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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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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第二天的一早，李霄远就驱车来到了新区警察署。
由于泰华集团带来的一系列骚动，最近新区和中心城都不太平，趁机闹事的人接二连三地出现，搞得警方分身乏术，前段时间才抓了一批在泰华楼下聚众闹事的，今天又接到报警，称家中有亲友失踪，乱七八糟的事全堆到一起，把严肃累的脸色都发青。
“你没事吧？”
到头来，还得李霄远这个客人照顾他，抬来两把椅子，让严肃在上面躺一会儿，就算回不了家，能休息上一两个小时也是好的，最起码还能缓缓乏呢
“对不住了，兄弟，我这实在是扛不了了……你先自己看，我一会儿再跟你说……”他来之前，严肃就已经把要给李霄远看的监控视频打开放在桌面上，他也没必要在旁边解释，李霄远自己能看懂。
眼看着严肃迅速进入梦乡，李霄远拉开椅子，坐在了电脑前。
镜头直直照着单康成的脸，和警方缠斗了这么多天，看样子单康成也很疲乏，向后靠着椅背，头发蓬乱，嘴也微微张开，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他的精神状态照比之前颓废了许多，眼睛无法聚焦，全身乏力，很像是吸毒人员产生戒断反应时的表现。
李霄远还记得，上次单康成说过，他会留胡医生在身边，就是因为这个人可以弄到强效的致幻剂。
这种药剂A市早就明令禁止服用了，因为它对服用者对精神损伤非常大，而且还有不可逆的上瘾性，很容易被拿来作为//D///品的替代来服用，单康成本来就成瘾，这种市面上买不到的强效致幻剂，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药”。
不知道是遇人不淑，还是单康成自己咎由自取，总之，现在的后果，都要他自己一个人背了。
李霄远点开播放键继续看下去，警员进门，在单康成面前坐下，照例开始每天的审讯工作。
“姓名。”
单康成连眼珠都没动，呆呆地看向前方。
“我问你姓名！”
警员的声音惊醒了他，李霄远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找回了一些焦距，但仍旧不清醒，嘴里嘟嘟囔囔，听不到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大点声！”
“泰……华……”
“什么？”
警员的话音刚落，单康成就开始在座位上不停抽搐，警员立刻叫了医生和其他支援警力进来，监控画面一度非常混乱，几个人七手八脚控制住单康成，让医生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后，他才终于停止了抽搐。
看样子是戒断反应所致。
不过，单康成在安静下来后，重新找回了语言系统，却并没有再说关于侦探社的事，而是幽幽地叹出一句话：
泰华欠我们的，终究要还回来。
“什么？”
这句话叫人听来颇有深意，“我们”指的到底是谁？难道说，侦探社搜罗了专门针对泰华的激进分子？那造成的影响只会比他们预料当中的还要大，当然，泰华处在A市的风口浪尖上，无论何时，都会卷进舆论的漩涡之中，只不过，没有了景海峰董事长，不知道还有谁，能带着泰华再一次逃脱困境。
毕竟现在的泰华和A市，和二十多年前比起来，可都大不一样了。
“要我看，那名胡医生和泰华肯定有仇。”
李霄远回过头去，看上去严肃只是打了个盹，并没有睡着，他缓缓坐起身，脸上还是带着疲态，睡了这么一会儿似乎也没帮上什么忙。
“如果说他针对董事长，那景海峰已经死了，他没有必要再做下去，”严肃迷迷糊糊的，还不忘分析：“他们想让民众怀疑泰华、抵制泰华，最后，让这个伫立在A市的商业帝国顷刻间倒塌，彻底消灭泰华，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如果不是对泰华有非常大的仇恨，根本做不到这么极端。”
而且时间点太巧妙了，景海峰董事长刚刚过世，新的董事长还没有继任，外界本就流言蜚语一大堆，现在再加上有人故意“揭露”泰华的芯片有问题，很难不联想到，这些都是“侦探社”早就精心策划好的阴谋。
“你调查的那个被害的高管，是怎么回事？”
那名高管的信息着实繁杂，李霄远到现在都还没查出什么重要内情，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就是当初的开除，并非是因为这名高管违规操作，而是另有隐情。
“我去查了当年的人事调动记录，确切地说，是二十七年前，泰华有过一次数量非常庞大的裁员。”
泰华的员工补贴一直做的很到位，就算是企业曾经一度达到发展瓶颈，也没有轻易裁员，虽然这其中的内情，是因为泰华里攀亲带故才拿到一官半职的人太多了，就算是裁员都不好下手，随便列出一个名单，至少有一半的人与高层有亲缘关系，谁都动不得。
但是二十七年前的那次裁员显然不是这样，景海峰董事长大刀阔斧，一下子砍掉两千多人，要知道，当时的泰华还不像现在这样，发展的如此壮大，两千多人已经是个相当大的数目了，更别提李霄远还发现，这两千多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技术岗位。
“技术岗位……就是研发部？”
“对，包括这位被杀掉的高管，他也是从技术岗位出来的，这么一看，相当于当年洪方廷和洪方雨老师接盘时，手下全都是新人。”
也就是说，当年的裁员，景海峰给研发部来了个大换血，之后，两位洪老师才正式掌管研发部，带着泰华走上了飞黄腾达的道路。
“说不定就是这场裁员，种下了祸根。”严肃坐直了身体：“你也看到了，单康成嘴里说的我们，可能并不单单指他自己，而是包括胡医生，或许还有我们不认识的其他人，也许他们都是被裁掉的员工家属。”
确实，A市是个发展非常快速的地方，消费水平普遍比较高，尤其是在中心城，寸土寸金，花钱更是如流水，能在泰华工作的，想必家人也都住在中心城，如果没能及时找到工作，那家里的大大小小很有可能就要喝西北风了，说不准，也许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件事家破人亡。
就算当时泰华的裁员属于迫不得已，因此失去工作的人，可能也不会对泰华抱有什么热爱之心，最好的，无非就是前公司与前雇员之间的关系，至于别的，将自己家庭的遭遇迁怒于如今发展的越来越好的泰华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但当年裁员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到底是研发部出了什么巨大问题，需要问责，还是说景海峰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些现在暂时都无从考证，李霄远倒是可以去找当年就已经在泰华工作的宫董去问一问，可他与宫董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更别提最近金部长的种种行动，几乎都表明着他与宫董之间产生了嫌隙，自己这个时候过去，未免太不会看眼色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严肃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抹干净脸上的水珠，跟李霄远说：“要不，你回去和你们部长申请，给单康成做个脑测试验吧。”
对于现在这种什么都摸不清的情况来说，做脑测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虽然单康成的精神状态不佳，但对于需要提前催眠才能进行的脑测试验来说，问题不大。
严肃也是恨透了这些破事，现在只想知道那名穷凶极恶的凶手究竟藏在哪里，他太危险了，在新区藏了十年，绝对有自己的计划，加上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归于侦探社的麾下，手中掌握着炸弹和引爆程序，一天不抓到这个人，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李霄远也能理解严肃的苦衷，况且对他来说，这名犯下多起凶杀案的凶手，也确实值得高度重视，别忘了，这个人可还威胁过李霄远，想要取他小命呢，非要说起来，李霄远自己也是受害者，他理应帮助严肃，尽快侦破案件。
“好吧……”他犹豫很久才松了口，“我去和部长谈谈。”
见他终于放松了态度，严肃才提起另一件事来。
“你们研发部还没发现假芯片的运作原理吗？”
细细数来，这都已经过了一个月，研发部却还是没能拿出与假芯片运作有关的信息，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说到这个，李霄远心里也有点犯迷糊，“如果洪老师从一开始就不确定假芯片的运作方式，那他为什么要和我说意识空间的事？如果他都已经想到这儿了，假芯片到底是怎么用的，那不是很快就能得出结论？”
如果洪方廷当时没提出意识空间这个概念，他到现在都找不到假芯片运作的方式倒也合理，因为确实没有证据，也没留下任何痕迹，这都可以理解，可既然他从一开始就提出了意识空间，并且和李霄远说了，那他的调查方向也应该往这边推进才对，那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结果？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犯……”严肃抿起嘴唇，“你们这个洪老师，我总觉得不太靠谱啊。”
说到底，他和弟弟的上位也与当年的裁员有关，现在董事长已经身亡，谁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平地起高楼，一下子成为研发部的“大头”，这里面到底是有秘密，还是说，只是李霄远多想了呢？
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谁都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