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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觉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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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欧莲婧的回复，李霄远动都不敢动，他盯着头上的监控探头，而那个本应该没有生命的机械仿佛也在看着他，就像眨眼睛一样，规律地闪着红光。
大家都看过科幻电影，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在电影院里，或者舒舒服服窝在被窝里看的时候会觉得很爽很刺激，但是一旦有一天，它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上演，那可就跟看电影完全不同了，太过身临其境，只会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没等李霄远察觉出什么，探头又动了起来，这次是集体朝着街口转去，就好像在指路一样，齐齐地照着空无一人的街口。
“这是怎么回事啊……”姜饶站在李霄远身后，不由得紧紧抓住李霄远的衣袖，“组长，我觉得这好吓人啊，你不害怕吗？”
就像是往常只是听候差遣的智能机器人突然变得超脱人类控制，不知道为什么，它不仅不听话，而且还会自己做主，随意控制家里的所有电器，因为没有脸，说话也是电子音，所以人类完全无法察言观色，甚至不知道它这个塞满了电路板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这真的很恐怖好吧！
李霄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起先，他以为是李林逸掌控的Y001在作怪，这么盯着自己，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不知从什么地方放冷//Q/，说句实话，李霄远吓得差点当场写遗嘱。
但是这么久了，除了监控探头似乎有些不受控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动静。
“没关系，”他镇定下来，“我们可是科技公司的员工，会遇到这种事，也、也不算意外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底气。
二人镇定了片刻，李霄远实在是介意这个监控探头究竟为什么会如此行动，于是便按照监控探头指示的方向，朝街口走去。
由于警方拉起了警戒线，道路两旁都没什么人，李霄远快步来到街口，这里连接着新区通往中心城的主干道，现在新区基本属于封禁状态，主干道也照比往常冷清不少，他站在路边，抬头看向红绿灯旁的监控探头，就像是知道李霄远在想什么一样，监控探头抬头向前，指向了与中心城相反的方向。
“李组长。”
“我在，怎么回事？”
“呃……”因为通讯上还同时连接着洪老师，有些话欧莲婧不方便多说，她也只好先按照洪老师安排的，说道：“没什么事，洪老师说，你先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就好。”
虽然李霄远和欧莲婧不算是至亲，但通过之前的交流，李霄远还是能敏锐地发现欧莲婧语气中的问题，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通讯里不方便说。
“好的，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李霄远也没必要提出异议，他回头嘱咐姜饶，带一队人跟着自己，其他人继续在周围进行调查，随时听候差遣。
两个人跟着监控探头的指示，一路从主干道回到了新区，这一路上，李霄远甚至发现，探头移动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最开始还有些卡顿，后来甚至自己都追不上，本就有伤在身，加上这么超负荷地运动，没一会儿，李霄远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姜饶一直跟在他身后，李霄远的状态他比谁都清楚，再这么下去，别说抓犯人了，他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累垮掉。
“组长！”姜饶赶紧扶住他，“先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啊。”
“好……”他虚弱地点点头，“你去给我弄瓶水来，我在这儿歇一会儿就好。”
不远处正好有家便利店，李霄远坐在路旁的栏杆上，他这才发现，自己一路跟着监控探头，其实也并没有离开一直调查的范围，他们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大门口停下，而这个小区，离之前调查过的KTV，也仅有一街之隔。
他看着小区破败的大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这不就是之前赵宝铮和那位姓胡的女士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间房子在那位女士病逝之后，就被赵宝铮卖掉了，它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处在新区与南湾大桥的交汇处，这里人来人往十分频繁，严肃派人来查过，只不过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邻居早就换了好几茬，根本就无从查起。
监控探头为什么要把他引到这儿来？
难不成系统“看”到了，杨光耀就在这里？
那为什么在发现杨光耀的时候，它没有选择发出警报，而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呢？
没多久，姜饶买了东西急急赶回来，除了水，他还买了一些吃的东西，李霄远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受伤生病，不吃东西哪儿扛得住！
只可惜，到头来他的好意李霄远也只接受了一半，不是不领情，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虽然肚子里头空空如也，但是一点饥饿感都没有，硬着头皮往那脆弱的胃里塞东西，反倒容易出事。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进去吗，还是等支援？”
“这几个人进去肯定会出事，他手上说不定有武器，而且在小区里，万一把人跟丢，那可就麻烦了。”
但是光是这么等待支援也不合适，他们可耽误不起，况且大队人马进去，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很有可能会惊动还在里面的杨光耀，说不定那个假人也在这儿，就算四肢出现了损伤，身体灵活度也仍旧远超常人，谁都不知道，这两个歹徒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且还不知道研发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仍旧无法对Y001进行干预，那无论什么计划都有可能失败。
李霄远和姜饶还在想对策时，通讯突然响了起来，看样子，是泰华集团针对所有人的通知，因为姜饶并不在李霄远的通讯里，同样接到了通知。
“所有在岗人员请注意，系统即将开启在线更新模式，本次更新大约花费十五分钟，更新结束后，系统将自动重启，重启至恢复工作状态，预计花费45秒至60秒，期间，系统将进入待使用状态，任何工号都无法登录，更新结束后，工号即可照常使用。”
“更新？”姜饶看了看表，“我记得前几天好像刚更新来着，怎么又来？”
而且还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工号无法使用，系统又要更新，那让他们怎么抓人啊？
李霄远看着街边的监控探头，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怪的想法。
往常，如果系统更新，最差也会提前半天通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马上就要更新了才发通知的，这说明面对这次更新并不是计划性的，而是突如其来的，就连研发部都只能匆忙应对。
会不会跟Y001的介入有关？
“欧姐，”他的脑袋转的飞快，“既然任何工号都无法使用，那是不是意味着Y001也不行？”
“对，”消息来的突然，欧莲婧也被打的措手不及，给李霄远答复时，手指仍旧在键盘上飞速敲打：“虽然Y001的权限很高，但是既然系统重启，那它也没办法用。”
也就是说，李霄远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可以逃开Y001的监视。
这一分钟，在关键时刻，可以做太多事了。
“等一下，我也有问题！”
他这边刚说完，严肃的通讯也亮了起来，“系统无法使用的话，用Y001 启动的□□还能使用吗？”
如果严肃和排爆组的分析没有错，刘医生身后的这些□□，就跟地下铁站里爆炸的东西一样，都是通过其他手法人为启动的，既然安装炸弹和启动炸弹的都是杨光耀和李林逸，那说不定刘医生身后这也一样，如果因为系统重启的缘故，能得到将近一分钟的自由时间，那对于排爆组来说，就算是黄金时间了。
“如果他们在系统重启的时间内按下启动键，肯定是不好用的，但如果在这之前就按下了启动键……”
严肃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必须要保证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李林逸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不会按下启动键，他们才能给自己争夺时间。
听他这么问，李霄远立刻紧张起来，“严肃，你那边有□□吗？”
“哦不不不，我就是问问。”严肃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一点，“哎呀，你还不知道我，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得知道具体情况到底怎么回事，万一我们调查期间遇到这种东西怎么办，防患于未然嘛。”
说实话，李霄远根本不信他，严肃这个人，也是个习惯跑火车的主儿，但他不能再追问下去，毕竟这是公共通讯，有什么话，私下里再说，在工作群里谈私事可是大忌。
“但无论是哪边，我都只能说，如果对方真的是用Y001控制一切，这次系统更新，才算是站在我们这边，否则，对于谁来说都没有意义。”
说白了，欧莲婧在赌，赌侦探社以为Y001无所不能，所以什么都用它来掌控，严肃和李霄远也一样，他们同样是在豪赌，拿命去搏那45秒的生存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