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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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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还不背上小书包?
呼哈大睡的纪衍桑不禁在梦中想起这首童谣。
上学!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要迟到了,怎么办怎么办?要知道她多年好学生,从未迟到过一次。
她不知想到什么,停下手中穿鞋的动作。
笑话,她在21世纪被压榨那么多年,在修真界也要如此?
她绝不让悲剧重演。
她像是按了倒退键。
又把鞋脱掉,躺在床上做一条迷人的咸鱼。
他们十个内门弟子,上午是要聚在一起上修灵课的。
在修真界,不论你是何种修者,使用何种武器,有多么与众不同,都要学习灵力使用。
灵力,是一个修者的基础。
印学宫。
修灵课是由掌座们轮流来上,除了大长老清梧仙尊。
原因无他,清梧仙尊没什么耐心教人,所以多年不收徒。他目前只收过两个徒弟。
今日轮到的是清玲主。
清玲主是青云宗七位掌座之中唯一一位女子,是音修。轮到哪位掌座,掌座之徒便要伴在讲座旁一位,视为辅学。
姜印漓在清玲主身旁,清玲主一个眼神,姜印漓拿起名册,见清玲主缓缓闭上了眼,她才开始点名。
“封昭。”封昭起身,向清玲主作揖。
“许知山。”
“殷雪河。”
“……”
“纪衍桑。”
无人回应。
姜印漓抬眸,又念了一遍。
依旧无人回应。
她抿了抿唇。
继续读完最后一个名字。
“扶忌。”
他们都知晓,扶忌是得了神武的人。
扶忌也向清玲主作了个揖。
姜印漓看向清玲主。
“师父,只有一人未至。”
清玲主有些诧异。从青云宗立宗以来,迟到的人少之又少,在第一天就迟到的人,没有。
她心情本来就不好,今天跟那几个滑头猜拳,谁输了便来上课,她又输了。
连续几百年,都是她输。
“谁?”
姜印漓思虑片刻,还是诚实道:“是小师妹,清梧仙尊座下弟子纪衍桑。”
清玲主:“……”
师徒都一个样。
想当年,清梧除了第一堂课没逃,之后十有六七都要逃课。还是被自家师尊教训一番,才勉强收了性子。
“派人去请。”
她特意加重了“请”字,显示她的愤怒,也不知这些徒弟怕了没?她立威成功了没?
“掌座,我愿去请小师妹。”纪云央举了个手。
清玲主淡淡“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纪衍桑被自家姐姐毫不客气地揍醒,睁开朦胧的睡眼,洗漱完被姐姐拉着就狂奔。
终于,她看见了印学宫。
她叹了口气,随姐姐走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已跪向清玲主,然而这个身子一直没弯下。
因为她不知道这上面坐着的是谁。
“拜见……拜见……”
清玲主就这样看着她,不可思议地想:她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纪衍桑此时也是头痛欲裂,她努力回忆昨晚背过的掌座名册。
唯一一位女掌座是……是谁来着。
就在此时,不太自然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清……”许知山满脸通红。
郭玉芙不忍直视,做出抠嗓子眼的动作。
“呃呃,玲。”
殷雪河温润地说:
“你俩怎么那么像,主(猪)?”
纪衍桑感激涕零地看了看他们三个。
“拜见清玲主。”
清玲主也不想与他们纠结这些,无语极了。实则偷偷松了一口气。听说清梧仙尊一开始没被弟子认出来,还被称为老头,众人私底下取笑过他几日。倘若她不被认识,回去也定会被取笑。
“今日迟到,有何原因?”
纪衍桑脑子狂转360°。
众人只见她嘴一斜,腿一蹬。
“中风。”
清玲主:“……”
“那便罚你课业双倍。”
纪衍桑艰难地应了声:“弟子……遵,命。”
下午,各弟子不用再去印学宫,而是各自修习,师父教导。
纪衍桑和清梧仙尊大眼瞪小眼。
终于,纪衍桑开口。
“清梧小老头,你到底教不教啊?!”
清梧仙尊灵活地转动眼珠。
“桑丫头。谁允许你这么喊为师的。”
纪衍桑:“……”
其他宫明显和气多了。
就比如栾宫。
纪云央入门第一不是吹的,这些基础,入门剑法她一学就会。
而扶忌显然落后很多。
虽然扶忌手持帝子剑,但像是从未练过剑一样,没有丝毫基础,资质也是一般。
凌群虽是诧异,但还是温和教导。
“少玄,你从未学过剑吗?”他问。
少玄,是扶忌的字。
“并未。”
凌群看着扶忌,越发感觉他有些熟悉。
扶忌了然。
“师尊,我便是那个被外门收留的孩童。”
就这样,十一位少年人日夜修习,除了小师妹纪衍桑偶尔偷懒,日益精进。
有时会被宗门外派任务。
纪元江少宗主身份已向江湖揭晓,宗门再无二师兄,而是少宗主,与各掌座并列齐驱。
三百年过去,如今,按年龄。
大师兄封昭,体修,已至金丹后期。
二师兄许知山,丹师,已至金丹中期。
三师兄殷雪河,卦师,已至金丹后期。
四师兄诸葛映吾,卦师,已至金丹中期。
五师姐郭玉芙,刀修,已至金丹前期。
六师姐纪云央,剑修,已至金丹后期。
七师姐姜印漓,音修,已至金丹中期。
八师姐尉迟嫣,刀修,已至金丹前期。
九师兄聂子玄,丹师,已至金丹中期。
小师妹纪衍桑,符修,已至元婴中期!
小师弟扶忌,剑修,已至筑基中期。
这玄幻大陆,许多修者五百岁才突破破筑基大圆满;五百岁破金丹,已是能被称得上天才的了。
筑基与金丹,虽只是一境界之隔,但实属天壤之别。
有人光是从筑基大圆满到金丹前期,就需要百年时光。
而听闻青云宗出了个最年轻的金丹修者,仅仅是三百岁便突破金丹,如今五百岁,已至元婴修为!
虽不知青云宗其他弟子修为如何,但光是这个徒弟,便是别宗弟子不可匹敌的。
青云宗拒绝各大比三百年,无人可知,青云宗三百年前最后的收徒,究竟如何。
而这天,如同三百年前青云宗掌门宣布千年不收徒一般,另各宗门震动。
仅是因为,青云宗这个三百年没有一点消息的宗门,出现在了仙界宗门大比——昭溪大会名单之列。
昭溪大会,各宗门均可参加,但每宗门至多派出三名精英弟子。
青云宗内,并不知外面是何等天翻地覆。
“不去。”
这声音坚决果断。
“桑丫头,为何不去?”
纪衍桑看着自家师尊,冷笑:“你三百年前诓我,让我立天地之誓,五百岁破元婴,害我每天不是修炼就是修炼,一点闲暇时间都没有。”
清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还不是因为你不思进取。”
纪衍桑继续道:“我错过了各师兄姐弟生辰宴300次,自己少过30次生辰宴,错失下山机会101次,错过礼物709件……”
纪衍桑还在算,清梧目瞪口呆。
这丫头,恐怖如斯。
终于,纪衍桑止住嘴。
“清梧老头儿,你还让我去吗!”
清梧仙尊不好意思地说:“可名单已经交上,无法更改,如若你不出席,视为弃赛,是要被耻笑的。”
纪衍桑“呵呵”一声。
“我不在乎。”
清梧又说:“但三人之中缺少一人,其他两名弟子也不能参加……”
纪衍桑不可置信:“其他两位是……”
清梧:“你四师兄和六师姐。”
兰宫传来怒吼:“老头!你又坑我是不是!”
青云宗已定好参赛与伴赛弟子名额。
参赛弟子三名:纪衍桑,殷雪河,纪云央
伴赛弟子两名:诸葛映吾,扶忌
所谓伴赛弟子,是陪同长老一同坐在观众席上的。伴赛弟子,可以被参赛弟子进行挑战,但几乎无人这样做。
因为伴赛弟子一般没有参赛弟子实力强,如若挑战,是在自降门槛。而且伴赛弟子若挑战参赛弟子成功,参赛弟子无论进行到哪一轮,将直接失去比赛资格,由伴赛弟子代替。
这次,平日不管闲事的咸鱼长老清梧仙尊,竟然开口要替宗门出席昭溪大会。
知情人士并八卦天才许知山透露:“是小师妹要求大长老必须参加,否则难解她心头只恨。”
各宗门内争破头都想参加的昭溪大会更是在青云宗被弃之敝履。
刚得知昭溪大会的晚上,除去被派遣下山做任务的封昭和郭玉芙,其余九人齐聚秘密小窝——青云宗的无妄花海。
八卦小能手许知山:“你们听说没,师尊他们这一次要让我们参加昭溪大会!”
纪衍桑:“什么是昭溪大会?”
其余人:“……”
殷雪河:“昭溪大会只有三个名额。”
尉迟嫣:“那么麻烦,谁去。”
纪衍桑:“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是昭溪大会……”
扶忌:“就是仙门大比,各宗门弟子均可参加。”
许知山:“呦呵,小师弟今日话那么多。”
诸葛映吾:“我也不想去,云央要去的话,我就去。”
众人:“哦吼。”
纪云央:“……”
聂子玄:“我,我,我……”
许知山忙塞了一颗药丸到聂子玄嘴里。
“师弟又结巴了。”
众人看着吃了药丸的聂子玄满脸通红地说:“我不去。”
聂子玄社恐,众所周知。
姜印漓:“看师尊们的安排吧。”
纪衍桑不禁笑出声:“也不知道是哪三个倒霉蛋……”
众人看着幸灾乐祸的小师妹,确实,小师妹被抽中的几率最小。三百年间,几乎没怎么下山。
许知山:“桑桑,你别得意太早,说不定这次还真有你。”
殷雪河思虑一会儿:“桑桑师妹,确实有可能。”
纪衍桑不屑一顾:“呵呵,谁信,反正我不信。”
纪衍桑说完,就拿出新研制的烟火符玩起来。
众人看着已是元婴却幼稚如常的小师妹陷入沉思:
桑桑,确实该下山历练一番了。
众人心怀鬼胎,准备明天就去建议小师妹参加昭溪大会。
反正匿名建议,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知道是他(她)建议的。
于是,次日清晨,掌门来到掌议殿,发现门口有一张纸,打开是建议纪衍桑参加昭溪大会。
他收起来,打开掌议殿大门,发现桌上又有两封信,打开看,又是建议纪衍桑参加昭溪大会。
就这样,掌门无锐仙尊在各处找到建议信八封。
内容无一不是推荐小师妹参加昭溪大会。
纪衍桑郁闷极了。
且不说,她三百年间,除了偶尔偷懒,其余时间兢兢业业完成五百岁破元婴的目标。
什么昭溪大会,无聊没趣,她这三百年,从没忘记自己当初只是想当个咸鱼。
可自从三百岁她破了金丹,被雷劈了十八道,全天下都知道她破金丹了。
别人破金丹,引天雷,只需要九道就行。
而她,足足十八道,她结丹后昏迷了三天才醒。
这就算了,外门弟子听说她金丹,羡慕又敬佩,总是向其他宗门吹嘘。
原本不知道的宗门都知道了,她成了青云宗的招牌,也成了各路天才誓要击败的对手。
苍天啊,她真的不想……
按这个剧情发展,什么修真第一天才,不就是她自己,她要黑化的,也是自己?
真是服气。
她强,强到怀疑自己,不止一次问系统,黑化对象是不是她自己。
而系统总是否认。于是她打听多年,更加确定一件事,便是自己好像真是修真第一天才。
系统安慰她:“不用担心,等他觉醒,他的修炼速度是你的好几倍。”
他,指的是黑化对象。
系统看她心情不好,勉强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其实,那个什么大会,有一次更改名单的机会。”
纪衍桑眼睛一亮。
她的小算盘敲起来,略微一想,简直妙哉。
纪衍桑忽然就不担心自己了。
她不想出风头,也不屑出风头,更何况,她如今是天才们的首要目标,去参加那什么昭溪大会,一个个都挑战她,这和被群殴有什么区别。
她的师兄师姐,随便挑一个都够他们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