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7-11 柒白 ...
-
柒白鬼蜮归来为情所困,邪灵侵心,此次控制画灵取得金鳞还魂就是要借众神之力替花灵主聚三魂七魄,篡改记忆使其动情念。
只有他将心魄魂念全都交付邪灵,入魔后便可逆天改命。
柒白本就是邪灵侵身,長花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以身献祭除邪灵。
她苦心替柒白铺路,想让他成为一个如千秋落一样磊落的君子,却没想到,情之一字让他甘心入魔。
“我是長花的儿子,我们本该双宿双栖,你就是替我掌心神而生,可你都做了什么?花灵主,你与那颗秋木私定终身,扰乱天规,蔑视九天,我母亲竟然还要抬高他的身份,为他登位度金鳞,让他成为九天长子,成为我的哥哥,我才是她的儿子,我才是......”
柒白恨之嘈嘈,须臾,仰天大笑:“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恨他吗?”
一道光影被柒白招出,缓缓成了一个人形,长发泼墨,眉宇间印着一朵相思绒,长眉平铺,满目含情。
那年一别,花云溪再也没见过这张脸,此时相见,眼泪夺眶而出,痴痴一声姐姐,就要扑到她怀里,只是整个身体穿光而出,穿散了那道光影,片刻后又聚合。
“云溪,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亲手杀了他,而不是拆散你跟秋落。”
長花满心愧疚,劝柒白收手,一切妄想私改天缘者,都不会得到善终。
“杀我?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我岂能再给你机会!”
柒白望着掌心邪灵,熟捻一颗黑棋子往半空一抛,瞬间,一道光影打中花云溪的身体,三魂七魄穿身而过,他的笑声响彻天际:“我跟花灵主的缘就是天缘 ,谁都不能阻挡我爱她之心,母后,你就安息吧。”
“柒白,住手!”
花云溪催动灵力,花枝蔓延,从袖口而出,黑花纷飞,花片如箭矢齐发。
“花灵主,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放过他们,这四海八荒的命全都握在你的手中。”
柒白折扇阻挡,将花叶阻挡在外,入邪以身献祭,终盼故人归。
花云溪的神魂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爱意,恨意犹如波涛汹涌击岸,将她整个人拍得神魂不清。
“你以为邪灵入心就可操控我吗?你休想!柒白,你休想!”
花云溪飞花夺命,黑枝蔓延,银丝挥发开出黑骨,一双眸子如深夜烈火,幽冥耀眼,仰天长啸就要挣脱束缚,邪灵入心归还一切情愫,复有心者归来。
柒白脸现慌张,折扇挥动金鳞还魂,打散众人神归。
只是他晚了一步,千年前,他与花灵主斗法,七十二局,局局输,此时也一样,输的一败涂地。
“快停下,花灵主快停下,不然我杀了你师尊,我杀了千秋落......花云溪,我求你了,快住手。”
柒白歇斯底里喊叫,只为能让花云溪停手,
花枝飘荡如同一缕尘烟与那些亡魂一同飘散了。
“泄了你的邪灵,你再也动不了他了。”
花云溪一掌挥出,用尽周身灵力。
柒白并无躲闪,他只是满脸苦笑:“每次你都如此,他就这么值得你爱吗?花云溪,你告诉我,他究竟有什么好?一个连喜欢都不敢宣口出的人,如何值得你为他死了一次又一次。”
花云溪躺在柒白怀里,一口仙气吊着:“你不懂!”
柒白粲然一笑,这世间情爱,他一颗被邪入心的枯木怎会知道,他只知爱一个人就要生世陪着她,悦神都不曾反对的情缘,旁人绝不能拆散。
“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是溪山一颗花枝,你才是黑骨飞花的花枝,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究竟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
柒白气急败坏,将她一同沉入鬼蜮。
300年后,悦神夜观天象,四海平和,繁星密布,唯独鬼主星发出耀眼光芒。
九天镜主摸着花白的胡须,站在悦神后发出阵阵笑声,平淡无奇。
“你笑什么?”
悦神散了群星,溪山顶花枝烂漫,只有一枝枯竭花枝,从枝干到枝头开满了无数黑花,群花耀眼不及它光彩夺目。
“曾经我极力成全柒白与花灵主,现在看来,不管谁与她在一起,这四海八荒都不会生灵涂炭,儿子随老子,情深可改邪灵啊。”
悦神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儿子没有什么了不起,四海有那颗花枝才是。”
九天镜主:“有花枝了不起吗?”
悦神:“确实了不起,不是吗?”
九天镜主酸味十足,思绪已转,曾几何时,他也因为有了長花而倍感幸福。
此时此刻,悦神之心与他一样,两位上神因溪山花枝对峙千年,又因溪山花枝握手言和。
桃妖棋盘现,此刻,九天镜主先行一招,悦神紧跟其后,二神山顶对弈,周旋良久,悦神步步为营,最终被困一角,再无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机。
十三前来禀报,鬼蜮之主柒白诚挚九天,三日后与溪山花灵主大婚,届时邀请二位上神前去观礼。
九天镜主长叹一声:“求而不得罢了。”
悦神散了桃妖棋盘:“花枯之事,我们干涉太多,就由他们自己做主吧,若是在遇到她,我绝不会再输给你了。”
溪山顶,二神笑声回荡。
鬼蜮邪灵主与溪山花枝大婚,轰动四海,众仙神无不而至,邪气冲天的鬼蜮热闹非凡,
悦神跟九天镜主并未前来观礼。
花灵主一身大红嫁衣由两个书童搀扶着,缓缓走到柒白身边。
盖头揭开之时,花灵主如同被人摄魂夺魄,双眸空洞无神,柒白耗费周身邪气才保住了她的躯体,心花已开放,那颗心再也容不下他人,纵使这般,柒白还是要与她成婚,他始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足够爱,那颗心,一定可以回心转意。
“九天帝君到。”
十三声音高昂,势如破竹。
千秋落脸色惨白,周身透着羸弱,走到花灵主面前,撕下一片金鳞,声音微颤:“你说过,不管什么境地,只要我来,你都会跟我走,云儿,你还记得吗?”
那副提线木偶,手指微动,脸上滚落一颗泪滴,长睫扑闪,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大红嫁衣下穿着素裹白裙,如同一个出尘仙子,她浅点脑袋,似乎在说记得。
“你已经是九天帝君了,为什么还要跟抢云溪,哥哥,我只有她了。”
柒白带着哭腔,他知道千秋落一现身,300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以为只要能守着花灵主,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哪怕将她的记忆全都换成与他恩爱,可千秋落再次将他的自欺欺人公然示众,他就像是傻瓜沦为笑柄。
这一刻,恨意惊心,鬼蜮黑气缭绕,先缠住了花云溪,又将千秋落卷入其中,他要让整个四海八荒陪葬,柒白聚齐邪灵重击花身,一道红光从她身体穿出,那副躯体在燃烧,整个鬼蜮燃起了大火。
烈火燃烧两具躯体,花云溪望着千秋落笑靥如花,她的笑兑现了曾经的许诺。
生死相依早在千年前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