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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1 花云溪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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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溪不信,他是九天帝君啊,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鬼蜮大战后,眼前花枝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浮沉后悔告知她一切。
此时,十三跟画灵早已寻到这里,见到花云溪的那一刻,画灵呆愣了很久,嘴巴一张一合,激动得说不出半个字。
比起花云溪的镇定,画灵就是一个疯子,狂奔而来,就要将花枝扑倒怀里。
浮沉一笔杆将他打昏了头,紧接着将他掀飞出去,十三乖乖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关心花云溪安危,有这么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灵器守着,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花云溪摇着头,不好,一点也不好,此时,心情糟糕透了。
十三的关心在她耳畔刮过,而她的心再无分神,只惦记着千秋落的伤。
画灵醒来发现花云溪不在,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扎了心,问天问地要花枝。
十三守着金麟还魂,倚靠树杈,居高临下望着他发疯:“别喊了,走了。”
画灵:“她身有伤,你怎么不留住她!”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浮沉,一品灵器,一笔杆子要人命!
十三是俊杰,怎么可能不识时务。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主又不是被人掳去,腿长在她身上,她想走,谁能拦得住。”
十三将金麟还魂丢给他:“这是主费心熬神摘的仙草,赶快吃了,静静心。”
画灵听到是花云溪摘得仙草,宝贝的不得了,只是还未诉说心中相思,人就着急躲避,这让他着实有些恼闷。
“她不想见我?”
“或许吧!”
十三对画灵的痴心也是无可奈何,这画谷谷规约束数千年,可偏偏遇上了花云溪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绝灵,非要将陪学修成人形,害画灵得了相思。
一想到,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因情万念俱灰,十三的心就如针扎刺痛。
为了不让画灵痴念妄想加剧,他决定时刻泼他冷水,告诫他,花枝心有所属,绝不会对他动情。
浮沉驮着花云溪返回鬼府灵泉,已是华灯初上。
无主召唤,字悬半空,这是极为耗灵之举,此时的浮沉早已虚脱,笔尖炸了毛,整根笔杆也弯了身,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花云溪根本顾不上它,鬼府灵泉寻了个遍也不见千秋落身影,思绪上路,再也刹不住。
“这里有妖灵出没,师尊他......”
浮沉抖动抗议,没事瞎胡猜什么,他可是九天帝君,四海八荒之首,小妖灵算什么东西,怎么近他身。
灵泉深幽,尤其在黑夜显得更加神秘,花云溪站在岸上望湖面,绰起一根木棍,搅动湖水,越搅越害怕:“师尊他......他会不会掉下去了!”
四周无人回应,就连浮沉也消失不见,只有耳畔的风带着呼啸,像极了某些笑声,诡异,惊悚。
花云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勾勾的眸子早已散了神采,风声扑面而来,像极了脚步,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击碎了她的心。
前有诡异,后是灵泉,每一种都会致命,花云溪屏住呼吸,将木棍横握胸前,兵来将挡,鬼来杀鬼。
风吹草叶动,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崩断了弦,花云溪一棒子抡下去,只听‘哎吆’一声,一小妖就地打滚,疼痛叫唤。
“怎么是你!”
花云溪看着小孤狼,虽有愧疚却也惊心:“你怎么在这儿?我师尊呢!”
“云溪姑娘,你下手也太重了,我看我也无需去凡地,直接呜呼算了。”
“对不起嘛!这乌漆麻黑的,我又不知道是你。”
花云溪将小孤狼抱起,一顿安抚后,不忘问千秋落下落。
“帝君说休憩一晚,明日一早才能入凡。”
小狐扭动着妩媚的身姿,从黑暗处缓缓而来,她修人之时风情万种,是只小狐的时候也是勾魂摄魄。
“你不是回林沙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狐略有嘲讽:“是不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花云溪不想跟她打嘴仗,可又偏偏想问。
小孤狼一狼掌捂住狐嘴,不让她说。
小狐呲起獠牙,咬了一口,谁都堵不上她嘴。
“云溪姑娘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才折返的吗?怎么这时却装起糊涂了?”
小狐狼:“别听她胡说,帝君是觉我们灵根太浅,没有金麟还魂根本穿不过通往凡地那道结界,待到明日清晨,结界脆弱,方可前行。”
小狐笑声四起,带着不屑:“云溪姑娘信吗?凭借帝君之灵,破一道结界根本不在话下,也无需什么金麟还魂,可他偏偏不破,因为他耗灵过多,根本无力破结。”
小孤狼:“狐主!”
小狐:“你该不会以为真的能瞒过她吧!”
“我师尊在哪?”
花云溪脸色难看,若不是受伤过重,如何连一道结界都闯不过,为何还要等明日一早。
此时,她深信小狐之言。
小狐遥指不远处,灵泉深处山林后,一道结界布下,阻拦所有生灵。
“就算告诉你去处,你也靠近不得。”
花云溪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小孤狼:“那里结界异常,你忘了你是怎么......你这是让她去送死。”
小狐偷瞧帝君被结界震飞,差点交代此处,小孤狼实在不忍花云溪冒险。
“那是我,花云溪不同!帝君舍不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小狐幽幽道:“鬼蜮大战,他们以为彼此忘了所有,其实不然,爱是骗不了人的,小狼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曾经的狐主不懂情是何物,弄丢了十三,孤狼殿前,花云溪问十三,若是知道相救之法,救还是不救,十三的回答让那颗充满仇恨的心瞬间瓦解,她因花云溪重拾情念,才会想为花枝撑伞。
花云溪由狐光指引,一路沿小道而行,半盏茶功夫来到了泉心小岛。
静躺湖面只看到漫天碧荷莲天,却没想到碧荷深处竟别有洞天。
狐光消失结界前,一道微弱的金光若隐若现,花云溪伸手触碰,那道金光微微颤动像是给她回应。
无灵花枝被一道结界拦住去路,击破结界成了花云溪头号难题,她试着重拍结界,金光震动,发出嗡鸣声。
花云溪赶紧捂住,再出声响怕是要惊动不该惊动之人了,结界也是个知心宝宝,捂住瞬间便没了声响。
花云溪掌心与结界贴合,张着嘴的伤口残血,竟然让结界撕裂了一道口子。
“我的血竟然能开结界,看来我也不是那么废物。”
破了结界,小山不高,路也算平坦,未费吹灰之力便见灵泉粼粼波光。
花云溪环视四周,迎着月光小心挪动步子,围着小山转了个圈也不见千秋落身影,不免有些心急。
直到路转拐角,山下坑中,一道银光飞出,
一人半裸上身,背对灵泉,一条条细弱银光从灵泉连接他后背,灼伤之色乍起,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花云溪蹙着眉头,紧张了一脸,想要看清再看清一些,而那人,竟然消失了!
花云溪立刻起身往山下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落下去,待她跑下山坑,那里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影像是她出现的幻觉,毫不真实。
花云溪不相信是幻觉,满山坑唤‘师尊’找人影,一寸一处要将整个山坑树林翻遍了,声音惊起一阵声响,灵泉深处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像是煮沸的水,下一秒,万千水珠如箭雨齐奔。
花云溪警惕往后退,她不知灵泉水珠攻击力如何,却被密密麻麻之势吓住,拔腿就奔,已然是最快速度逃离,还是被一颗水珠击中左臂,疼痛袭来丝毫不亚于弹珠击鸟。
如此密集水弹岂不扎成了筛子。
“师尊救命!”
果然,师尊保命!
情急之下,千秋落将花云溪一扯,拥入怀中,一道结界设防,万千水珠被结界阻挡在外,发出砰砰砰声响。
花云溪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里衣隐约能看见结实的线条,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微微敞开的里衣,正巧能看到胸口若隐若现的金光。
似乎,千秋落也察觉到了异样,将她用力推开,刚要愈合的伤口被他一扯,又是一阵皮开肉绽,待他拉紧里衣,披上长袍之时,那颗花枝只是目若呆鸡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眸色空空,像是丢了神魂。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千秋落连问三声,这才使其还魂。
花云溪:“我......我来寻师尊,灵泉水怎会攻击人?很疼的。”
“泉水有灵,惊扰了泉灵,才会聚水而攻。”
千秋落停顿片刻后,道:“知道疼,下次便不可如此莽撞。”
花云溪揉搓着手臂,撸起袖子,被水珠击中的地方红紫一片,想到千秋落的伤,立刻遮掩住,问道:“师尊你的伤......”
千秋落:“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