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少爷的谋生攻略》摇滚兔子冻

191、鸿门宴（8）

　　虽然嘴上拜托李霄远去找，但严肃心里也没底，这东西要真是这么好找到，也不会困扰他们如此之久了。

　　没过一会儿，鉴证人员率先赶到，严肃亲自打电话叫来的，速度就是快，首先第一个，就是对严肃怀疑的后颈部分进行现场调查和分析。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凶案现场，门窗没有闯入的痕迹，基本上排出他杀，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跟进这件事，被当成疾病发作也很有可能。

　　“但是……”欧莲婧看着程炯给她传过来的图片，怎么看怎么怪，“你要知道，芯片一般都是皮下植入，防的就是芯片异常加热威胁造成血管损伤，但是看这个现场……”

　　出血量太多，粗略估计是颈动脉出了问题，但是正常芯片所在的位置，离颈动脉有很大距离，就算是加热到了极致，真的能造成如此大的损伤吗？

　　白山的情况，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时间都有很大区别，这个人在景海峰的大宅做事，总不可能戴着假芯片，而且没有明显伤口，只留下了一处看似很久以前留下的灼烧伤。

　　为什么会在植入芯片的正上方留下灼烧痕呢？还有，系统当中反馈的“确认中”又是什么意思？欧莲婧在主控台敲敲打打，以她的工号等级，完全无法修改确认中这三个字。

　　甚至连绑定了李霄远识别码信息的“后门”都无法插手。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炯和景昕在套房外面等，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儿脚步声，这声音叫景昕听来相当熟悉，他赶紧站起来向外张望，果然，来人正是李霄远。

　　“找到了吗？”

　　“确实找到一点东西，”他晃晃手里的证物袋，“多亏了这几天酒店一直都在清扫周边卫生，它又是金属做的，一下就找到了。”

　　证物袋里装着一个半圆形的铝合金制品，上面没有花纹，能很明显看出来，是从中间硬生生掰断的，李霄远指着那个裂口：“这里原来应该是有一个卡扣，正好能被他掰断扔出去，但是我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另一半。”

　　李霄远找到的这半，和当时程炯在车里发现的基本一模一样，都是最普通的铝合金制品，也都是3-4厘米的宽度，没什么花纹，甚至连断裂开的部分也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程炯发现的那块应该是被烧断的，李霄远这个则是被硬生生掰开的。

　　程炯赶紧接过证物袋，拿进去给严肃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被火烧过的项圈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很奇怪，这种普通的铝合金制品，能起到抑制芯片信号的作用吗？还是说单纯就是个装饰而已？可这又不能解释白山为什么偏要掰断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逼着他非要这么做？

　　他拿着东西进去，套房外面也就只剩下了李霄远和景昕，生怕被人看见，景昕偷偷给李霄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洗手间。

　　“去哪儿了？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过来的嘛。”

　　“我有点事……”李霄远也很抱歉，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想的少了，他本以为程炯和严肃都在，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谁知道白山竟然死了，他刚刚瞥了一眼，出血量不少，自己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景昕有没有害怕。

　　“没吓着吧？”

　　“你当我是小孩啊，”景昕依依不舍地抓着李霄远的手，虽然他压根什么都没看见，可还是想恃宠而骄一下，眼珠转了转，小声地委屈道：“不过……也确实有点，”他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安慰安慰我呗？”

　　年纪小的人就是很擅长讨好处，只要适当地撒撒娇，什么都能要到手，过分的不过分的，应该的不应该的，更别提李霄远这个人，在景昕面前，本来就是个心软到没原则的家伙，景昕皱个眉头，他连星星都敢摘。

　　没办法，李霄远只好挎着景昕的脖子，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大口。

　　“想不想我？”景昕就势搂住他的腰，把人压在洗手台上，亲昵地要更多：“明明在一个公司里，怎么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啊，要不是我这边有事，是不是到晚上才能见到？”

　　恋爱原本应该是很幸福的，可一旦前面加上“社内”两个字，气氛就完全变了，像是李霄远和景昕这种乱上加乱的关系自不必说，就算是普通情侣，在同一个单位也要收敛一些。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一旦工作出了差错，领导百分之百会从谈恋爱这件事上挑毛病，至于关系不好了，则会变成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被本就保持着一定社交关系的同事在背后议论，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所以，一旦和同公司的人扯上恋爱关系，低调行事就是最好的选择，程炯无疑个好例子，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前任究竟是哪位，也幸好不知道，否则就以现在的情形来说，程炯为了避嫌，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插手。

　　见不到面，说不上话，只能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卿卿我我，甚至碰见了也只能装作不熟，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这两天确实忙的焦头烂额的，等到明天就好了。”

　　一闲下来，李霄远的头又开始晕乎乎的胀痛，他也想休息，想干脆什么都不管算了，但是没办法，重任在肩，而且全都是金部长亲口安排的，他哪来的资格推辞。

　　这么抱着人，景昕才发觉李霄远有点不对劲，他身子发虚，而且肚子那里特别的凉，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李霄远的反应就不太对，扭过头脸色铁青地干呕。

　　“别别别……”李霄远赶紧拦着他，“我今天胃不太舒服，都折腾一中午了。”

　　“怎么搞的？”难怪，刚刚景昕一见他就觉得这人脸色不好看，黑眼圈特别重，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可案情要紧，他也没来得及问，听李霄远这么说，景昕的心简直都揪到一块去：“我记得你经常吃的药里，有治疗胃痛的药啊，你这几天都没吃吗？”

　　看他心疼，李霄远立马后悔了，早知道不说了，就是怕景昕担心，他才没敢说明白，其实开会什么的都是借口，他一回到房间就吐了个昏天黑地，不仅胃里难受，而且还有点发烧的迹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估计是高估了这幅破烂身体的承受能力，连续熬了好几天的夜，着实遭不住了。

　　“下午有时间吗？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急诊。”

　　说着景昕就要出去，李霄远赶紧一把拽住他，“傻瓜，看什么急诊，忘了？我扫不出来识别码。”

　　他这一提醒景昕才想起来，对啊，李霄远现在的身份极其特殊，他不在系统里，自然也没有办法去医院接受正常治疗，他现在的情况，就跟那些没有佩戴芯片，只能藏在新区苟延残喘的人没什么两样，不能买东西，也不能看病，甚至连大众公交都没办法坐，因为他根本就用不了手机。

　　除了这些，更严重的，是李霄远今天根本就不能离开酒店，因为他这张脸被系统记住了，通过后门进入系统的“入侵者”，一旦被发现，恐怕连生命安全都要遭受威胁。

　　至于这个，就不必告诉给景昕了。

　　“可是……”

　　“没关系，”李霄远自然而然地握着景昕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我不是说了嘛，明天就好了，如果实在严重，我就让严肃帮我拖个关系，找个医生看看，别担心了，好不好？”

　　景昕知道他在想什么，怕自己担心，所以故意不去说病痛的折磨，转而说些听上去很有希望的畅想，隐秘地绕过问题，李霄远太擅长这个了。

　　他的爱人总是这样聪明，知道如何照顾别人的情绪，如何最小化有可能发生的矛盾，只要大家都好，委屈自己也没有关系，他跟自己在一起后，心态也确实发生了一些改变，但这是他的性格，已经扎根的东西，怎么说都是改不了的。

　　景昕摸摸他的脸，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如果他们能再早点见面就好了，大学，甚至是高中的时候就互相认识，就算没有别人，也能彼此照料，也许那样李霄远会更坦诚一些，养成开诚布公说出难过和痛苦的习惯，而不是像现在，硬生生藏着不让自己知道，就是怕他担心。

　　他当然会担心，也生气，可又能怎么办呢，除了理解安慰，也别无他法。

　　“不要生病，”景昕轻轻搂着李霄远，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你要健健康康的，我才不会担心。”

　　洗手台正对着镜子，景昕抬起头，能看到李霄远弓着身子，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种看上去非常扭曲的动作，赖着景昕不肯动。

　　保护欲是双向的，以前，李霄远总是尽自己所能去保护景昕，帮他抵抗外来的恶意，帮他寻找突破瓶颈的方式，现在，也该换成景昕来保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