给你发消息想和你一起给小飞挑生日礼物，然后你说你有事，我只好一个人搭公交，遇见陈钰他把车停在公交站台，后面公交车快来了，我只好上车，然后他说要上来吃点东西，我们就一起来了刚刚碰见你，这就是全部过程。”
　　于斯遮了下眼睛，“解释清楚了，你别用刚刚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一声吸管刺破饮料的声音响起，于斯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这样的氛围，他还能喝得下去吗？虽然自己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是凡事不喜欢误会，索性一次性说清楚。
　　霍松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认真。
　　于斯看着霍松眠，他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有些深沉，然后他把一被刚买好的鲜榨果汁小心翼翼的推到于斯面前。
　　然后说：“斯，你别气，给你的，我没有误会。”
　　于斯瞪着他，但心里就像一只气球，突然瘪了下来，有气没地方出。
　　她凑上去，咬着吸管喝了口，真的是新鲜的芒果汁，甜中带着一丝酸。
　　于斯挑了挑眉，一副要他交代他今天抛弃自己到这里来干嘛。
　　霍松眠十分凝重，带着认真，“我来这是为了挑画纸，我想画画。”
　　于斯想了一下那副早已经被霍松眠揉成垃圾丢出去的第一幅画，一言难尽，要是当做业余爱好倒也不错，要不鼓励一下他？
　　霍松眠：“我要成为一位影响力很大的画家，改变世界那种。”
　　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