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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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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公司领导人的更迭对员工来说很重要，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员工还是照常上班打卡，昨天没有做完的工作，第二天还是要照做。
“哎？组长，今天来这么早？”
姜饶一向是那个办公室里来的最早的人，没想到，今天李霄远到的比他还要早，自己到办公室的时候，组长已经开始写报告了。
“嗯，昨天没回家，早上我回去换了件衣服洗了个澡就来了。”
昨天一整天，李霄远的工作基本属于停滞状态，除了早上和严肃出了趟外勤，什么都没干，报告没写，总结也没来得及改，还有案子的事情也始终没有过问，不知道严肃那边查的怎么样，有没有线索，事情堆积到一起，李霄远也就睡不着了，索性熬个通宵，反正对于他来说，熬夜原本就是常事。
“哦……那个，组长……”姜饶偷偷看他，“昨天，你和我妈，都说了点什么啊？”
说到这个，李霄远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怎么，你母亲没告诉你？”
“我问了，她说暂时不能说，让我就当作不知道。”
“那你就当作不知道吧，姜部长不想让你知道，那我也不好多管闲事。”
姜部长的意思，表面上是劝告姜饶不要参与进来，其实就是拐着弯提醒李霄远不要多嘴，事情还未结束，小心她言而无信。
既然问不出来，姜饶也只好乖乖闭嘴，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好吧，也就不再过问了。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人也就通通到齐了，一切都和往常一般不二，除了那张空出来的办公桌。
李林逸坐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悠，有意无意地看李霄远脸色。
“哥……那张桌子……”他磕磕巴巴的，想说又不敢直说，“咱们办公室本来就不大，空桌子摆在这边也太……占地方了吧？”
李霄远的表情不好看，他就越说越没底气，最后索性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罪人一样低着头转身躲到一边去了。
景昕的办公桌上还有他用的东西，除了设备、笔记，上面还摆着一个水杯，李霄远记得，这是他们一起去超市买的，算算日子，还没用上几天，就出了这种事。
按理说，景昕的东西他应该收拾收拾全都送到领导层办公室去，让他们移交给景昕，至于留着还是扔掉，都由他自行处理才对。
但是李霄远看了看，并没有动。
“先留着吧。”他把视线重新放在自己的报告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不说不代表情绪没有外露，周身上下那股强烈的抗拒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不想提这件事，反正短时间之内不愿意提起，识相点，就不要再问了。
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位互通了眼神，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不是当事人就不要说些有的没的，有的时候管好嘴比做好事还要重要，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只要专注投入，李霄远的汇报就写的很快，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该写的也都写完，汇报差不多成型，晚上回来再补个结尾就好。
“我一会儿开完会，直接去警署，你们有没有什么查出来什么线索，需要尽快和我讲的？”
“又去警署？”李林逸看看他，“你最近经常和严警官线下碰面哦，也不告诉我们有什么事。”
李林逸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昨天从张组长那里听来的话，“对了！”他一拍脑门，“我们昨天听说，新区警署也没有什么设卡检查的任务啊，你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们查什么东西呢？”怕自己一个人提这件事挨骂，李林逸非常聪明的还带上了姜饶那份儿，“我说的没错吧，姜饶，你不是也听到了！”
姜饶：……你tm的挨骂非要带上我，是吧？！
但说实在的，他也想知道，自从得知泰华内部很可能有内鬼，姜饶感觉自己都快魔怔了，看谁都像内鬼，结果组长比他还严重，不仅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戒，现在连任务内容都不跟他们透露，这不正是说明李霄远不相信他们嘛！有一说一，这件事还让姜饶挺不舒服的。
“听说？”李霄远连眼睛都没抬，眉头紧锁着问道：“听谁说的？”
“听张组长……”
“那你去给张组长干活去吧。”
他这话说的未免太冲了一些，连没皮没脸惯了的李林逸都觉得伤自尊，把脸挡在袖子后面，可怜巴巴地说他凶。
“干嘛这么凶嘛，我就是随便说说……”
看他一脸委屈，李霄远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说太重了，这几天忙东忙西，照顾这个的情绪，照顾那个的想法，他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沉重的负担把他往常如鱼得水的生活都压的变了形，居然连说话都开始不计后果。
他双手拄着桌子，深深低着头，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状态。
“对不起啊。”
李霄远揉着他的脸，闷闷地跟他道歉。这是李霄远从小到大的习惯，林逸的脸又肉又圆，皮肤还特别细腻，捏起来像小皮球一样，解压玩具都不如他的小脸好玩，所以要是有什么事，却又磨不开面子，他就捏捏林逸的小脸蛋，权当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李林逸抬起头，也只是呆呆地任他摸，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还是第一次从李霄远的脸上看到这样无力的表情，他在笑，但是一点都不快乐，疲乏顺着强扯的笑容几乎满溢出来，李林逸握着他的手，担忧地问道：“哥，你多久没休息过了？”
“大概……半个多月吧，怎么了？”
半个多月不休息，对李霄远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他甚至有过两个月才休息一天的经历，那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回到家就晕倒在了床上，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晚上才醒。
大概是他现在的状态太像那次，李林逸看了都舍不得任性，抓着他的手，想慢慢搓热他冰凉的手指。
“那你这周就休息两天吧，状态不好也耽误工作啊，万一你病倒了，我们可没办法代替你的位置！”
要是在往常，弟弟撒个娇，说两句漂亮话，李霄远就服软了，可这次不同，纵然李林逸说破嘴皮，李霄远也没有搭茬，他的工作太多，而且除了工作，还有太多别的东西要担心，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现在就算把他按在家里，强迫着休息，他都睡不好觉。
“你们俩有没有事，没事我可走了。”
“等等，组长！”
他这一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戚娜娜赶紧汇报工作，“我这有些发现。”
“你说。”
“前两天赵宝鸣交代了一件事，”她把讯问记录的备份拿给李霄远看，“他说，他哥哥以前有一处房产，大概是二十多前吧，赵宝铮曾经和一个女人，在这儿生活过一段时间。”
“女人？”李霄远眉毛一动，“他不是一直没成家嘛？”
在系统的信息里，赵宝铮并没有娶妻，也没有子女，也就是说，他和这个陌生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二人并没有登记。
这倒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关键在于这个女人的身份。
“赵院长说，她和赵宝铮在一起生活了大概四年，之后就病逝了，葬礼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有知情人去墓园上过香，但他在上香的时候，曾经见过两个孩子，好像是那名女子的儿子。”
“儿子？”
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自然没能给赵宝鸣留下太多印象，但这层关系他记得很清楚，女人身体不好，还带着两个孩子，亲戚还因为这个，背地里说过不少他哥哥的闲话，只不过这女人没多久就病逝，之后大家也就渐渐忘了这事，要不是警方那边一直在问他哥哥的细节，赵宝鸣根本就记不起来这个人。
按照李霄远之前的推断，赵宝铮能够从一开始，就牵扯到芯片作假的案件当中，就是因为他与泰华曾经的高层，也就是被开除泰华中的某些人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那住进他家中的女人和她的儿子们，会不会也是从那次大批量裁员中，受影响的某人家属？
能把家属接到自己名下的房产中生活，想必二人的关系应该相当亲密。
现在基本上确定，Y001这个高等级工号，应该是把这个人的所有信息都删掉了，否则，他们把赵宝铮生前使用过的手机已经查了个底朝天，怎么就没对上这么一号人物？
或者说，大胆点，这个人说不定就于“杨柏山”有关。
“好，把资料传给我，我这就去看看。”
安排妥当之后，李霄远便拿着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李林逸默默地看着他，就连表情都似乎变得复杂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