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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1 “这山林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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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林结界密布,你是怎么进来的?”
千秋落席地而坐,灵泉升起一层雾气围绕着他,一阵蒸腾而起,使他整个人如梦似幻。
花云溪看了看掌心伤口,当初是他强迫浮沉认主,若是被他知晓浮沉已解,会怎样?
不敢想!
“我神通广大,普通结界岂能拦住我?”
花云溪虽然牛皮吹得震天响,确实也是有那本事。
九天帝君设下的结界阻挡万物,唯独对她没有丝毫抵抗,心之所然,怕是他自己也知道。
“你说这是普通结界?”
千秋落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似乎这结界不是他所设,不过,那抹微笑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与平常一点也不同。
就是这抹笑意壮了花云溪的胆子,与他咫尺距离盘腿而坐,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千秋落没有拒绝,更没有保持君子之距,只是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看到掌心那处伤口的时候,眉头皱起,手指捻动灵泉,晶莹的水珠一颗一颗在她掌心散落,冰冰凉凉透着一丝温暖。
水珠散落升起一阵雾气,紧接着伤口愈合,纤纤玉手瞬间恢复原样。
水珠像是有了意识,花云溪指哪落哪。
千秋落满眼宠溺,让她试着推动,水珠随着飞出很远,在半空爆裂。
花云溪欣喜若狂,像一个孩子发现了新大陆,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让她忘记了来此重要之事。
旁边的千秋落隔雾气暗增灵力,水珠在花云溪驱使下炸开了水花,炫彩晶莹,使得整座寂寥山坑变得热闹非凡。
片刻后,花云溪突然安静下来,一双眸子盯着千秋落脖颈处两颗牙印,那是蛇后咬伤所致,本是她身上的伤痛,被他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师尊,我的水珠可以疗伤吗?”
千秋落没给她回应,花云溪也未等回应,水珠在她驱使下,附在伤口处,水珠雾化,伤口却未消,再试一次还是一样。
花云溪不甘心,甚至有些着急,指肚抚着伤口,手指有些轻微颤抖,那两颗牙印再深一些就要穿透了。
那种剿灭天地的疼,本是她该承受,可偏偏就是这个人替她承受了一切。
“此伤并无大碍,你无需......云溪......”
千秋落浑身发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霹雳劈僵了那副躯体,让他不敢妄动。
那颗花枝贴着他,竟然,吻住了他的脖颈,炙热融化了坚冰,在他周身荡开了暖意。
花云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伤口还在,不免有些恼怒,难道是吻得不够认真?
当她想要再次贴上去的时候,却被一道灵力震开,重摔在地,屁股碎了八半,氤氲之气变得清澈凛然,千秋落满目惊恐,透着一丝怒气,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做什么?”
蒸腾的水珠逐个爆破,这让花云溪瞬间起了一身竖毛,她的心也被揪紧了。
“我......我在给师尊度灵,这样师尊就不会痛了。”
“谁告诉你这是度灵?你......你简直......”
不知羞耻?
千秋落说不出口。
“错了吗?”花云溪有些委屈,忍着疼,爬起来:“就算错了,我也是好心啊,师尊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千秋落:“.......”
“狐山后,我身受重伤,迷迷糊糊中看到师尊......”花云溪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确定:“难道我看错了吗?可师尊,明明......”
亲?吻?
花云溪有些难为情,刚才依葫芦画瓢亲他脖颈已用掉了所有勇气,此刻再也说不出口,若是千秋落昏了,她或许还会装着胆子吻上去,现在,怎么可以!
千秋落想骂人,九天帝君的身份让他极度克制。狐山后,花云溪深受折磨,不得已才为她度灵,那是唯一可以为她减去疼痛的方式,此时又要如何跟她解释呢?
花云溪:“师尊......”
千秋落:“云溪......”
四周的空气开始凝固,手足无措的二人各怀心事。
死寂在周围荡开,只有风肆无忌惮的虐着。
花云溪像是闯了祸事的孩子,静立旁边,低着头,不知所措。
水雾开启需在特定时辰修炼,方可疗伤治愈,真身由灵泉滋养,最终,千秋落划下一道结界将她阻挡开,雾气氤氲正好能挡住视线,并警告她泉水有灵,不可轻举妄动。
“你无灵根,亦无灵可度,不要妄生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如此只会作贱自己。”
花云溪:“......”
千秋落划下结界刻意保持距离,已让花云溪受到了伤害,此言一出更是将她的心架在火上烤。
焦灼疼痛,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好心,为什么在他那里成了‘作贱’
她甚至也忘了,自己根本无灵可度。
‘作贱’就像是一把利器,将花云溪扒皮抽筋,让她陷进深渊不能自拔,她站在那里一声不吭,望着被模糊的结界,她觉得刚才与她一同嬉戏玩耍的那人是幻象,眼前这个冰冷中透着嫌弃的男人才是她的师尊。
花云溪并非敏感之人,平日里嬉闹玩笑,脸皮厚如城墙,内心强大到无人能敌,只是在千秋落这里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无比脆弱,谨小慎微,小脸皮薄如蝉翼,一个眼神让她万念俱灰,一句话能将她捶死谷底。
既然讨厌都这么明显了,再待下去岂非不知好歹,不知廉耻。
花云溪转身就跑,砰一声,身体触及结界又将她瞬间反弹。
她以为结界只是将她跟千秋落隔开,却没想到结界也将她围困起来,如此一撞,撞出了金花纷飞,头脑昏沉,整个身体重摔在地,疼的她是一阵唏嘘。
而结界被她猛力一撞,出现了裂痕,瞬间像被一道雷电劈中,火光四溅。
裂痕蔓延,金光从裂痕飞出,全部打在对面结界处。
结界破碎,强烈的反噬瞬间击中千秋落。
一声闷哼,一口鲜血,长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花云溪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去扶,却被一散落外力击中,整个人飞扑过去,不偏不倚撞在了千秋落身上。
巨大的冲力,直接将千秋落扑倒在地,整个人重击地面,却不忘护住花云溪脑袋。
花云溪整个人与他贴得严丝合缝,那双手将她的头按在胸口。
由于千秋落护着,花云溪得已安然无恙。
千秋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整个人像是散了架,疼痛在他周身蔓延,稍稍缓和片刻,才将她放开,整个人虚脱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带血。
花云溪低着头,小心翼翼扶起他,那双眸子沉着,不敢看他,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瘪着小嘴,就要哭。
千秋落强忍疼痛,安抚她。
重创结界定有所伤,他知花云溪不会说,便主动关心。
此时的花云溪早已如惊弓之鸟,害怕担心交织,千秋落问什么都是摇头。
千秋落挣扎起身,见她衣裙带血,撩起衣裙就要查看伤势。
花云溪退避三舍,不让看,这点小伤与他重伤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因我莽撞害师尊受伤,还请师尊责罚。”
花云溪此刻才想起,千秋落不光是她的师尊,还是四海八荒的九天帝君,身份高贵,伤不得。
千秋落迟疑片刻,这才收回手,扬言回应:
“不听教诲确实该罚。”
花云溪心咯噔一下:“师尊当真要罚我吗?”
“九天帝君身份尊贵,因为你一颗小花枝身受重伤,若是传至九天,你觉得你这条小命保得住吗?”
千秋落诚心吓唬她,惩罚她刚才避开之过。
花云溪低着头,咬着嘴唇,手指都被她抠掉了一层皮,委屈道:“可我并无灵根如何能抵过天棘,师尊忍心要我小命吗?”
“你虽无灵根却是溪山花枝,一道天棘而已,死不了。”
千秋落说得异常轻松,好像天棘就是区区一马鞭,挠一下,不疼不肿。
花云溪咬紧牙关,又问一句:“师尊当真要罚我吗?”
“罚,当然得罚!”
千秋落依靠山石才能勉强站立,好像捉弄花云溪,身上的疼才会有所缓解。
“若是我医好了师尊身上的痛,这道天棘是不是就不会落下。”
花云溪背对着他,问得认真:“我怕疼,怕死,天棘很恐怖的,我......”
千秋落:“......”
“师尊,我曾偷偷读了花枯密录,知你很爱花灵主,我虽与她长相一般,可也未能让你爱屋及乌,我知你讨厌我,可是,能怎么办呢?我拜入画谷,签订绝灵,就算你登位九天也不能解除我的身份,师尊,我们要怎么办啊。”
千秋落:“云溪.......”
花云溪转过身,冲着他笑:“师尊,鬼蜮大战,你的心跟她一起散了,最近我时常梦到你们的事,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我是她,可我终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