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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纪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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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衍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茫然,然后选择再次合上眼,嗯……再次睁开,还是玄幻大陆。
好吧,在哪都是活,她只是有点想爸妈了。
纪衍桑向来是个乐观的人,难过一会儿又活力满满了。
“你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我就把你丢猪圈里喂猪,本小姐什么时候伺候过人!”纪云央愤怒地瞪着她,眼里却藏不住开心。
纪衍桑看着自己的姐姐,有些想笑。
“二姐姐,你好像小孩子呦。”
纪云央两颊通红:“你说什么胡话?睡一觉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纪衍桑被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喜悦。
在21世纪,她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现在有个姐姐,感觉真不错。
二姐姐,真可爱!
纪衍桑伸了伸懒腰:“二姐姐,我好饿。”
纪云央刚想怒吼就看见纪衍桑眨巴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摸着扁扁的肚子。
她这一次选择闭嘴,并且暗自发誓,下一次绝对闭眼。
她再也不想看到纪衍桑这个撒娇鬼了。
谁能抵的住啊?
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可爱的妹妹!
她冷酷地丢下两个字:“等着。”
纪衍桑笑嘻嘻地,幸福地抱着被子滚了三圈。
忽然,她听见门外的一道老头声:
“符以笔为主,以血只可画伴生符。伴生符咒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纪衍桑向来耳背,到她耳朵里就变成了:
“腐竹,一只半头猪肉,半头猪肉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什么鬼?腐竹配猪肉,有病啊!吃个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明明是吃了一斤长胖两斤。
她选择不理会门外这个傻叉叉。
没过多久,又是那道声音:“乾坤现,天地灭。”
纪衍桑无语了,他怎么还学她说话啊!在21世纪最尴尬的,莫不是朋友当你的面读你朋友圈的文案。
她愤怒地打开门:“神经病啊!有事说事。”
她扫了一圈,却没看见人影。
“我在屋顶上。”老头又说。
纪衍桑跑到院子中央,昂起头,又蹦了几脚,才看见一个拿着酒壶躺在屋顶的老头。
“老头,你来找我探讨美食吗?”她问。
那老头挠了两下头,不解地问:“我说的不是符咒吗?”
纪衍桑想起自己耳背这件事,有些尴尬。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把符咒听成猪肉了吧?
太丢人了。
纪衍桑先发制人:“您说的太小声了,再说一遍行吗?”
老头呵呵两声:“你用的伴生符,必须以血为笔。而若想使用其他符咒,就必须要有笔。剑修的武器是剑,而符修的武器是符,造符的是笔。你明白了吗?”
纪衍桑点了点头,得亏她语文130。
“所以说,我们符修的武器看似是符,实则是笔?”
那老头露出欣慰的目光,称赞道:“不错。”
“可是我去过器冢,没有武器选我。”
老头愣了愣,皱起眉来:“不应该啊不应该。”
他思考一会儿,便道:“你在二轮考核前再去一趟器冢。”
老头说完这句话,就不见了。
纪衍桑嘀嘀咕咕:“有病吧,我怎么能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
老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缘自会相见,你我缘分未尽,不算陌生人。”
纪衍桑吓了一跳,这老头恐怖如斯,竟然远处听音。
纪云央回来后,她们饱餐一顿。
纪衍桑忽然说:“二姐姐,我想再去一次器冢。”
虽然但是,她还是想试一下,毕竟,她不想以后一直扔土豆。
纪云央一点也不意外:“好啊。你去吧。”
纪衍桑不好意思地露出她八颗大牙,笑得“腼腆”:“二姐姐,我不知道路怎么走。”
纪云央面无表情。
她已经习惯了。
她从屋里拿出纸笔,左画右画。
一顿操作猛如虎。
纪衍桑看着她的杰作,不禁陷入沉思。
她在这上面,唯一能看懂的就是一棵树,一个原点。
纪云央笑了笑:“我这画功,是被夸过无数次的。”
她不忍打击纪云央的信心,直夸:“浅显易懂,浅显易懂啊。”
等纪云央走后。
她欲哭无泪,真叹气。
算了,她问一下别人就好了。
考核弟子都暂居宗门外门。
幸好,有内门弟子就有外门弟子。
她随便逮着一个外门弟子,问:“请问器冢怎么走?”
那女弟子害羞,两颊通红,看起来是个内向的人:“就是……往左……然后再往右……”
兴许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表达不清,她转而说:“今日扶忌也要去器冢,你可以……和他一起去。”
纪衍桑问清扶忌在哪后,道了声谢。
扶忌的屋子在竹林里,那是个没什么人愿意去的地方。竹林里的竹子吸取天地灵气,像他们这种外门修者是分不到一点的。
外门其余地方都有或多或少的灵气,没人想住在这儿,平日也没人踏足。
今日却格外不一样。时而有些笑声传来,那笑声不是喜悦,而是嘲笑。纪衍桑加快步伐。
终于,她看清了。
三个青衣长袍的弟子正围着黑衣少年,黑衣少年手握木剑,一言不发。
“扶忌啊,是无父无母的扶忌啊。”
“你瞧瞧他,别惹着他了,他是有武器的。”
另一人配合着:“什么武器啊?”
“木剑啊。”
三人顿时一起大笑起来。
“就你,想去器冢寻本命武器?”
扶忌还是不发一言,但爆出的青筋蕴藏他无尽的怒火。
“哎呦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三人抱着头吃痛。
有一人低下头看见地上的土豆:“这是……土豆?”
另两人皆是神色慌张。
“土豆侠?”
纪衍桑轻轻笑出了声,像一抹霞光着急忙慌撞进了温泉,一阵叮咚。
“尝了我的土豆,要不要再试试我的符咒?”纪衍桑收起笑,冷淡地看着三人。
“你是……纪衍桑!”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你桑奶奶。”少女昂起头,恣意又张扬。
扶忌看着她,向来不悲不喜不笑的他,唇角难得微微上扬,虽然短暂。
“今日我要与扶忌一起去器冢,你们谁要拦?”
谁人不知,纪衍桑乃筑基前期,那符咒的威力更是厉害。
“不敢不敢……”三人连忙跑开。
一时间,只剩下纪衍桑和扶忌。
纪衍桑看人都没影儿了,她松了口气。
“吓死了,幸好我唬住他们了。”纪衍桑抬眼看着少年,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这少年,真好看。
她看着少年,笑得轻巧:
“你要不要谢谢我?”
扶忌仿佛天生没什么表情。
“谢谢。”
纪衍桑在心里感叹,这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其实如若有旁人在场,皆是要震惊一番了。扶忌两百年来,跟别人说话不过三句。更不要提和陌生人说话了。
“你要去器冢吗?”纪衍桑明知故问,要不然直接说和他一起也太不好意思了。
“嗯。”
果然,好高冷。
纪衍桑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能和你一起吗?”
她怕少年不答应,又忙说:“我一个月前失忆了,不知道怎么走。”
少年的眸色微沉。
良久,他道:“可以。”
一路上,都是纪衍桑在问。
“你今日才去器冢,是刚满两百岁吗?”
“嗯”
“那今日是你的生辰喽?”
“嗯”
“生辰快乐!”
“谢谢。”
纪衍桑从乾坤袋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扶忌。
“我没什么宝贝送给你,只有这个,你不嫌弃就好。”
少年看去,是一只草编的蝴蝶。
他沉默着。纪衍桑以为他是嫌弃了,刚要收回去。少年接过,道:
“谢谢。”
纪衍桑刚要答“不用谢”,少年又说:
“这个,不能送给别人。”
纪衍桑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难道是修真界的什么规矩?
纪衍桑不禁想起,在21世纪,她也好似是失了忆的,在十岁之前的记忆,她完全不记得。但出去玩的某天,她直接用草编出了一朵花来。
可她,只会编花。过了好久好久,她也时不时练上一练,才学会编蝴蝶。
走到一颗古树下,只见扶忌伸出手,放在上面,扶忌朝她看去:“放上来。”
纪衍桑呆呆地将手放在扶忌手上。
扶忌一愣,纠正道:“放在旁边。”
少女脸颊通红,连道好几声“对不起”,她偷咪咪看了一眼扶忌,幸好,扶忌是冰山,不会害羞。
可少女不知道的是,扶忌藏在乌发后的一双耳朵,早已通红。
“寻到武器,会自动送你出来。寻不到,三个时辰也会将你送出来。你别乱跑,在原地会和。”扶忌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少女刚要点头,一阵强光射来,她不禁闭上眼。
再睁眼,只剩自己一人。
器冢并不危险,反而绝对的安全。
自她踏入的那一刻,器冢十分安静,她不禁想起“自己”上次一个武器都没选到。
心中暗暗失落。
不会吧不会吧,这次该不会还是一个都选不到吧。
然而心中仿佛有道声音,在领她往前走。
她跟着这道声音,走到一颗枯树下。
可这枯树下,空空如也。
“小主人,我在地下。”
少女一惊,武器的召唤?!
她开始用手挖土。
纪衍桑挖了半天,还是没看见。
“快了,小主人。”
她都挖这么多了,还没挖到。
她恨,恨自己不是个土拨鼠。
她不禁大喊:“这得挖到啥时候啊!!!!”
没想到她这一喊,万千剑鸣。
她被吓了一跳。
“我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休息的。”
然而一道金光从她挖的坑里冒出,金光四溢,荡平四方剑鸣。
再无一柄剑鸣声。
土地震动。
“地震了!”纪衍桑想跑。
“小主人,是我。”
纪衍桑看着那个坑,她沉默了。
“你要自己出来?”
那道声音没再回过她。
忽然,一声长鸣,银光从地里冲向天际。
纪衍桑又被迫闭上眼,并拿手遮住。
心想:这玄幻大陆为什么那么多强光,他们难道不要视力了吗?
银光消逝,只剩一支浑身银光的笔在她面前悬着。
纪衍桑握住它。
“主人,你终于来接我了。”
呵呵,说的咱俩很熟一样。
另一边,扶忌进去,也是寂静如常。但他像是有目的一样,走向那个最大的坑前。
那是一柄银身金纹的剑。
扶忌念了个诀,将手伸向剑的方向,剑晃动着,飞向他的手心。
在那一刻,器冢像是爆炸了一样,所有武器全部飞向空中,又一齐落回,万器共鸣。
别人听不懂,可那柄剑听的懂。
“恭送帝子剑。”
外面,整个青云宗飘逸着漫天金光。
掌门望向器冢。
“帝子剑,现世了。”
“师兄,帝子剑被拿走了?”赶来的是青云宗三长老。
掌门点了点头。
“两百年前,神女殿下将帝子剑送来我宗,托我将它放入器冢。我曾问过神女,这般神武,该如何处理?必定惹人眼红。而神女说,不久,就会有人取走它。”
三长老喃喃道:“究竟是谁……”
纪衍桑在外面等着扶忌,觉得无聊,正和她得来的武器说话。
“所以说,那时候,我不是吵了它们休息,那些剑鸣,是想认我为主?”纪衍桑问。
“是。”
“可我明明是个符修啊。”
“你是千道修。”
“千道修?
“对。他们想和我抢你。”
纪衍桑思考半天,又问:“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句“你终于来接我了”。
“我是同你一起诞生的。你是我命定的主人。我的存在,便是为你。”
纪衍桑想象了一下画面,什么鬼啊,她和笔是双胞胎?
“不,我存在你的体内。”
纪衍桑又想,我去,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怀孕了?还是一支笔。
“……”
“我感觉你有病。”清漪说。
清漪便是这支笔的名字。
扶忌终于出来了。
清漪看见那柄剑,有些诧异。
“难怪,原来是你在器冢抢我风头。”
帝子剑:“……”
清漪比帝子剑稍短一些,虽然是笔,却也像剑。
“清漪,你说什么?”器灵可以与其主灵识对话,而纪衍桑却听不见其他器灵的话。纪衍桑问。
清漪:“它是帝子剑,是一柄神武。”
纪衍桑看向黑衣少年:“恭喜啊,神武哎,好棒。”
清漪不服:“谁还不是个神武了。”
扶忌看了一眼她的武器,却认不出。
“你这是……”
清漪:“是你奶奶啊!”
纪衍桑假装没听见清漪的话,介绍道:“她叫清漪。”
扶忌“嗯”了一声。
清漪暴怒:“迟早有一天,我清漪,也会名满修真界!”
纪衍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