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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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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一大早的就提这么沉重的话题，本来就提不起精神，这会儿李霄远感觉自己一个头八个大，赶紧揉了一把脸，“你有问题就快讲！查出在审讯室安装病毒的人了吗？”
既然他不愿意再说，严肃也就不问了，跟着李霄远的话，转而去谈那个在监控里消失无踪的罪犯。
“我们当天就调查了监控，不过按照你们研发部过来的工作人员说，监控视频应该是有被人为剪裁过。”
严肃把导出的视频传给了李霄远，虽然时间长短都对的上，大体看上去没什么不妥，但是研发部的工作人员说，出问题的时间点应该是在中午前后，也就是单康成从看守所被押送出来，到审讯室的这段功夫，期间有人来过审讯室。
因为这段监控被掐掉了，替换成了之前的镜头，导致走廊的光影对不上，所以才让工作人员看出了问题。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怀疑李林逸吗？”
之前，严肃和李霄远说过一嘴，他觉得李林逸有点问题，正巧赶上李霄远收到了邮件，也就跟着起了疑心，不过这都随着督查组的检查结果出炉而告一段落，正因为都过去了，严肃才好当面跟李霄远说。
“因为那个时间段，泰华集团的人正好拿着仪器过来，别人是无关人员，就没跟着进审讯室，只有林逸带着人进去过。”
这确实是个值得怀疑的点，但问题是他并不是自己进去的，而是带着人到审讯室里去的，这也是督查组会接触怀疑的理由，李林逸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不构成作案条件。
“不过后来我又想到，当天在审讯室，除了我们，还有几个外人，你记得吗？”
“谁？”
“就是那几名医生。”
只不过事发之后，严肃被限制了调查范围，就算有怀疑的对象，他也没有办法参与调查。
“那天进出警署的人，你那边能查到身份吗？”
“只要你的工号能查到，我这儿就可以。”
李霄远说着，便啪啪地敲响键盘，通过他这边的窗口，登入严肃的工号，就可以进入警署的系统，只不过，严肃的工号目前是“锁定”状态，被他们领导给锁上了，用不了。
“我工号现在用不了，不是告诉过你，我被限制行动了嘛！”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人给你解开，解开之后再联络。”
工号这种东西是有优先级的，研发部的研发人员，比任何人的级别都高，过去求欧姐帮个忙，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优先级这个问题，李霄远一边走一边想。目前在泰华，级别最高的自然是洪方廷洪方雨两位老师的工号，他们手中的权力，关乎着系统的核心问题，同时，他们也掌握着系统的每一项功能，可这就有问题了，警方的网络和系统有一部分紧密结合，而且警方在系统当中属于重点观察对象，毕竟这是泰华吃饭的饭碗，不可能不重视，那为什么警方的网络被入侵后，系统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提示呢？
会不会是系统收到了提示，但某些人故意装作没看见……
这个猜想浮出脑海，就连李霄远自己都觉得荒唐，他赶紧甩甩脑袋，最近总是想景昕的事想到睡不着，搞得他头脑都连带着不清醒！怀疑谁不好，便要怀疑到泰华的“塔尖”身上，幸好现在的科技还没发达到通过芯片就能读取某人的想法，不然，他肯定是要遭殃！
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欧莲婧的办公室门口，礼貌地敲开门，那天和他说话的小研究员还在门口，他给李霄远指了指，欧莲婧正在里面打电话。
“我知道你忙，可是我也很忙好吧！最近我们这边出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
她话没说完，回头就看到李霄远在门口，吓得猛吸一口冷气，差点爆粗口。
“等一会儿我回给你。”这边刚挂断电话，欧莲婧朝着李霄远一皱眉，吃了枪药似的，语气相当冲：
“你干嘛，没事别往我办公室里跑！”
“没事我就不来了。”李霄远靠着门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欧姐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你管得着吗！”
欧莲婧之所以这么呛，是因为她身上有个相当劲爆的八卦，听说她和泰华的某位员工曾经是夫妻关系，只不过现如今，二人已经离异，可谁都不知道另一位主人公的身份，有人耐不住好奇心，想趁着酒劲问问她，却也是无功而返，虽然也算不上是“社内恋爱”了，但从始至终没人发现端倪，这个保密工作做的还真算得上可圈可点，也足够吸引人的好奇心。
不过李霄远对这东西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不想问，更不想知道，他现在知道的秘密已经够多了，完全不想徒增烦恼，开个玩笑罢了，现在就是欧莲婧提着他的耳朵要告诉他电话那头是谁，李霄远都不想听。
“当然和我无关了，我就是来求欧姐帮个忙。”
工号解锁这种事，找欧莲婧完全是大材小用，但既然是李霄远开口，她也愿意帮这个忙，一边登录系统，一边还跟他吐槽：
“都怪这次的破事，本来以为，可以得到更多值得研究的资料，结果没想到，现在连仪器都不敢打开了。”
要说被牵连，欧莲婧也算是其中之一，不仅短时间内，实验无法继续推进，恐怕以后再想让它投入实战，都是件很困难的事。
“你就放心吧，欧姐，”李霄远拍拍她的椅背，“我肯定会调查清楚，还你的仪器一个清白。”
聊天的功夫，李霄远记起来一件事：“对了，”他小声地问道：“在泰华，这两位洪老师的工号级别，是不是最高的？”
事关机密，按理说欧莲婧也不该多嘴，但她知道李霄远这人嘴还算严实，稍微衡量一下利弊，还是松了口。
“我只跟你说，你千万别传出去，否则，可能会出大事。”
“当然，我绝不多嘴。”
“工号的序列你都知道是怎么排的吧？”欧莲婧小声地解释道：“大部分都是根据你工作的部门，入职的日期，和随机数字组成。”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越早在系统中存在的工号，它的数字就越短，相反，越晚入职的员工，工号就要更长一些，当然，为了避免特别长的数字出现，研发部这边也有相应对策，这不是欧莲婧想说的，也就不多提了。
“但是我听说，系统里有一个名为Y001的工号，它称得上是□□，没有人知道它的密码，而且，因为它的优先级比这两位洪老师都要高，根本就没办法锁定。”
也就是说，这个在系统中堪称bug的存在，只要知道密码，就可以随意地使用它。
“这个工号是不是之前那位研发出系统的……”
“嘘！”欧莲婧赶紧拉住他，“这种话在研发部可不要轻易乱说，洪老师对这个工号特别敏感，自己研究不明白，更不允许其他人碰。”
早很久之前李霄远就知道，这两位洪老师的性格相当的异于常人，把系统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举个通俗的例子，就好像是一个家庭花费大量的心血去培养一个小孩，结果却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孩子不是亲生的，而是抱养的，尽管这就是事实，但肯定没人愿意听。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连整个研发部跟着忌讳这件事！按理说，系统中有这么大的隐患，不应该拿出来尽快解决吗？万一被谁拿走使用，岂不是后患无穷？
“主要是它的优先级实在太高，谁都拿它没办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系统，会按时处理掉许久没有人用的工号，”她看了看李霄远，“你也应该知道，之前那位，早就去世了。”
“这个……”李霄远一撇嘴，“我还真不知道，之前那位叫什么名字？”
之前调查二十几年前泰华的大规模裁员事件时，李霄远曾经试图在网上寻找之前泰华研发部的主要负责人，因为研发部出现了那么明显的人员流动，负责人肯定难辞其咎，但找了半天，他连个名字都没找到。
“听说是叫杨柏山还是什么的……”欧莲婧也不太确定，这事毕竟太久远，不是他们这一辈有机会了解到的东西。
“欧姐，我问你，”李霄远压低了声音，“如果这个号还能使用，那修改识别码信息，删除识别码的使用记录，或者是入侵到警方的系统当中，对它来说，是不是都非常简单？”
听他这么说，欧莲婧顿时一愣，确实，这些东西对Y001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就连普通的监督官工号也能做到，更别提是它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知道了Y001的密码，在暗中使用它？”欧莲婧一惊，“可会是谁呢？听说那位杨什么的老先生，去世已经很多年了，就连家人都已经不在A市了。”
听她这么说，李霄远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他一直怀疑疗养院的老院长与泰华的某些高层很熟，但是查了这么久也没发现端倪，最开始，李霄远觉得自己想错了，也许老赵院长与人并不熟，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但是现在看看，会不会是这个被删除了资料的“杨柏山”，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才查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