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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联的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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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阴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似乎在验证着些什么。
他在怀疑君度的实力以及忠诚,不否认有些人会有奇奇怪怪的兴趣点,但君度的作风……从另一个角度看,着实可疑。
“我会‘好好’看着苏格兰的。”
毕竟,那些“卧底”都是由她发现的。如果苏格兰不识相的话,或许就是下一个“牺牲”的卧底了。
在确保不会被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后,如果那位“议员先生”能有所行动,导致刺杀失败的话,也不过是给浅野提供了一窥苏格兰的做事风格的机会。
失败也没什么关系。
她在组织备受信任。除了在组织外,她一无所有,所有的行动都源于组织需要。只是多了一分小心思罢了,怎么称得上是叛徒?
她并非隶属行动组,因此也不需要沾上太多的血腥。
母亲君度“一生”兢兢业业为组织服务,她的女儿,或者说养女,当然也不会例外。在组织的眼下长大,没有其他的问题。
实力不顶尖也不算上是坏处,组织能牢牢掌握住她,她也因此有更多的自由,余下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她的“实验品”。
七年前。
“阿木,你猜出来了吧。”
君度,那位阴晴不定、杀人全凭心情的代号成员,在她面前是可亲的养母。
“你不是这里的人,那我呢?我是这里的人吗?”
十岁的她问道,她用杀人来试探,试探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我想你不是的,阿木。”
她眼里透着哀痛,似乎还藏着恐惧,对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恐惧。
“我明白了。”
在组织里过分早熟的她依旧不明白,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两个月吧,浅野也记不清了。
她看到了安全屋里满目的血色,她很镇定,把母亲自杀的现场变成了因为实验药物问题出现了幻觉导致的自杀,把黑锅扣在了实验室的卡慕身上。
这件事情耗尽了boss的耐心。卡慕多年的挥霍无度以及没有任何成果已经踩到了boss的底线,他被琴酒杀了,没有辩解的余地。
她时常回忆起这件事。
卧底。
失联的卧底。
一切都那么矛盾,且令人疑惑。
这是她生平第一个看不透的人,看不透她的欲望,理解不了她的坚持。
“你会知道答案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显而易见的激将法,不过浅野跳进去了,并在里头沉沉浮浮了十年之久。
正如她能够察觉到隐藏十年之久不被发现的母亲是卧底,她的母亲也同样了解她。
浅野把突然冒出来的回忆压到心底。
或许。
打量着基地来来往往的成员,她倒是期待有一只真正的“老鼠”,让她一探母亲的过往。
苏格兰成功获得了代号,并成为她的搭档。
“合作愉快,苏格兰。”她微笑道。
“合作愉快。”苏格兰浅浅地点了点头,这是他见过的看不出任何阴暗面的代号成员,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即便这是在基地里。
举手投足之间,仿佛这是正常的办公室。
在友好地打招呼中,苏格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在挽留的话语还未出口时,君度已经转头离开了。
各自前往自己的安全屋,徒留下一个认出旧识而思绪混乱不堪的苏格兰。
“喂?明美。有什么事吗?”浅野问道,在宫野明美眼中,她也是一个基层人员而已。
在通话中,她得到了一个讯息。
诸星大,代号黑麦威士忌,宫野明美的男朋友,在找一个人。
一个黑发赤瞳的女子。
在组织里,死去的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除非是卧底。因此,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是绝对找不到的,因为人已经死了。
“抱歉啊,明美。我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那边传来明美带着歉意的告别。
这则小插曲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浅野小姐,见一面。】
是那位“神通广大”的情报贩子发来的讯息呢,上钩了。想来是山本集团发生的事情让他查到了她的身上。
浅野这样想到,把把柄亲自送上去,并且检验到此人的能力,可花了她不少功夫。作为人事部兼职的HR,她应朗姆酒的要求招揽情报组的人才。
她在一年前就偶然从另一位成员那得知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经过彼此的试探,她单方面开始了长期的合作,几次的信息的收集后,能力确实不错。
【定地点。】
看来是有目的而来。
在灰色地带的人能知道组织的存在确实算得上是能力出众。这样也好,郎有情妾有意,也不枉她花这么多心思了。
索性定了个任务地点。
【一个星期后的今天,铃木饭店的二楼。】
【很期待和您的见面。】
组织这份工作没有炒鱿鱼的担忧,只要活着就有工资。不是九九六,是零零七的工作时限。
谈不上工作了,算得上是一种生活了。
苏格兰正擦拭着因为审讯叛徒而溅到身上的血液,就接到了搭档君度的电话。“新的任务发过去了,记得查收。”
他瞅了一眼,就先丢在了一边,得先给公安那边汇报一下情况。若不是这个电话,他差点以为搭档把他忘了。
不过他现在还在纠结,或者说是在考虑“重逢”这个剧本是不是能够套出更多的情报?或者是换成另一个“暧昧”的剧本。
这种生活很无趣。
在卧底之前,他的生活是由朋友、哥哥、同事、锻炼、做饭、看书等等构成的。卧底之后,除了杀人带来的负罪感外,就是无边的孤寂。
没有信任的同伴,没有闲聊的同事。
精神无时无刻紧绷着。
下巴密密麻麻的胡茬该修剪了,眼底的青黑和眼球的血丝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是一份没有期限的工作。
干脆利落地夺走他人生命或许有蔑视人命的嫌疑,但更恶心的是永远无下限的玩弄和报复,永远无法想象他们会给同类的身上加注些什么来满足自己的恶意和优越。
——
浅野重新找了份工作,改头换面成为一栋公寓的物业。过段时间,她就没这么自在了。
“中岛先生,中岛先生。”一个小男孩扶着墙气喘吁吁地叫喊着,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请问。”他看着眼前向他走来的年轻女子,收敛了自己的有些粗暴的行径。
“中岛先生在吗?”他轻言细语地问道。
“他辞职了,现在由我担任物业。”浅野微笑着说道,把桌面的纸巾递给满头大汗的男孩。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孩这才想起他的目的,“我家的大柜子挡住了楼梯的走道。”
面对着浅野疑惑的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本来想推出去丢掉的,没想到一不小心推到了,卡在了门口那里。”
“我上去看看。”
说罢,把门房的门拉上,率先迈开了步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五楼西条家的孩子?”
“是,是的。”西条务愣了下,没想到刚上任两天的物业姐姐猜出来了,赶忙追了上去。“浅野姐姐,要不等隔壁的大叔下班的时候帮忙吧,那柜子很重。”
浅野嘴角的笑意并没有下去。“隔壁大叔”,若是萩原警官知道邻居的孩子称他作“大叔”,会作何感想。是个调皮的孩子。
西条看着柜子被浅野轻轻松松地抬起一边,从门框慢慢地移出来,然后一直搬到了阳台上。
那模样不禁让他用手推了推柜子,没有推动。果然是错觉,他带着些崇敬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物业。
“好了。”浅野拍了拍手,“西条是个很勤劳的孩子呢。”
“我不是小孩子。”西条急切地反驳道,脸上带着些不只是着急还是什么所出现的红晕。
“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好了。”浅野在桌上的便签条上写下了工作电话,写了几个数字,笔尖就出不了水。
西条一边给浅野倒着果汁,一边说道:“在第一个抽屉里有笔。”
拉开抽屉,里面的小物件乱七八糟的。从里面找出笔可不容易,从光盘下拿出了笔,却发现一根透明的线勾住了圆珠笔。
浅野扯了扯线,是钓鱼线。怎么会放在这?明明没看到钓鱼用具,放下疑惑,把剩下几个数字补了上去。
“西条,我先下去了。”
刚开门,西条口中的“隔壁大叔”回家了。
“诶,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面?”萩原研二笑着问道,他刚刚下班。
一旁的松田“啧”了一声,嘟囔道:“拙劣的搭讪技术。”
“小阵平,你仔细看看。”
“这是那位……吓哭小孩的松田警官吧?”浅野看向了带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调侃道。
“准头很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萩原研二。”萩原按住了即将炸毛的松田。
“浅野木,公寓的物业。”
“中岛先生他……”
“他辞职了。”浅野木礼貌地点点头,就下楼了。
“hagi。”松田不满地拍掉了萩原的手。
“浅野小姐看起来很年轻诶。”
言下之意是如此年轻的姑娘为什么会来当一栋公寓的物业,看起来就与这份职业格格不入。
松田懒得理萩原这个喜好和异性打交道的性子,开了门就往家里走去。
“小阵平。”萩原无奈地一摊手,往前快走了几步,“你可别忘了晚上要和班长出去吃晚餐。”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