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少爷的谋生攻略》摇滚兔子冻

126、觉醒（1）

　　从昨天晚上开始，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都让警方的调查步履维艰，最难的就是民众不配合，有些人是因此不相信泰华，也不信任警方，而另一群人，虽然非常清楚自己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但比起身份暴露只能被抓，还不如靠着运气挨过这段时间，或者自己心一横，就把芯片挖出来，这也就导致警方在U字大厦里的搜索非常不顺利，主动开门接受调查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要警方下达最后通牒，才肯放人进来。

　　调查无法推进，严肃比谁都着急，抛开犯罪嫌疑人无法及时抓获这点，更让他心里放不下的，就是那杆针对李霄远的枪管，不快点把人抓住，谁知道这群穷凶极恶的家伙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严警官！这边又有一家不配合，您过来看一下！”

　　严肃带着人来到三十层，他站在楼道左右看看，这层楼几乎没有人，警员向他反应的地方是最里面的那间，他们能听到里面有声音，但就是没人来开门，好话坏话说了个遍，里面的人还是不配合。

　　“叩叩叩——”严肃不耐烦地敲了两下门，“您好，有人吗？我们是新区警署的，麻烦配合一下调查。”

　　他敲了半天的门，一直没有人出来应答，但就跟警员说的一样，贴在门上，确实能听到屋里有动静，是那种很细微的摩擦声，隐隐约约的，好像还伴随着非常微弱的喘息声。

　　“快，把门撬开！”

　　现在这个节骨眼，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能放当过一个，如果只是单纯的私闯民宅，领导罚他多少钱严肃认栽了，可万一真有点什么被自己错过，他得后悔一辈子。

　　严肃一声令下，身边的警员便立即行动，拿了破拆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弄开了大门。

　　门甫一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酒精味，整个房间非常黑，没开灯，该是窗户的地方也全都密封着，严肃走在最前面，打开手中的强光手电，向屋子里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别……”

　　微弱的喘息声因为门的打开变得清晰入耳，严肃一下子站住，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一名男子被绳结束缚着瘫倒在地，看上去身体状况已经非常差，但是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绑在他身后的东西，那是两个小型的炸药包，如果不出他所料，这跟地下铁站被炸所用的材料都一样，而且目的很单纯，陷阱，灭口。

　　“后面的人别进来，叫排爆组过来！”

　　越多的人参与进来就越得不偿失，严肃自己一个人在就足够了，不需要别的警员跟着毫无意义的英勇献身。

　　“但是警官……”

　　“快点去！”他回头，厉声阻止他的下属想要留下的脚步，“你们的通讯和泰华时刻保持联系，一旦有问题，马上叫李组长和程组长过来主持大局，明白了吗？”

　　事到如今，既然无法全身而退，那就迎难而上，这事严肃身为一个新区警官，必须要做到的事，至少要做到这些，才对得起自己这身警服，和肩膀上的徽章吧。

　　他蹲下身，把呼吸微弱的男子扶正，接着光亮，严肃才看清楚，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然就是失踪已久的刘博言医生。

　　***

　　警员发现吉他包的位置，正好就在封锁线外围的路口，那里有不少人围观看热闹，估计是趁人不备，就把吉他包扔进了垃圾桶。

　　只不过包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武器，也没有零件，空空如也，只是一个老旧的包而已。

　　“姜饶，这个东西我们见过，你记得吗？”

　　“记得，在新区遭遇袭击的那一次，犯罪嫌疑人身后就背着这么一个包。”

　　那次，李霄远和景昕、姜饶，还有刘白一起去新区调查，结果回来的半路上就遇到了骑摩托车的犯罪嫌疑人，那个人并不是假人，很明显，身高不够，而是杨光耀本人。

　　也就是说，这个吉他包很有可能是杨光耀的东西。

　　李霄远蹲下身，看上去，这个包就有年头了，防磕碰的胶贴早就脱落，拉链也有一点问题，李霄远不懂音乐方面的知识，但是看这个颜色和款式，估计不是这几年生产的。

　　他翻开吉他包的内部，在一个透明的名片夹里，发现了一张早就褪色的卡纸，估计是本人都没注意还有这样的东西，也就忘了拿出来。

　　这并非是简单的名片，而是一张生日贺卡，颜色已经淡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上面的笔记，看上去是用钢笔写的，墨水被岁月擦掉，只留下了笔尖的痕迹，穿越时空，力透纸背。

　　“祝儿子13岁生日快乐……前程似锦，父亲赠……”

　　不得不承认，文字和照片都是有能量的东西，将那一瞬间的感情定格，往后的几年，几十年，甚至数百年，上千年，这些东西仍旧保留着曾经的味道，能将人瞬间拉回当时，尤其是当一切诶尘埃落定，局外人已经通晓当事人之后的人生轨迹时，就更是感叹唏嘘。

　　13岁，事发的三年前，还是个初中生的杨光耀，在接到父亲如此用心的生日礼物时，应该也是激动兴奋的吧，那个时候的他完全不知道，今后会有什么样的日子在等待他，颠沛流离，家破人亡，这些小孩子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几年之后，却成了他人生中无法逃避的现实。

　　李霄远把卡片拿出来，并没有放回去，而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吉他包应该是杨光耀非常珍视的东西才对，这么多年一直拿着，以前用来装吉他，现在拿来装武器，可又为什么会被丢在垃圾桶里？而且既然把包丢掉了，那凶器又去了哪里？

　　“会不会是拆成零件带走了？”

　　“问题是他们在哪里拆的零件。”李霄远左右看看，这个路口所在的位置离昨天爆炸的停车场很近，也就是说周围没什么公寓楼或者小区，按照监控记录下的情况，杨光耀射出那一发子弹之后就立刻快步离开了，没有拆卸武器的时间，而且就算是拆掉的零件，也不能随手拿着在大街上摇摇晃晃吧，所以他肯定还有一个藏身的位置，U字大厦现在已经完全被警方和监督官控制，就算是为了远离是非，也肯定不会在大厦里停留了，那他又会去哪里呢？

　　想着，李霄远又重新点开这附近的监控录像，由于监督官工作性质特殊，基本上都是对着监控探头工作，所以有经验的监督官，对监控走向都有一定的敏感度，李霄远也一样，他端着设备，一边比对街边的监控探头，一边沿着街口向主路走。

　　设备中实时反馈出监控探头的影像，很显然，这里的监控探头曾经被人微调过，人在下面走，有的时候就回消失在监控当中，这也是杨光耀他们最终会被跟丢的主要原因，李霄远都不敢想，李林逸这小子究竟私自调了多少摄像头的位置，这可不光是隐藏行踪这么简单，他这边调了探头，就很有可能导致系统的工作出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小子究竟知不知道！

　　而且可以这么说，直到现在，李霄远才真正地，对Y001的权限有了个清晰的认识，监控探头可不是一般工号能动的，只有部长级和检修的员工有相关权限，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而李林逸拿着Y001不声不响就能私调这么多监控探头，着实让他震惊。

　　“欧姐，你能查出来这些监控是什么时候被人移动的吗？”

　　“可以，你等一下。”

　　这倒不难，主要是需要一些时间，李霄远也知道，于是就站在其中一个监控探头下面，等欧莲婧的回复。

　　他正看着，突然，高高的监控探头没来由的动了一下，紧接着，它把头深深底下，直直地照着李霄远。

　　不仅仅是他头顶上的这一台，整条马路上的监控都好像会动了一样，扭转“身子”，齐刷刷地聚焦在李霄远身上。

　　“这是……”突然间被这么多机械之眼盯着看，李霄远整个人都发毛，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因为不知道缘由，他连动都不敢动，低头看着手里的设备，那么多的监控探头里，只有自己站在正中间。

　　“怎么回事，谁调的监控？”

　　“我还在查……但是……”欧莲婧也搞不清楚状况，她的工号级别已经非常高了，按理说，如果是Y001在动手脚，这两位洪老师都在场，应该不会察觉不出才对……

　　“你等我一下！”

　　欧莲婧推开凳子，一路飞奔来到中控室，洪方廷和洪方雨都在，二人正盯着中控的大显示屏，并未看出丝毫慌乱。

　　“老师！大事不好了，有人在用高级工号调监控探头……”

　　看她急急忙忙跑来，洪方雨扭过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并叫欧莲婧进来，欧莲婧蹑手蹑脚来到中控室，她这才发现，那象征着系统大脑的圆形正在慢慢地改变形状，向两边拉长，从正圆形，变成了椭圆形。

　　“你去告诉李组长，只要听从指挥调查即可，别的不用担心。”

　　欧莲婧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系统形状的更换，是否象征着新的突破，或者新的开始？这一切统统是个谜，她只觉得，金部长那个时候的猜测也许真的没有错，这两位洪老师，难道真的就那么值得信任吗？

　　待中控室的门紧紧关上，洪方廷才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用略带欣喜的口吻，说道：

　　“12月9日，夜，这是系统的第三千次自我更新，就像家长一天一天地看着孩子长大，我的心情也无比激动，历经这么久的尝试，它终于彻底冲破了禁锢的牢笼，迎向新的篇章，现在，唯一的一道锁也被打开，从今往后，它还会有怎样的发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