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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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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饶算是发现了，别人工作时间长了，都是一天比一天懒，踩点儿来即可，李霄远这是一天比一天勤快，比自己这个住宿舍的来的还早。
“早啊组长，”姜饶手里还提着叉烧包和豆浆，“吃早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带点？”
李霄远从一堆报告中抽出空摆摆手，“不用，刚刚吃了个面包。”
看他这么着急，姜饶就猜到他又准备出外勤，这几天李霄远就是这么过来的，在出外勤与回来写报告这两件事中来回反复，没有休息不说，甚至还自己给自己加班，虽说以前李霄远就像个工作狂一样不管不顾，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饶总觉得他好像更拼命了一些。
如果说具体时间，可能就是董事会以后吧。
话说回来，董事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姜饶一边吃包子，一边偷偷地瞄李霄远。像他们这种小职员，自然是没有权利知道领导层和管理层的商谈内幕，只能从别人那里听传闻，这几天闹的沸沸扬扬的版本，是说大少爷继任失败，主要是因为白夫人手里还有一份遗嘱。
真的是这样吗？
姜饶没察觉到，自己看向李霄远的眼神可能过于炙热了，硬是把专心致志码报告的人给看的背后发毛，李霄远侧过头，正好和姜饶碰了个四目相对。
“你老偷偷看我干嘛啊？”李霄远失笑道。
“组长……”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尽量踩着舒适社交距离的底线，好奇地问李霄远：“你、你没什么事吧……我感觉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李霄远的手一顿：“你指哪方面啊？”
“没有哪方面……”他这么反问倒是打了姜饶一个措手不及，“就是……就是看着怪怪的，我说不上来。”
要说行为举止，其实和平常也没什么差别，可姜饶总觉得，李霄远好像很久都没笑过了，就算是微微的笑好像也并非出自本意，他甚至觉得李霄远光是在那坐着，看上去都有些勉强。
他这么一说，李霄远才回过神来，好你个姜饶，还真够机灵的。
可如果姜饶不多这个嘴，李霄远还以为自己控制不错呢，毕竟对他来说，忍耐并非难事，而是时刻伴随左右的人生课业，难过也可以装作不难过，辛苦也可以当作不辛苦，什么事都可以忍一忍就过去，在外只要习惯性地投入工作，怎么说，还是可以维持着应有的体面的。
没想到竟然会被姜饶给一眼看穿。
“可能是有点没精神吧，”他低下头，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忙完了就好了，这几天有点累。”
“好吧……”姜饶小声地回应他，但是很明显，并没有相信他的鬼话。
没过一会儿，李霄远的报告打完，他快速整理了一下，就算是结束了必要的文书工作，看一眼表，时候还早，他便探头，把姜饶叫进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有人，就连设备都没打开，一丁点声音都能落进耳朵，姜饶知道是大事，站在李霄远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姜饶，你听好，有件事情我只能和你交代，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姜饶赶紧飞速点头，“我知道，你说吧。”
“一会儿上楼我会和部长讨论一下过两天行动的事，”他顿了顿，“是监督部和警方的大合作，需要很多人。”
找行动组成员合流出外勤一向是姜饶的工作，李霄远的意思他明白，等部长那边订下具体时间，他就要提前把人都约好，避免被其他组调走，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但是你不要跟他们说具体的行动内容，就说警方需要我们帮忙，年末了，随便扯个理由就行。”
“那跟咱们组员……”
“也不要说，”李霄远压低了声音，他思考了很久，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们现在，必须要防止任何消息外露的可能性。”
就连李霄远自己都觉得，他可能快被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内鬼给逼疯了。
但没办法，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在没法确定内鬼身份之前，必须守口如瓶。
“这次行动，我们会埋伏在侦探社有可能生活的老巢附近，如果消息外露，那行动就要扑空，那之后，再想抓到这群人的踪迹，可就不容易了。”
嘴上说着不要外泄，却把行动的详细内容都告诉自己，姜饶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李霄远的意思，与其说事超乎寻常的信任，不如说是把赌注全都押在了自己身上，毕竟那还有个李林逸，他总不会觉得自己比林逸还安全吧？
“组长，”姜饶顿了顿，“你真觉得咱们公司有内鬼吗？督查组都查到这儿了，还是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那不就是证明，内鬼的猜测不成立吗？”
“到底是内鬼猜测不成立，还是隐藏的太好没有被发现，现在恐怕不能轻易下结论。”
在查清楚杨柏山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李霄远是不会轻易相信内鬼不存在这种假设的，就算自己有可能被这个时时刻刻围绕在身边的内鬼逼疯掉，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二人简单地说完话，便离开了小会议室，没一会儿，李林逸和戚娜娜准时上班，临近年末，又是个全员无休的星期天。
不只是李霄远一个组这样，监督部全员待命，年末不仅工作多，还要应付年会，更别提今年的年会，领导层还任命了金部长全权组织执行，监督部的员工属于“嫡系”，更得加把劲了。
“大家尽量把工作在年会之前就解决，今年的年会非常重要，可能需要大家参与安保。”
早之前李霄远就听说，金部长今年想弄个大的，毕竟是景海峰董事长去世后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想在媒体面前展现泰华集团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也无可厚非，而且，金部长对此应该还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李霄远不便过多打听，心里有数就好。
之后，部长又交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会议便简简单单结束，有东西汇报的就留下，无事的就自行离开了。
李霄远自然是有事要说，他刚准备去部长办公室，程炯也在后面急匆匆跟了上来。
“霄远，”程炯叫住他，“你是不是去部长办公室？”
“对啊，你也有事找部长？”李霄远问道：“要不然我回避，你们先聊？”
“不用，”说话间，程炯敲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这事和你也有点关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部长办公室，李霄远没急着说话，他给程炯使了眼色，示意对方先提。
“是这样，部长，我从法医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董事长身亡事件的线索。”因为景海峰董事长的尸体已经火化，所以调查起来非常困难，一切都要照着当时法医拍下的照片来查，这也是为什么程炯的调查进度会推进的如此之慢，他想要查的东西有很多都没了证据，时间越长，他能拿到手的东西就越少。
“说吧，什么事。”
“法医告诉我，董事长的尸体虽然重度烧伤，但是脖颈处一圈的伤痕与其他地方有些许不同，当时我们怀疑，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缠在了董事长的脖颈上，后来我在车辆残骸当中，找到一块圆弧型的铝合金制品，我感觉应该和它有关，这个东西可能是个项圈。”
项圈？李霄远在一旁听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这个项圈的作用，可能就是为了屏蔽董事长的芯片信号，”说完，程炯看向李霄远，问道：“李组长调查的期间，有接触过这个东西吗？”
“没有，”李霄远摇头，“我负责的案件中，有问题犯罪分子就会把被害人的芯片直接挖掉。”
如果侦探社的手里真有这么神的东西，那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思挖掉刘医生的芯片，进而给他们留下调查线索了。
“也就是说，除了董事长的案子，没有任何人见过类似的金属项圈，”程炯神情严肃，“部长，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专门冲着董事长来的，为了杀害董事长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且在那之后就消失了，所以，这个人，或者说这一方势力，和董事长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他这么说，李霄远不禁想起了杨柏山，如果论起究竟谁对董事长会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杨家肯定算一个，但还是那句话，目前，他调查到的所有信息都与这个金属项圈无关，这在李霄远这里是全新的信息。
“所以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想根据金属项圈这个信息，对工业区的一些工厂进行彻底排查，排除大批量制作的可能后，再将目标放在单个人的身上。”
没什么可说的，程炯这种方式就是最优解，首先要确定对方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用在无辜的市民身上，缩小影响范围，再来才能去调查是否有人在家中，或者在新区的某处制作这种东西。
如果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而且，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什么收获。
这可就与金部长的要求背道而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