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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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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重启这件事，归根结底，已经不是单纯的计算机重启了，监控连接系统，网络连接需要系统，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更是离不开系统，一旦系统重启，生活的方方面面多少都会有所影响，大的不提，最起码，系统维护的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99%的软件都无法正常运行，如果提前打好招呼，确实可以想办法应对或贴出通告，但这次系统重启，就连泰华集团自己都不能提前知晓，会出状况也是预料之中。
只能说幸好现在是大半夜，不是早晚高峰，不会对人们的正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但网络舆论的掀起却是不在乎时间，随时随地都会出现的，尤其是针对于这段时间频频登上热搜榜的泰华，所有的软件一时间都无法登入，网络信号为零，商家的广告牌因断网失去信号，导致中心城一部分地区陷入黑暗，造成恐慌……
这些现象是否正意味着，泰华集团已经过分深入到每个人的生活当中，甚至影响了整个A市的运行？如果将来有一天，它妄图掌控每一个人，会不会也是件容易的事？到那个时候，谁又能来保证“人类”生存的权利和空间？A市是否已经来到了人类与人工智能抗衡的时代，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早些年，这些触及根本的问题，曾经一度被人当成热门话题讨论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就被突然出现在社会舆论眼前的“泰华辞退员工事件”给一层一层地盖住，用谁都感兴趣的八卦和闹剧吸引眼球、转移视线，最后，始作俑者将一个与案件毫无关系的研发人员推到众人面前，让他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含泪死去，直到最后都没有人为他正名，就这样，问题的根本也再无人追究。
而现在，泰华该怎么面对新一轮的怀疑，如何做才能扶大厦之将倾，这成了摆在每一个泰华管理者面前最紧迫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如果景海峰还在世，以他经营泰华多年的头脑，绝对有办法早早将泰华剥离开外，找另外一个替死鬼成为反面教材，只可惜，他死于非命，甚至到现在都没人能给出个说法，他的撒手人寰，成了泰华被撼动根基的导火索。
不，也许他早就发现这其中有些问题，盛极必衰，哪怕是手握超越所有人工智能的“系统”，也无法避免这个亘古不变的法则，每个人都是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他当初做出某个小小的决定时，历史的车轮就已经调转了方向，景海峰身在其中，说他一概不知，是绝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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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重启的倒数计时刚结束，排爆组就将刘医生与炸弹彻底分离，他们不敢太早行动，怕刘医生稍有什么动作，对方就启动爆炸起器，所以就只能踩死线，到最后一刻才敢动弹。
将人抬出小屋送上担架后，剩下的，才是最危险的。
“程炯，来吧，告诉我怎么操作？”
“OK，”这两人的通讯虽然断了，但毕竟手机还能用，严肃没用过飞行器，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构造具体是什么样，需要程炯一步一步教他，“你拿到飞行器之后，会看到它的镜头下面有一个小小的舱门，打开它，里面就是飞行器的储藏空间。”
虽说一个飞行器多说也就和无人机差不多大小，储藏空间也并不富裕，但是装一些微型炸弹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泰华的飞行器还有一个特点，它的承重能力非常强，必要时出外勤的监督官有可能拿来救命，没有一定的承重能力和电池续航，关键时刻掉链子可就麻烦了。
严肃将飞行器的舱门打开，把那两捆炸弹小心翼翼放到里面，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但他也没让排爆小组的人进来，只带了一双简单的防爆手套，甚至连警员保持在安全距离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由他一个人来完成。
真是一个非常不理智、不专业，甚至看上去有些愣头愣脑的决定。程炯一手扶着耳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人怪不得和李霄远是朋友，两个人的行事作风还真有点相像，不顾后果，搞一些笨头笨脑的个人英雄主义。
时间飞速流逝，几十秒眨眼就过去，程炯低头，监督官的手机上都有一个倒计时提示，“已经30秒了，还没好吗？”他皱着眉头催促道，“这个时候就别犯强迫症了，差不多就赶紧让它出发。”
“好了，”严肃抹了一把汗，“下一步怎么办。”
“小屏幕上可以设定自动飞行的路线和速度，速度提到最快，路线设置成南湾大桥附近就可以了，它会自动寻找避开人群的最佳路线。”
处理炸弹的最好办法就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将其引爆，在确保民众安全的情况下去除危险，而现在，人流量最少的地方就是南湾大桥附近，那里是新区直通中心城的必经之路，因为警方和监督官的行动已经被暂时封禁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是目前最适合引爆的场所了。
飞行器相对于其它设备，操作系统还算方便，严肃以前从来没弄过这种东西，但是照着程炯的提示，很快就设定好了坐标和速度，他提着这个装满了□□的东西，来到走廊，顺着走廊打开的窗户，轻轻放了出去。
毕竟装着沉重的微型炸弹，刚开始放飞，飞行器还颤颤巍巍地沉了沉，不过好在质量很好，拿得出手，稍作调整，便找好了平衡，稍微摆正姿势，向着南湾大桥的方向飞奔而去。
严肃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远处传出的沉闷爆炸声，程炯告诉他飞行器顺利在水中爆炸，压在心上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凌晨的冷风瞬间吹干了额头上积的热汗，这才刚刚12月初，就隐隐的冒出彻骨的凉意了。
就算他们能在这次抓捕行动当中，把杨光耀和李林逸全都缉拿归案，这也不算彻底的结束，相反，他们到现在都没办法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后颈带着假的芯片穿梭在A市之间，又有多少人的芯片已经发热却没有解决办法，要怎么控制这些人？又该如何在不伤害到其他人的前提下，将他们的芯片全都拆掉？事故频出，今后A市还如何推行人体芯片的植入工程？科技是否会因此倒退，社会发展是否会受到阻碍……
严肃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还要深感自己力量是如此的薄弱渺小。
***
程炯挂掉了电话，重新连上通讯，他一个人站在这栋楼最顶层的紧急出口外，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场面，拿不定主意。
一般来说，U字大厦最高也就40层，因为这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所以有些楼层会被隐藏在其中的犯罪分子堵上，砌上一堵墙，或者打上木板，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亡命天涯的人都是这样，能藏一天是一天。
但是现在程炯觉得，无论砌墙还是钉木板，都已经是过去时了，只有他们想不到，就没有犯罪分子做不到的。
他面前的楼梯，从39层往上全被人给拆掉了，他站在楼梯的最前端向上望去，40层的楼梯间的大门就在那，但是谁也过不去，楼梯一整个悬空，前面的扶手也硬生生被人锯断，断口还很新，估计此番改造也没过去多久。
电梯按钮被人为破坏，从下面上不去顶楼，紧急通道也是坏的，从根本上不让人靠近，这不就是明摆着在告诉别人，这里面有问题吗！
问题就是现在该怎么上去。程炯转身回到楼下，39层的楼梯间大门也是上锁的，但是门把手上并没有落灰，也就是说这道门经常有人用，可他翻过U字大厦备案的内容，并没有39层的租用内容，不过也对，就连楼梯间的台阶都拆掉了，也没有人报备给相关部门，相比起来，租用给不明不白的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可惜了，程炯不会撬门压锁，在门口转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好办法，他刚想下楼，去想点别的办法，却突然听到门里传出奇怪的脚步声，不只一两个人，而且脚步匆忙，行动迅速，一溜烟就往里面走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程炯记得从李霄远和严肃警官那里得到的消息，就算加上李林逸，一共也不过三、四个人，难不成他们有这么多手下，李霄远却没有查出来？
他还想再试探一下情况，就听见其中有一个人，似乎是安排好了工作，就站在安全出口的附近打电话，嘟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了程炯的耳朵里。
大概是门里那位没料到门外会有人，自觉这儿是个安全的地方，所以才选择在这里通话。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程炯在门外，却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年长者的声音沉稳独特，程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不就是金部长的声音？！
“我们先进来了，现在出外勤的还不知道这边，应该能比别人更早找到他。”
说话的人竟是金部长的秘书小南？不过这可怪了，程炯一直在这边，从来都没见过小南的踪迹啊？
“尽快吧，”金部长说：“找到他之后记得把电脑里的东西都拷贝走，别让研发部的人先下手了。”
电脑里的东西？部长想要Y001？要它干什么？
“哦，还有，李林逸这个人留不得，找到就尽快做掉，记得，做的干净些，别像景海峰那次，留下那么多手脚。”
“是，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小南突然觉得自己后脑勺发凉，不知是第六感运作，还是想的太多，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铁门，上手拽了拽，又顺着门上的猫眼向外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着实是自己多虑，他才放心离开。
门外，程炯压低身子紧靠着墙，隐藏在小南的视觉盲区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